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何慶衍一直在觀察著何牧臉上的神色變化。
他本以為何牧會氣憤。
畢竟自己的確隱瞞了他的出生和身份。
所以，當看到何牧一臉的平靜，反倒是他有些驚訝，意外何牧的淡然。
“你……”
何慶衍話語一滯，早就在心裏想好的寬慰的話語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氣無處使的感覺。
何牧扭頭看向何慶衍，豈能看不出他心理所想？
笑道：
“父親，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神魂本源有些問題了，這個倒是不出我的意外，隻是沒想到，秋一對我的評價這麽高。”
何慶衍聞言一愣，旋即才想起，就在剛才，何牧已經說出過懷疑自己身份的話語了，這才明白，點頭道：
“對。”
“評價是很高。”
“這些年來，難道你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何慶衍問道，旁邊的何耀陽也是一臉的好奇。頓時，何牧想到了自己可以把不同的大道之力相融這件事。
何牧當然不介意把這件事和何慶衍、何耀陽兩人分享。
但是旁邊還有昊天聖主呢。
何牧猶豫了一下，道；
“沒有。”
何慶衍聞言，似乎也舒了一口氣，道；“這樣也好。”
眾人對他這話一點也不意外，也明白他先前詢問的意思。
這樣的確也好。
若斯那縷殘魂中還存在著什麽意識，或許現在的何牧也不是純粹的他自己了。
但是何牧笑了一下，沒有過多的解釋。
他隻是從四季神王的口中知道他神魂本源奇異而已，其實還從來沒有和那縷所謂殘魂接觸過，至於其中是不是有獨立的意識。
不過哪怕有，何牧也不會屈服。
“若是你老老實實的還好，若是對我不利，甚至想奪舍我……哼！”
何牧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這時候，何慶衍雖然是在說萬年之前的事情，但是腦子裏想的卻是離火帝國的那段時日。何牧和何耀陽兩人也是如此。
但昊天聖主顯然就不這麽想了。
他更為在意的，當然還是整個萬聖界的生死存亡。想讓萬聖界繼續存在下去，隻有一條路可走——
殺死秋白！
但是，現在秋白選擇了蟄伏養傷。
昊天聖主完全可以相信，當秋白再次出現，以他半神層次的實力，整個萬聖界，無人可以擋住！
因此，當他剛才聽說這時間竟然還有一個地方，足以重創甚至殺死已經到了半神層次的秋一和天機閣主，立刻記在了心裏，再也無法忘卻。
此時也立刻抓住機會詢問：
“那個地方在哪裏？”
何牧三人聞言，也立刻明白了昊天聖主的心思。
其實，何慶衍道出這個地方，又豈止是為了向何牧解釋他的身份和來曆？
他也有滅殺秋白的意思。
畢竟，這是秋一的遺願。
“在很遠的地方，但我們已經留下了空間坐標，所以我們要是想去的話，還是能瞬間抵達的。但是這些年來，經過我們的觀察，它的入口不是每天都開啟的，時隔百年才會開啟一次。那一次主人帶我們進去，正是因為它突然開啟，引發了波動，被主人發現了。”
“下次開啟，應該是在十三年之後。”
十三年？
昊天聖主聞言一怔。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按照秋白現在的狀態，倒是還無法恢複巔峰狀態。
“十三年後，我們一定要進去一看。”
昊天聖主道。
何牧三人齊齊點頭。
這是肯定要去的。
既然半身在裏麵都有可能隕落，證明其中一定有可以威脅到半神的東西，若是加以利用，並且利用得當的話，定然可以成為鉗製甚至擊殺秋白的大殺器！
“不過永恒之路很艱難，必須早做準備。”
“昊天聖主，這個就靠你了。”
何慶衍望向昊天聖主，直言道。
昊天聖主當然徑直答應，沒有半點猶豫。畢竟，他還要靠著何慶衍和何耀陽進入永恒之路呢。
倒是何牧聽到“永恒之路”這四個字，忍不住麵露驚訝：
“父親，你剛才說什麽？”
“那條路叫永恒之路？”
何慶衍聞言驚訝，道：“主人和天機閣主當年的確是這樣稱呼它的，他們似乎進入了某個遺跡，發現了什麽東西，所以才這樣稱呼它。”
何牧聞言心神一凜。
天機閣主！
他突然想到四季神王曾對他說過，在八大神界之外，似乎還有一方更加廣闊的世界，被稱之為永恒大陸！
“永恒大陸和這永恒之路到底有什麽關係？”
“沿著永恒之路一直往前走，是不是就可以進入傳說中的永恒大陸了？”
想到這，何牧不由有些失神，心底浮想聯翩。
直到——
“永恒之路，對我萬聖界來說，是求生之路啊。十三年後，咱們可一定得成功，不可失敗。”
昊天聖主感歎著，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三位團聚了，要去好好準備一番，希望永恒之路可以給我們一個驚喜！”
昊天聖主離開了。
何牧三人目送他破空而去，重新坐了下來，麵麵相覷。何牧看著這兩張熟悉的臉，在他的記憶深處烙下最深烙印的臉，忍不住再次追憶萬年之前的“童年”。
而這時，何慶衍、何耀陽兩人也是回憶往昔，感歎莫名。
隻是，他們三人顯然都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無人說話，場麵就顯得有些尷尬。直到，何耀陽如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瞳驀地一亮。
“二弟，聽說你在赤焰洞天戰勝了秋白，甚至還斬落了他一條手臂？你現在的實力，到底到那種程度了？”
“要不要切磋一下？”
切磋？
何牧聞言一愣，也同樣眼底閃起精芒，有些興奮，顯然是想到了前世種種，笑了。
“大哥，這次你可能就不能像以前那樣虐我了，現在的我，可是很強的！”
何耀陽聽到何牧如此自信，也戰意大起，笑道：
“強不強，打過自然知道了。”
何牧聞言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麽，一擺手，空間轟的裂開，一條甬道出現在三人麵前，直通聖主境位麵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