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墨又請來了羅長老,可這次長老隻是看了一眼,就表示無可奈何。
“除了血蓮,世上再無能靈藥能救仙君夫人。”
司馬墨想起混元宗主提出的要求,狠狠咬牙。
他甩下一句“照看好夫人”便乘風而去,一轉眼就來到了混元宗主眼前。
他要血蓮,現在就要。
混元宗主見他身上還帶著血跡,當即明白了,摸著胡子拿喬道,“不知仙君何時迎娶小女過門啊?”
“明天。”司馬墨臉上寒霜密布,眼眸裏一片漆黑,“隻要宗主將血蓮奉上,明日令嬡便能過門。”
他給出了承諾,混元宗主卻仍覺得不放心,“等花轎上門,血蓮自然也就隨著嫁妝送過來了。”
司馬墨知道他這是趁機拿捏,為了白芷的命他隻能先行忍耐。
他吩咐弟子匆促布置了一下,自己則是守了白芷一夜。
看著她因為病痛咬牙冷顫,司馬墨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直到天色大亮,他才鬆開她的手,連喜服也沒換,就去迎接混元宗的喜轎。
他這邊走了不久,昏昏沉沉疼了一夜的白芷才勉強醒來。
她隱約覺得昨夜司馬墨一直守著她,今日卻不見人影。
“仙君呢?”她問身邊婢女,聲音虛弱無力。
婢女不知內情,便直接答道,“仙君去迎新娘子了。”
白芷皺眉,“新娘子?”
婢女點頭,“今日是仙君與混元宗主之女大婚的日子。”
聞言白芷往外看去,見外麵果然是掛起了紅綢,的確是辦喜事的樣子。
她想起司馬墨之前對先夫人的種種深情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
她不上眼不再言語,沒多久便再次昏昏沉沉睡過去。
在朝華山門,喜轎才剛剛落地,新娘子絞著喜帕,一臉的忐忑緊張。
混元宗主並非是單純想要和朝華山攀上關係,他女兒管思卿的確是仰慕司馬墨多年。
原本管思卿以為,司馬墨和白芷夫妻情深,她此生都沒機會,沒想到父親卻幫她爭取來了,她現在當真成了司馬墨的新娘子。
她盛裝打扮,精致的紅唇勾起,臉上布滿紅暈,滿是期待的等著心上人來迎她回家。
聽到外麵有人踏風而來時,她心髒劇烈跳動,掌心裏有汗水滲出。
可她沒能等到司馬墨掀開轎簾拉她出去。
隻聽外麵一聲驚呼,喜娘驚慌喊著“仙君不可!”
管思卿悄悄掀開轎簾,這才發現司馬墨甚至沒有穿喜服,他從侍從手裏搶過一個盒子,便閃身離開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直接掀開轎簾走出來,將蓋頭狠狠扔在地上!
喜娘在旁邊說著這樣不合規矩,她隻覺好笑。
司馬墨這樣打她的臉,她還有什麽麵子?
她在這滿心期待的成親當日,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司馬墨拿到了血蓮,踏風而去,第一件事就是去藥穀找羅長老。
羅長老一見他就覺得無奈,正要說白芷的情況強求不得,就見到了他手上的血蓮。
“我拿到了,該怎麽用?”
羅長老眼裏滿是吃驚,但很快又變成了欲言又止,“仙君可知道,這血蓮為何會有這個名字?”
血蓮血蓮,自然是要用鮮血來滋養的。
混元宗這一株,乃是宗門之寶,曆代掌門用鮮血灌溉而成。
而這血蓮雖有逆轉生死的奇效,使用的代價卻也驚人。
必須要用修行者的鮮血為藥引,越是藥效強悍的血蓮,所需要的鮮血也就越多。
“這血蓮要連續服用半個月方能有效,仙君您拿來的這一株,起碼要用您一半的血。”羅長老道,“即便是強悍如您,這樣的傷害也是不可逆轉的。”
這簡直是一命換一命。
“沒關係。”司馬墨沒有半點猶豫,“隻要能治好她,我怎樣都好。”
逆天改命本就該付出代價。
這是他欠她的。
羅長老隻能歎了口氣,“第一碗需要用半碗心頭精血,仙君忍著點吧。”
他指尖靈力化為利刃,手起刀落,穩穩接了半碗心頭血。
司馬墨全程受著,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隻是臉色到底蒼白了不少。
等到第一碗藥熬好,他第一時間捧著去找了白芷,手上動作滿是小心翼翼。
他聽聞白芷之前醒了一次,還知道了他去迎新娘子的事情,忙不迭進去,想要解釋一二。
剛一進門,他就對上了白芷清晰的眼眸。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單手扶著她肩膀坐起來,“藥熬好了,先喝藥……”
剩下的話他尚未說完,便化作了一聲悶哼。
白芷還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裏,手上匕首盡數沒入司馬墨胸膛。
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她勾起唇角,表情裏都帶著刺。
鮮血順著匕首沾染她的手,她發了狠,又將匕首往前捅!
司馬墨抬頭,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給白芷取心頭血的時候他不覺得痛,現在卻是痛的渾身麻痹。
“朝華仙君還真是好本事,這幅深情款款的樣子,真是差點就把我給騙了呢。”
她眼神冰冷,收回手,慢條斯理的擦拭著。
“你想起來了。”司馬墨聲音沙啞。
“還要多謝仙君,要不是今天你娶妻這一幕刺激了我,怕是這一魂一魄還無法歸位呢。”
白芷笑的譏諷,眼裏裝著恨意和嘲諷,“還當你對梁語涵有多情真意切呢,這麽快就連娶兩個夫人,還真是令人作嘔!”
司馬墨慢慢吸著氣,最終用力將匕首拔出來,隨手丟在一邊。
“先吃藥。”他聲音顫抖,“養好身子才是要緊的。”
至於他原本要說的解釋,在白芷記憶恢複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
白芷隻覺得他這幅樣子偽善又可笑。
他們年少相識夫妻多年,梁語涵照顧他不過三個月,他就移情別戀翻臉無情。
她起身下床,赤著腳站在他麵前,“你恨我不肯讓出仙君夫人的位置,拆散了你和梁語涵。”
“你走火入魔我救你性命,你曆經雷劫我奉上靈脈,可你……”
白芷聲音都在發抖,淚水順著發紅的眼角砸下來,“你殺我父親,挖我靈骨,滅了我丹心洞所有子弟!”
“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你要毀我幾次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