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不是羅炫和雲朔的初次碰麵。

兩人上一次見麵,還是在上一次……哦不,是在三年之前。

當時的羅炫剛滿十七歲,就已經修煉到壯肉境巔峰,距離達到鍛骨境不過一步之遙。

他憑借著羅家嫡係的身份和不錯的資質,被張院院主收為親傳弟子。

但是,在隨後的一場排名戰中,他卻輸了,輸給了一個年齡比自己小,習武比自己晚,連修為都隻有壯肉境初期的少年!

他甚至,沒在對方手裏撐過三十招!

這個少年,彼時隻在林院修行了一年而已,且出身窮苦,沒有半點背景。

那一次落敗,讓羅炫十分受挫,從此以後更加刻苦地修煉,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洗刷彼時的屈辱。

一晃眼,三年過去了,羅炫不僅已經達到鍛骨境後期頂峰,還深得張院院主的賞識,更加悉心栽培。

這使得羅炫在同齡人中,已能是佼佼者,能與之匹敵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但羅炫的心中,卻始終有一塊疙瘩,那就是三年前,那個將自己擊敗的少年!

而現在,對方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沒錯,這個人,就是雲朔。

“他媽的,怎麽是你!”

最開始進入林院內堂的時候,羅炫隻是掃了一眼林院眾人,餘光雖瞥到了一旁的雲朔的身影存在,卻完全沒怎麽在意和分辨。

而在對方鼓掌譏諷後,包括他在內的一眾林院、張院弟子都被吸引了過去,羅炫這才得以好好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當那張深紮在腦海中的臉活生生地出現在羅炫麵前時,後者先是愕然,再是震驚,一瞬的畏懼後,取而代之便是憤怒與激動。

三年了,羅炫幾乎一天都未曾空閑過,一直在刻苦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找回場子,化解當年的心理創傷!

而現在,對方就在眼前,羅炫如何能穩得住。

“雲朔!”

羅炫咬牙切齒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雲朔則是眉頭輕挑:“羅炫,三年過去了,你的武功可有長進啊?“

聽到雲朔語氣中的調侃意味,羅炫氣急反笑:“等老子打斷你的手腳,你就知道了!”

三年前,羅炫就被雲朔給打骨折過一隻手,那份伴隨著屈辱與挫折的痛苦,讓他至今記憶深刻。

因此他發誓,若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加倍奉還!

羅炫幾乎是毫無猶豫地爆發出自己全身的氣血之力,整個人宛若虎豹撲食一般朝雲朔衝了過去,雙目赤紅,滿是殺意。

隻一瞬,雙方的拳腳便觸碰在一起,羅炫沒有絲毫的留手留情,一上來,就是狠辣刁鑽的殺招。

張院的弟子和林院的弟子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不明白雲朔和羅炫這兩人怎麽一見麵就打了起來,好似有著生死大仇一般。

“我去,這是怎麽回事兒,我還是第一次見羅炫師兄發這麽大火!”

一名張院弟子懵逼道。

“我也不知道啊,雖然都說羅師兄脾氣不大好,但以前可沒見過他直接三句話不對就動手!”

“這穿白衣服的人是誰啊,竟然敢惹羅師兄,不知道羅師兄可是鍛骨境後期修為,甚至即將衝擊鍛骨巔峰麽?

不過看樣子,對方還挺厲害,居然能和師兄他過上幾招……”

張院的弟子們看著羅炫幾乎是發了瘋一般朝著雲朔揮舞拳腳,都是大為驚訝,不過卻沒一個人覺得羅炫會輸。

畢竟羅炫可是張院院主的親傳弟子,也是張院的“煉髒境種子”。

整個長風縣年輕一代,能勝他的,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張院的弟子們都覺得,那個叫雲朔的白衣服少年,最後肯定會被打得很慘。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倒飛出去,直接從內堂飛到了外麵的院子裏,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慘叫。

“啊!”

張院和林院的弟子都這動靜被嚇了一跳。

在場之人連忙尋聲望去,發現倒在院子裏的,並非是雲朔,而是剛才還氣勢洶洶,一臉狠厲的羅炫!

張院的一夥弟子頓時驚慌失措,一個二都麵露駭然之色。

“怎麽回事,羅炫師兄竟然敗了!”

“怎麽會,他可是鍛骨境後期啊!”

“這個身穿白衣服的家夥,難道是鍛骨境巔峰不成?!”

張院的弟子紛紛跑到羅炫跟前,發現後者已經被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必須要他們攙扶才行。

“羅炫,三年過去,沒想到你比以前還要弱不禁風……”

看著差點被自己活活打廢的羅炫,雲朔不禁搖了搖頭。

他本來以為三年過去,羅炫會變得耐打一點,沒想到結果還是虛鯤上門——菜到家了。

“你……你……”

羅炫目眥欲裂地看著雲朔,想說些什麽,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在聽到對方的那一番話後,更是直接“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而後腦袋一歪,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見自家師兄暈死過去,張院的一眾弟子更加慌亂,他們攙扶起羅炫後,發現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個二個神情緊張地看向雲朔。

在他們的眼中,都帶上了濃烈的畏懼之色。

這些人都不認識雲朔,但也不是傻子,從剛才羅炫和雲朔的對話、打鬥就能看出來,二人以前就有過節,關係肯定惡劣。

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少年是個狠角色,很厲害!

厲害到可以輕鬆吊打自家的羅炫師兄。

“帶著羅炫,趕緊滾蛋吧,晚上一步,我說不定就反悔了……”

雲朔冷冷一笑。

“我們快走!”

“快跑,趕緊離開這兒!”

張院的一群人逃也似的離開了,生怕雲朔臨陣反悔,將他們又留下來。

“多謝,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助我等!”

張院的人前腳才帶著羅炫連滾帶爬地離開,那幾名林院弟子就再度湊了上來,一臉感激地朝雲朔進行道謝。

雲朔擺了擺手:“什麽前輩不前輩的,別這麽叫,搞得像是我很老一樣……叫我師兄就好。”

“這……”

幾名林院弟子不由得愣神。

“怎麽,覺得我不配?”

雲朔調侃地問道。

幾名林院弟子一個激靈,趕忙拱手稱呼到:“沒有沒有,見過師兄!”

雲朔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知這位前……這位師兄,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呢?“

那名纏著紗布的林院弟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雲朔笑了笑,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接下來,雲朔便坐在了坐在了內堂的椅子上,靜候著自家師傅的回歸。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院外頭才再次響起腳步聲。

很快,兩男一女,便來到了內堂。

這三人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個十九二十歲的青少年,還有一名年過半百,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身著一襲寬大的武師袍,龍行虎步,燕頷虎須,雖不再年輕,卻仍有一股足夠威懾常人的氣勢。

林院的幾名弟子看到三人,連忙招呼:“見過師傅、師兄、師姐!“

他們口中的三人,自然就是林千峰和其兒子林淨塵,女兒林倩兒了。

麵對弟子的招呼,林千峰點了點頭,正欲說些什麽,卻是身形一凝。

他看向了內堂之中那道坐著的身影。

”老爺子,不,師傅,你總算是回來了。”

此時的雲朔伸了個懶腰,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打招呼。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林千峰魁梧的身形一顫,如遭雷擊一般,不僅是他,身邊的林倩兒和林淨塵都是睜大了眼睛,看向雲朔的目光中又驚又喜。

這一幕,頓時讓那幾名林院弟子詫異無比。

“臭小子,你居然回來了!”

林千峰欣喜道,語氣中充滿了激動,接著,他轉過身,朝著那幾名林院弟子催促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見過你們的……雲朔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