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墨動作非常的快,可力度卻沒有很大,隻是製止了白芷,不讓她再繼續往外走而已。

白芷動了動手腕,卻沒能將手給拽出來,語氣之中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著急。

“你鬆開我,你在發高燒,我要去找羅長老來給你看看。”

司馬墨聽到這裏才算徹底清醒,他幾不可察的鬆了口氣,把手放開了。

他還以為白芷是要走了。

他剛剛也並沒有清醒,隻是察覺到白芷要離開,所以下意識的動作罷了。

“我沒事,不用叫羅長老過來。”司馬墨坐起來,他由於體溫過高,臉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胡說什麽?都燒成這個樣子了,還在嘴硬。”

白芷根本不聽他胡扯,捏了一個法訣,一隻紙鶴憑空出現,朝著羅長老那邊飛去。

很快羅長老就得到消息過來了。

司馬墨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任由羅長老的靈力在他周身探查。

靈力剛剛運轉了一個周天,羅長老的臉色就變了,瞳孔微微震顫,險些驚呼出聲。

司馬墨反應極快,指尖光芒一閃,當場就給羅長老下了一個禁言咒,沒有讓他說出別的話來。

他眸光暗沉,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微妙的警告。

白芷現如今靈力雖然恢複了些許,可修為依舊很低,完全察覺不到朝華仙君的術法在運作,隻是略帶焦急的看著羅長老。

“怎麽樣長老?他究竟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半夜突然發燒?”

羅長老對上司馬墨的眼神,心道真是碰見了個煞星,隻能眼神暗示自己明白了,不會亂說話,司馬墨這才將他的禁言咒給解開。

“沒什麽,仙君的身子在逐漸恢複了,是我之前給他用的藥,藥性太過凶猛,有些反噬,所以才會突然發燒。”

羅長老說這話時簡直是在昧著良心,“等我回去將藥方改善一下,這樣的情況就不會再出現了,夫人放心。”

白芷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勞煩長老多費心了,您開個方子,我送您回去。”

羅長老隻能硬著頭皮,寫下一些對身體無害的藥材,權當是溫養身體了。

“麻煩夫人幫我去抓些藥來吧。”司馬墨忽然道,聲音裏有幾分笑意,“難得見夫人為我的事情這般費心勞神。”

白芷被說中了心思,微微紅了臉頰,她瞪了司馬墨一眼,拿著藥方轉身離開,去抓藥了。

她這邊剛剛一走,房間裏的氣氛一瞬間就冷了下來,羅長老摸著胡子歎氣,隻感覺再在這裏呆下去,自己怕是要短命。

司馬墨則是淡定無比,好像剛剛突發高燒的人不是他一樣。

“長老可以直說,我現在情況如何?還有多少時間?”

羅長老沒想到,司馬墨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居然這麽了解,也隻能說實話。

“若是細細溫養,好好調理,大抵還能堅持十年左右。”

十年,聽上去很長,可是對於他們這些修仙的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絕大部分人閉關一次的時間都不止十年。

司馬墨攥緊了拳頭。

他其實也能察覺到,上次從深海之淵回來後,自己的身子就越來越差,有些時候甚至會有靈力外泄的跡象。

取黑蛟骨的過程,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麽輕鬆順利,那黑蛟隻差一步便可以化身為龍,一口咬下來,比天劫還要更狠。他能活下來,全憑一口氣在撐。

他欠白芷的,他要還。

“我知曉了。”司馬墨吐出去一口濁氣,對著羅長老拱手行禮,“麻煩長老幫我隱瞞夫人,此事切記不可泄露出去。”

“我自然能幫你瞞,可這麽大的事情,又能隱瞞多久呢?”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司馬墨咬牙,“其餘的事情我會處理,長老隻需閉口不言就夠了。”

他態度如此堅定,羅長老也說不了其他的,隻能暗歎一句當真是孽緣,拄著拐杖離開了。

——

白芷守在小廚房裏,用靈力溫著火焰,又特意去取了靈泉水來,守在火爐邊熬藥。

被靈泉水一過,不管什麽藥物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白芷將一罐子藥熬成了一小碗,這才收了靈力。

這一碗藥的熬製,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有些吃力,她已經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都有汗水了。

她端著藥回到了房間,本想端給司馬墨來喝,結果一進門卻發現,屋子裏已經空空****,剛剛還睡在床榻上的男人不見了。

白芷微微皺眉,心道他傷沒好就到處亂跑,隨手拉了一個弟子,問朝華仙君去哪兒了。

她隻是隨口一問,那弟子的表情卻很是難看,像是受到了驚嚇,有些什麽話都不敢說出口似的。

“仙君去哪兒了?”白芷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微微皺眉,聲音卻放軟了,“你照實說就好,我不會怪你。”

弟子小心看著她的臉色,“仙君帶著側夫人回門了。”

白芷臉上的笑意凝固了幾分。

“已經走了嗎?”她問道。

“還沒有,仙君正在陪著側夫人收拾細軟。”

白芷垂下眼眸,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袖子一揮便出現在房間門口。

她剛一站定,就聽到裏麵傳來了女子嬌俏驚喜的聲音。

“我還當仙君這些日子,心裏頭隻有夫人都看不到我了呢。”

司馬墨輕笑了一聲,聲音聽上去十分溫柔,“怎麽會?我若是不將你放在心上,現在也不會專程過來陪你了。”

白芷聽不下去,她推開房門,將手中藥碗擱在桌上。

“不管去哪,不管去做什麽,藥總是要喝的。”

司馬墨淡漠的掃了她一眼,將藥一飲而盡,隨手將碗丟在一邊。

“夫人還當真是賢惠至極,還有事嗎?沒有就出去,我們要出發了。”

白芷轉身就走。

她剛剛走出去沒兩步,身後就傳出來一聲嬌嬌軟軟的驚呼,她回頭看去剛好見到司馬墨將管思卿,按在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管思卿身材嬌小,剛好被他籠罩在懷裏,兩人親密無間,難舍難分,看上去當真是天造地設,十分般配。

白芷拚命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可她的心還是狠狠刺痛了一下,又疼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