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昊天聖主看著何牧走上前來，盤膝坐定，正要叮囑一番所需要注意的東西。

轟！

突然之間。

何牧頭頂一條波瀾壯闊，顏色斑斕的長河出現，把昊天聖主嚇了一大跳。

什麽情況？

這就開始頓悟了？

並且，已經開始領會掌握新的完整大道了？

昊天聖主瞠目結舌。

哪怕是以他的閱曆和經驗，也足足愣了好半天的時間。

原因無他。

實在是何牧的頓悟實在是太快了一些！

比他曾見過的任何一個進入此地參悟大道的人都要快的多！

戒元等人……

是萬萬無法比擬的。

他們當時進入這裏，雖然也進入了頓悟狀態，可是參悟的隻是大道之力而已，也是在一年的時間消耗完畢之後，才在外麵成功凝化了靈核，成就頂尖聖主之位。

何牧倒好。

他才剛進來，就已經開始凝化屬於自己的完整大道了。

“這積累……”

昊天聖主感受著何牧身上蒸騰的狂暴氣息。

是引動大道本源長河裏的大道之力產生的威壓，無比狂暴，深厚沉重，讓昊天聖主都忍不住動容。

太強大了！

昊天聖主並沒有看出來何牧是在一時間內凝化兩條完整大道。

因為何牧身上透出的氣息是源自於大道本源長河，昊天聖主也分辨不出來，隻是以為何牧這些年在水晶棺裏的積累實在是太深厚了，所以才造成了眼前的這一幕。

昊天聖主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無奈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他之前的確是打算在這裏守護何牧，足足一年時間的。

就像之前戒元等人一樣。

但是現在看來……

顯然沒有這個必要了。

“法陣的作用已經起到了……隻不過，這起效也太快了一點。”

昊天聖主無奈搖頭，走出大殿。

在他想來，何牧掌握這條完整大道，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既然何牧都已經開始參悟和掌控了，他也沒必要呆在這裏了。

何牧封閉六識，也完全不需要他的指點。

身為萬聖界生靈一脈的掌控，昊天聖主真的很忙。既然何牧不需要他，他當然要去忙其他的。

……

昊天聖主走了。

何牧並未覺察。

因為他的確已經封閉了六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具體來說，是包羅萬象小天地內。

何牧突然頓悟，是因為積累太過深厚了？

確實是因為如此。

但卻不是因為在水晶棺內的積累太深厚。實際上，速度和力量大道，應該說從何牧得到極道琉璃塔，凝化力量種子、速度種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積累了。

並且。

這不隻是大道的領悟和掌控。

更是極道植株的蛻變！

何牧眼睜睜看到，大道本源長河的虛影閃爍的光輝灑落，同樣映照在了力量極道植株和速度極道植株的上麵。

光芒傾灑。

也是力量的灌輸。

兩大極道植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蔓延，瞬間開花，美輪美奐。

但隻是頃刻之間——

花落。

結締。

在花朵墜落的地方，竟然生長出了兩枚種子。

一枚通體透明，宛若玉石。

一道漆黑深邃，烏黑發亮。

“種子？還是果實？”

何牧有點蒙圈，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神魂極道植株，隻見上麵倒是沒有長出種子。但是，在五行極道植株的上麵，他看到了三枚類似的存在。

土。

火。

金！

赫然屬於他參悟的那三條屬性大道！

“它們分別代表著一種完整大道？”

“但是，它們又有什麽用呢？”

何牧困惑。

但是眼瞳很快亮起。

不懂就要問。

正巧，他有合適的人選詢問。

何牧心念一動，一縷神魂已經進入極道琉璃塔第一層，見到了四季神王。

“前輩……”

何牧把自己經曆的一切告訴了四季神王。

四季神王聞言，似乎對於何牧的到來和問出這問題一點都不意外，仿佛早有預料，道：

“嗯，看來你已經發現了。”

“那是你的力量本源。”

力量本源？

何牧一愣。

這不是一句廢話麽？

極道植株本來就是他力量的本源，哪怕是生長出來的任何東西，肯定都是他力量本源的一部分，這簡直是個萬能答案啊。

對於四季神王的回答，何牧當然不太滿意。

可還未等他繼續追問，卻見四季神王突然抬起頭，朝上方虛空望去，道：

“何牧小友，你曾想過，這座寶塔既然引導你走上了極道的道路，那麽，它能為你開辟幾條極道呢？”

幾條？

何牧一愣，驚訝看向四季神王。

沒想到後者竟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是的。

是也在想。

因為就在他還弱小，剛剛凝化速度極道種子的時候，心裏就有這樣的問題了。隻可惜一直得不到答案，也猜不到。

“幾種？”

何牧從四季神王的話語中聽出奇怪的語氣，追問道。

沒想到，四季神王回答的相當果斷——

“九種！”

“天下極道，一共有九條。”

“魂道、肉身體魄、力量、能量、速度、法術神通、心境。”

九種？

何牧聞言一驚，沒想到四季神王竟然全部知曉。

正驚訝之時，四季神王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已經擁有了其中五種。”

“神魂極道、肉身極道、力量極道、速度極道和能量極道。你所說的五行極道種子，就屬於能量極道。”

“至於其他四種……”

四種？

何牧一愣，這才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前輩，你剛才隻說了八種啊？”

四季神王點頭，道：

“對，我隻說了八種，因為我隻知道八種。”

“傳聞，天下極道分為九種，被九大種族共同持有。就如秋白，身為魂族一員。魂族之中的天才，幾乎人人都擁有極道神魂。”

“神龍血脈，也是肉身極道的一種。”

“至於法術極道……有朝一日，你的那位小女朋友應該能夠達到。當然，你也有可能。”

四季神王目光深邃，深深看了一眼何牧。

不知道為何，何牧突然有點心裏發寒，摸不準四季神王到底要給他說什麽了。

“前輩，您今天給我說這個……”

何牧嚐試詢問。

四季神王微微一愣，笑道：

“隻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世間九大極道，除了最後一種，其他的在神界都有。至於第九種，無人知曉，但在你這座寶塔內或許存在，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有能力得到，千萬不要放棄。”

何牧還是不解。

既然是好東西，他當然不會放棄。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四季神王真正想說的。

道：

“前輩，您若是發現了什麽，直接告訴我就是了。”

何牧直視四季神王，目光堅定。

四季神王眼瞳微微一顫，感受到何牧心智的堅韌，暗歎一口氣，眼底精芒一閃，道：

“好吧。”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極道難尋。”

“你這座寶塔，來曆神秘，非同小可。我私以為，它興許和你神魂本源的不同有極大的關係。”

“你要提防那些掌握極道的家族或者種族。”

提防？

何牧聞言，精神一凜，頓時明白了。

極道琉璃塔！

神魂本源！

其中真的有關係麽？

很有可能！

直到此時，何牧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忽視了這一點。

直到被四季神王指點，這才發現。

何牧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昔日，前世。

極道琉璃塔，是他和白洛、彭華等人一起尋到的。

當年他喜歡探寶，可是對於煉化這些寶物，成為它們的主人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所以一開始，極道琉璃塔出世的時候，他是給了白洛、彭華等人，讓他們一一嚐試煉化。

結果，他們都失敗了。

白洛把極道琉璃塔給了自己，自己一煉化，卻成功了。

緊接著，就有了後來的事情。

白洛突襲，襲殺自己！

正常麽？

一直以來，何牧都認為白洛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或者是為了煉化極道琉璃塔。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不對。

“她早有預謀！”

“難道，她本就是四季神王前輩所說的九大家族的一員？”

何牧精神一震，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大跳。

四季神王看到何牧神色陰晴不定，立刻詢問：

“你想到了什麽？”

何牧神色陰沉，不答反問：

“前輩。”

“您所知道的所謂掌握極道的那些家族，其中是否有一個家族，姓白？”

白？

四季神王聞言一愣，陷入沉吟，思索了一下，道：

“沒有。”

“據我所知，掌握極道本源力量的，並無人族，當然也談不上什麽姓氏了。”

“不過確實有個古老的種族——白澤族，是為神獸白澤的後代，精通法術極道。”

神獸，白澤？

何牧聞言眼瞳一亮。

能和白洛聯係起來麽？

似乎隻是相似。

白洛真的是白澤族一員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時至如今，在追憶往事之後，何牧的心思也已經不全在白洛身上了。

既然極道琉璃塔和自己的神魂本源有關，而自己是魂穿到了這一世，神魂本源沒有任何變化，因此——

兩道身影浮現何牧腦海深處——

“大哥！”

“父親！”

“或許，你們是時候給我一個說法了！”

何牧眼底，一抹複雜之色驟然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