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墨的聲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白芷咬牙,指尖有些顫抖,“為了一個替身,哪怕奪人妻子壞人姻緣,仙君也在所不惜嗎?”

“二。”司馬墨拉滿弓弦,“嫁給我,我放過他。”

他沒有數到三。

白芷已經做了決定,從一開始她就沒得選,剛剛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她看著司馬墨,眼裏恨意湧動,簡直要將人吞沒。

“好,我嫁給你。”她最終還是鬆了口,“但前提是,你放過安禹,今後也不許再對他出手!”

“好,我答應你。”司馬墨答應的飛快。

白芷閉了閉眼,一點一點將手抽出來。

她甚至不敢去看辛安禹,生怕看到他臉上的震驚和失望。

辛安禹不願鬆手,可下一刻手腕便傳來一陣劇痛,逼得他隻能卸了力道。

“司馬墨!”他怒吼,不甘心的想要再衝上前去。

司馬墨皺眉,念著白芷在身邊,最終還是收了手,隻是製住他,命弟子將人帶下去。

他收了弓,一閃身來到白芷麵前,將他終於找回來的妻子抱在懷裏。

他拉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指腹,心髒落到實處。

白芷不在的這些年,他過得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現在的他一刻也等不得,第二天朝華仙君娶妻的事情就傳了出去。

同時傳出去的,還有新夫人和死去的白芷模樣極相似這件事。

整個修仙界都震驚了,有人甚至覺得司馬墨這是瘋魔了,先是為了一個死人瘋狂攻打魔界,現在更是找了個替身。

聽說這個替身,還是他奪人妻子搶來的,這不是瘋魔了是什麽呢?

但司馬墨不在乎,他婚禮辦得急,但是卻不簡陋,白芷不記得了,他就要重新來過,這次成親他同樣要給白芷最好的。

整個朝華山都被紅妝點綴,這門親事盛大的讓所有人咋舌。

但一想到新仙君夫人不過是替身,這喜事也微妙了起來。

有人覺得新夫人可憐,所得一切不過鏡花水月,全都依附在一個死人身上。

有人覺得不然,朝華仙君對逝去夫人的愛意,定然都會傾注在新夫人身上。

外麵的人討論的熱火朝天,可這次婚禮的主人公白芷,卻是半點也不知曉。

她甚至不像一個新娘子,盛裝打扮之下也沒有半點喜氣。

喜娘在旁邊候著,感受到微妙又尷尬的氣氛,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直到司馬墨從宴會上回來,這種氣氛才被打破。

他沒什麽朋友,酒席上除了朝華山的自己人,剩下的都是其他宗門派來捧場的弟子。

可他還是很開心,千杯不醉的朝華仙君,愣是喝的醉醺醺才回來。

一進門,司馬墨就朝著白芷走過去,伸出手想要掀蓋頭,卻被旁邊的喜娘給攔住了。

“仙君,要用這個。”她捧著個玉如意。

司馬墨點頭,暗罵自己唐突,將如意接了過來,“多謝,你先出去吧。”

喜娘戰戰兢兢,世人都怕朝華仙君,她自然也不例外。

雖說這些年司馬墨攻打魔族保了一方平安,可是不少人都覺得他太過激進。

再這麽打下去,怕是非要和魔族不死不休。

許多人都覺得朝華仙君不過是為了私怨,卻拖了大半修真界下水。

喜娘想到這裏便不敢繼續,匆忙轉身離開了。

一時間房間裏隻剩下司馬墨和白芷兩個人。

他臉上帶著酒意,動作卻很穩,輕輕挑開了白芷的蓋頭,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他娶了這個姑娘兩次。

可這一次,白芷縱然眉眼如畫盛裝打扮,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氣,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帶任何溫度。

司馬墨也不在意,他將如意放到一邊,端起了酒杯。

“夫人,該喝合巹酒了。”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端著酒杯的動作帶著幾分小心。

白芷隻覺得有些嘲諷。

這個男人用安禹的性命逼迫她,毀了她的姻緣。

他口口聲聲說著深愛逝去的夫人,卻在這裏娶了別的女人。

還非要做出這幅深情款款的姿態。

她抬起手,接過酒杯,主動環住了司馬墨的手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的配合讓司馬墨心裏多了幾分高興,屋子裏紅燭帳暖,他替白芷解下來頭上繁複的發飾。

這一番動作實在是輕車熟路,白芷看著,忽然笑了,“仙君之前也是給先夫人這麽整理頭發的嗎?”

“還真是,熟能生巧。”

她話裏明晃晃都是嘲諷。

司馬墨動作停頓了一瞬,下一刻他俯身,將白芷壓到床榻裏,吻上她的唇。

喜床微微下沉,床褥揉亂了幾分,白芷散著頭發閉上眼,不掙紮也不回應,麻木的像個死人。

她越是這般,司馬墨便越是發了狠,從廝磨變成啃咬,糾纏著她的唇舌,讓她唇瓣紅腫不堪,唇角隱隱有鮮血滲出。

她低低倒抽一口冷氣,司馬墨當即收了動作,撐著手臂起身。

他指腹輕輕觸碰她的唇,“疼嗎?”

白芷偏頭躲過他的動作,她眼底泛紅,喜服也被扯破了,臉上帶著幾分屈辱。

“安禹在哪裏?你放他走了嗎?”

司馬墨動作一僵,他看著唇上胭脂都花了的姑娘,眸光暗沉。

“你就這麽放不下他,這種時候還要提他?”

白芷聞言輕笑一聲,“不然呢?我今日會在這裏,本就是和仙君的一場交易罷了。”

他眼眸漆黑,眼底似有風暴醞釀。

“安禹在哪裏?”白芷卻是不躲不閃,又看著他的眼睛問了一遍。

司馬墨忽然笑了。

他眼底的風暴散去,低頭親吻在她的眼睛上,兩人呼吸糾纏。

“放心,他好得很。”他的吻細細密密,手指遊移解開了她的衣衫,“隻要你好好在我身邊,他就能安穩活在世上。”

“所以,乖一點。”

白芷閉上了眼。

一夜過去,白芷仍在睡著,司馬墨便先醒了。

他看著她的眉眼,心裏有失而複得的滿足感。

一隻紙鶴卻在這個時候飛了進來。

“各大宗門長老掌門求見。”

司馬墨眸光沉了下來。

昨日他成親這些人不來,今日卻是紮著堆來找他,明擺著另有所求。

他掌心一合,紙鶴便化為齏粉。

“好好休息。”他親了親白芷的額頭,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