這一日，何牧正在極道琉璃塔聽四季神王講道，指點迷津，突然——
轟！
剛才還若有所思的何牧眼底精芒一閃，神魂力量凝化而成的身軀體內驟然爆發悶響轟鳴，與此同時——
呼！
一縷火焰驟然從何牧的腳下蒸騰而起，在瞬息間就化為一片火海，把何牧整個人包裹其中，呼嘯燃燒。
四季神王看到這一幕不驚反喜。
悟了！
三十年的努力，何牧終於參悟出了一條完整大道！
頓悟？
不算。
畢竟這是足足三十年的積累，當然，若是和其他聖主相比的話，何牧掌握一條完整大道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三十年！
正常而言，一個聖主從感知到大道之力的存在到掌握一條完整大道，至少需要六千年以上的時間，並且其中不知道要遇到多少艱難險阻，最終能成為頂尖聖主的，少之又少，不足聖主境的一成，可想而知其中的艱難。
何牧之所以在短短三十年的時間就參悟出了一條完整大道，不止是因為他的悟性絕佳，神魂力量雄厚，更因為在極道琉璃塔第五層的鴻蒙靈珠內，有這樣的大道供他參照，更有四季神王這等在神界也可稱之為無敵的大高手為他日夜指點。
所以，何牧能在三十年內參悟掌握一條完整大道並非機緣巧合，而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
從外麵看，何牧神魂之力凝化的身軀在不斷燃燒，火焰重重，給人帶來巨大的威壓，並且還在不斷攀升。
而若是從何牧的角度，從體內看，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一刻，何牧感覺自己離開了極道琉璃塔，來到了一片虛空之中，周圍也有火焰，但最為惹人注目的還不是它，而是驟然出現在腳下的那條大河。
波瀾壯闊的大河，宛若海洋，川流不息，其中色彩繽紛，璀璨絢麗，隻是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沉醉。
一縷毫不起眼的火焰從其中蒸騰而起，落在何牧的身上，卻給他帶來的無窮無盡的力量。
何牧感受到無比的舒適，此時的他就像是身處娘胎之中，被一片溫軟包裹纏繞，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這種提升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哪怕何牧的心性已經提升到一個很高的層次，這一刻也忍不住沉醉了，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懸浮在虛空中，靜靜體會體內傳來的美妙。
直到——
呼！
貫通何牧全身的火焰終於停止了攀升，氣息也越發趨於穩定。
提升結束了。
何牧精神一凜醒來，心生戀戀不舍的感覺，終於明白四季神王之前為何會那般勸阻自己，不要掌握太多完整大道。
這種感覺真的會讓人上癮的！
“這是大道本源長河？”
何牧精神震撼，看向身下五彩斑斕的長河，越發敬畏，難以想象裏麵到底蘊藏了多少力量。
因為剛才隻是一絲火焰，就幫助他提升到了頂尖聖主層次。
而在這條大道本源化成的長河中，又有多少這樣的力量？
無窮無盡，數都數不過來！
“這就是宇宙本源的力量啊！”
此時，何牧再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渺小，但也感受到了身為頂尖聖主之後的變化——
“我似乎可以隨時隨地從其中汲取力量？”
何牧驚訝看向身下的長河，心神震**。
頂尖聖主果然不俗！
單單是這一點，就不是普通聖主無法媲美的。哪怕一個普通聖主擁有頂尖聖主層次的戰力，也絕對不是頂尖聖主的對手。
一個是無根浮萍，而另外一個身後卻有大道本源長河的支持，怎麽鬥？
持久戰最大的依仗！
“真是奇妙！”
何牧再次體會到身為頂尖聖主的強勢和底蘊，這才戀戀不舍的重新魂歸本體，而在這一瞬間，他又發現了自己和之前的一些不同。
變化最為明顯的，就是他的神魂本源！
一枚火紅的晶石不知道何時凝聚而成，散發著玄妙的力量，當何牧神魂透入其中，立刻感知到了自己剛才凝化的那條完整大道——
火屬性大道。
一時間，何牧感受到了蛻變。
是徹底的蛻變！
“轟！”
一拳轟出，雖然是轟擊的極道琉璃塔內的虛空，但何牧還是駭然發現自己戰力的提升——
百倍！
這一擊，足足是他火屬性大道之力參悟九成的百倍之多！
如臂伸指的感覺縈繞心頭，讓何牧眼神驀地迷茫，差點就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正在這時——
“醒來！”
四季神王似乎發現了何牧的不對勁，如雷般的低吼響徹在何牧的識海深處，把他驚醒，何牧的臉上立刻浮起後怕。
“前輩，這是……”
四季神王麵色嚴肅，道：
“這是大道意誌的加持，是你參悟掌握一條完整大道後，天地本源對你的認可。”
“很奇妙吧？但是也很凶險。”
“要是你剛才真的沉入其中無法醒來，甚至有可能直接化道，神魂本源被大道意誌所掌控，雖然你不會死，但是從今以後，你將不再是你，隻是天道的傀儡而已，神魂喪失，直到壽終正寢為止。”
“這也是為何一個聖主即將掌握一條完整大道的時候，都會讓自己最為信任的人為自己護道的原因。”
化道！
四季神王的解釋相當詳盡，何牧立刻從中感受到了莫大的風險，精神一凜，也再次想起來一句話——
美好之下，皆是凶險！
這原本是形容修煉界的，而現在何牧發現，修行道路也是如此。
幸好自己的神魂足夠強大，但剛才差點沉淪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雖然哪怕沒有四季神王的示警，何牧也有把握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醒來，但還是對四季神王拱手行禮，表達了謝意。
“多謝前輩。”
但隨後，何牧又道出另外一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我神魂本源裏的這枚晶石是怎麽回事？”
四季神王繼續解釋，有問必答。當然，這也是他在何牧醒來之後就準備告訴他的。
“真靈固化，是為靈核。它就是你的神魂本源和完整大道相融完成的。頂尖聖主之後的修行路，修煉的重點和方向幾乎都在這枚靈核上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讓它得到宇宙本源的認可，自然就可以晉升神人境，而這枚靈核，也會化成你的神格。”
何牧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神格是這麽來的！
得到宇宙本源的認可？
怎麽做？
何牧不知道，但是也沒有詢問，因為知道了也沒用。自己現在隻是神魂之體，單單是參悟掌握一條完整大道就足足用了三十年之久，雖然一次成功之後，蕭浪覺得自己若是再參悟另外一條大道，到徹底掌控，肯定會更快一些。
畢竟有凝化火屬性大道的經驗和基礎。
但是——
“真的好慢！”
何牧忍不住皺起眉頭。
在其他聖主看來，三十年就掌握了一條完整大道，這速度簡直快到沒邊了好麽？
但在何牧看來卻並非如此。
哪怕他參悟第二條大道的速度再快，到最終掌握也至少需要二十多年的時間吧？
再加上完整大道的融合，更需要時間。
而何牧記得，四季神王說過，自己以神魂之體若是想要打破自我肉身的桎梏的話，至少需要四條完整大道相融，這也就意味著，哪怕順利——
“還需要足足百年時間？”
何牧臉色凝重。
百年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
何牧這些年從戒元等人的口中聽到過，萬聖界的局勢是一年比一年艱難了，在這樣持續下去，或許再有個幾十年，噬神族和萬聖界生靈一脈的最後決戰就會徹底爆發！
難道待那時，自己隻能在這水晶棺裏看著麽？
何牧當然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何提升參悟掌握完整大道的速度？
此時何牧沒有再向四季神王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之前已經問過了，四季神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正當何牧一籌莫展之時，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何牧的心底——
“前輩，曆史上有沒有兩種不同屬性大道相融的？”
四季神王見多識廣，對何牧更足夠熟悉，他這句話一出口，四季神王就明白了何牧話語裏的意思，知道他在想辦法提升出去的速度，但是——
“沒有。”
“這根本不可能。”
四季神王果斷搖頭，語氣相當篤定道：
“一旦凝化了靈核，你對其他大道的參悟能力就會大幅度降低，哪怕強行想要參悟不同屬性的大道，也會花費更多的時間，完全不值得。”
“並且，你若是真的這樣做了，在大道融合的時候，也會遇到更多的阻力，畢竟他們不屬於同一屬性，甚至會產生巨大的衝突，待那時，就連我也無法保證你的戰力會是衰弱還是提升。”
“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若是不信，你可以試試，參悟其他屬性的大道，你的悟性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有這種說法？
何牧聞言皺起眉頭。
他生性聰慧，當然能聽得出來，四季神王這些話都是有理有據的，按道理來說的確如此。可盡管是這樣，何牧還是立刻盤膝坐地，準備嚐試一番。
“不見棺材不落淚？”
四季神王見狀無奈搖頭，但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他也任由何牧嚐試了，並且他相信，何牧隻要稍微試驗一下，就能知道自己所說的是真是假了。
可就在這時，突然——
嗡！
伴隨一道輕吟，盤膝坐地的何牧頭頂，一縷鋒銳的金芒驟然騰空而起，其中蘊藏的純正和犀利把四季神王都足足嚇了一大跳，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怎麽可能！”
地上，何牧也驚訝的睜開雙眼，難以置信看著身上蒸騰的金係大道之力。
他對金係大道之力的掌握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衰弱，甚至比之前還更強一些了，是因為魂力的提升。
但是……
這和四季神王說的不一樣啊。
難道他老人家的經驗出問題了？
可當這念頭一出現在腦海中，就立刻被何牧拋卻在了腦後，精神一凜，意識到另外一種可能——
“不！”
“或許出問題的不是伺機神王前輩的經驗，而是——”
“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