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軍副官處內夜
身著戎裝、肩扛少將軍階的李嵩師長和胡團長、周團長、熊副團長坐在副官處的房子裏。
副官處的門外站著兩名挎著手槍的副官,就像是哼哈二將那樣威嚴地盯著室內。
李嵩看了看手表:“馬上就要到十一點了,軍座怎麽還不來呢?”
胡團長:“架子也太大了點兒吧!讓我們弟兄三人坐冷板凳還說得過去,讓我們的師座等著……”
李嵩噓了一下,向門外一指:“也是應該的。”
這時,副官長張維鵬走進,雙手捧著那封信,說道:“李師長,這是軍座寫給你的親筆信。”
李嵩一怔,伸手接過曾澤生寫的信,急忙拆閱。他看罷拿著信不解地自語:“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師座,發生了什麽事情”三個團長驚慌地問。
李嵩指著張維鵬:“你們問張副官長吧。”
張維鵬:“不!還是李師長親自告訴你的三個部下吧。”
李嵩:“好。我們四個人被張副官長扣留了。曾軍長在信中說,六十軍決定起義,要我們隨他行動。不然,我們的生命就掌握在他們的手裏了!”
“師座,我們遵命照辦吧?”三個團長惶恐地說。
李嵩:“張副官長,請報告軍座,我們照辦!”
張維鵬:“很好!打電話吧。”
李嵩一怔:“打什麽電話?”
張維鵬:“給你的副師長,還有他們三個團的副團長打電話,請他們來這裏,當麵向他們下達起義的指示。”
李嵩:“好,好!我這就打。”
六十軍部內夜
曾澤生站在講桌前,富有感情地說:“弟兄們!我們的家鄉在什麽地方不是在這白山黑水,而是在雲南!我們為什麽遠離西南邊陲的家鄉,又來到了祖國的東北關外呢一句話,打內戰!你們都是知道的,這一打就是三年啊!”
在曾澤生的講話聲中搖出:隴耀、白肇學以及幾十名校級軍官表情嚴肅地聽講。
曾澤生:“弟兄們!你們還想繼續打下去嗎?”
“不!絕不再打內戰了!”
曾澤生:“好!你們想念我們的家鄉雲南嗎?”
“想!”
曾澤生:“你們思念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兒女嗎?”
“思念!”
曾澤生:“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聽曾軍長的!”
曾澤生:“很好!弟兄們,你們跟著我曾澤生受了這麽多年苦,尤其是被困在長春這幾個月來,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啊!我……對不起你們啊!”他哽咽地說不下去了。
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忍不住地淌下了悲憤的淚水。
曾澤生:“怎麽辦呢為了兄弟們不跟著我餓死,不戰死在沙場上,能早一天回到我們雲南與父母妻子和兒女團聚,隻有一條這樣的生路,那就是起義!”
與會的軍官就像是引爆的炸藥一樣,突然一下爆發了,大聲喊道:“對!起義!起義!我們早就應該起義了!……”
曾澤生聽著這發自內心的叫喊,看著那一張張興奮的臉龐,忍不住地潸然淚下。
六十軍副官處內夜
張維鵬:“李師長,你真的想起義嗎?”
李嵩手裏拿著一包香煙說道:“說心裏話,我早就想起義了,隻是為了身上這身老虎皮……硬撐著。可是,誰都知道,這仗沒法再打下去了,全師幾千弟兄,都快餓死了!”
張維鵬指著那三位團長:“你們呢?”
“隻要共軍不殺我們,我們就起義!”
這時,歐陽副師長以及三個副團長走進副官處。
李嵩急忙迎上去,拉著歐陽副師長的手說:“千萬要服從軍長的命令,起義,起義!保全我們的性命……”
另外三個團長分別迎上去,分別拉著各自的副手說著:“聽師座的,起義,起義……”
張維鵬:“歐陽副師長!”
歐陽副師長下意識地立正、挺胸,答說:“在!”
張維鵬:“你帶著三位副團長立即趕回去,軍長一聲令下,立即起義!”
歐陽副師長:“是!我們的李師長呢?”
張維鵬:“他和三個團長留下,協助軍座策劃起義。”
歐陽副師長看了李嵩一眼,說道:“我明白了。”
張維鵬:“明白了就好!軍座要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聽話,跟新七軍跑,我們就先剿滅你們。我們有解放軍做後盾,你們不要執迷不悟!”
“是!我們服從指揮,擁護起義。”
張維鵬:“明人不做暗事,隴師長和白師長奉軍座之命,早已派出監視部隊。”
歐陽副師長低下了頭:“我完全地明白了。”
張維鵬:“我再轉告你們一句:解放軍不計前嫌,立功者獎!”
歐陽副師長:“是!”他帶著三個副團長走了出去。
李嵩不放心地大聲說道:“你們要三思而後行,一定要想到我和三個團長啊!”他手中的那包香煙完全地撕碎了。
歐陽副師長:“請師長放心!”從聲音可知他們遠去了。
六十軍臨時司令部 內 日
曾澤生坐在桌前書寫著,有頃寫畢,雙手捧讀。
畫外音:“長春被圍,環境日趨艱苦,士兵饑寒交迫,人民死亡載道,內戰之殘酷,目擊傷心。今日時局,政府腐敗無能,官僚之貪汙橫暴,史無前例,豪門資本憑借權勢壟斷經濟,極盡壓榨之能事……今本軍官兵一致同意,以軍事行動,反對內戰,打倒蔣氏政權,以圖挽救國家於危亡,向人民贖罪,拔自身子泥淖……”
“軍座!軍座……”
曾澤生轉身一看:
隴耀、白肇學陪著一位解放軍幹部走進司令部。
曾澤生站起身來:“隴師長!請問這位……”
隴耀高興地:“這位是劉浩同誌,是李佐和任孝宗二位副師長帶來的解放軍代表。”
曾澤生緊緊握住劉浩的手:“真誠地歡迎你的到來!”
劉浩:“曾軍長!解放區的軍民,正忙著準備熱烈歡迎你們呢!”
曾澤生:“謝謝!謝謝!聽劉同誌的口音……”
隴耀急忙接過話茬:“他是咱們雲南人,和我們的老上級張衝師長是老熟人!”
曾澤生一怔:“隴師長,你什麽時候和劉同誌認識的?”
隴耀:“劉浩同誌,還是你說吧!”
劉浩:“去年夏天,六十軍在吉林的時候,我就到過吉林,還托人給你轉去張衝同誌的一封信。”
曾澤生:“有這件事。”
劉浩:“那時,我和隴師長會麵交談過,主要是勸你們起義。”
曾澤生:“隴師長,你可真行啊!”
隴耀有些得意地笑了。
劉浩:“曾軍長,你還記得一個叫楊重的部下嗎?”
曾澤生:“記得,他曾是我的副官長兼特務營營長。後來,不知為什麽離開我了。”
劉浩:“他現在長春外圍,現名叫楊濱,他讓我問候你。”
曾澤生:“他也是共產黨啊!”
劉浩:“曾軍長的身邊,還有不少共產黨呢!”
曾澤生一驚:“真的?”
劉浩:“真的。從一九三八年伊始,我們就在六十軍建立了中共地下黨組織,黨員不少。就說你設臨時指揮所的這個團的副團長趙國璋吧,他很早就是共產黨員!”
曾澤生感歎地說道:“真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不能不如是耳!”
劉浩:“曾軍長,你可否力促鄭洞國將軍,還有新七軍軍長李鴻將軍起義呢?”
曾澤生轉身從桌上取來兩封信:“這是我寫給他們二人的信,敦促他們走上光明之路。”
劉浩:“很好!隴師長,白師長,你們還有什麽辦法促他們起義嗎?”
白肇學:“我動員部下給新七軍將士寫信,促他們放棄抵抗,走起義的道路。”
隴耀:“據我所知,新七軍軍長李鴻將軍以裝病為名,正在思考下一步棋怎麽走。我嘛,將利用一切關係,采用一切辦法,促他們起義!”
劉浩:“很好。曾軍長,你的一位當年的部屬和一位老上司,正在城外等著見你呢!”
曾澤生自語地:“一位當年的老部屬,還有一位當年的老上司,正在城外等著見我……”
劉浩:“對!見了麵你就知道了。”
解放軍城外陣地外 日
劉浩陪著曾澤生等一行人大步走過來。
第一兵團副政治委員兼政治部主任唐天際、參謀長解方、副參謀長潘朔端等一行人熱情地迎上來。
潘朔端快走兩步,衝著曾澤生行軍禮:“報告!原一八六師師長潘朔端前來迎接曾軍長!”
曾澤生緊緊握住潘朔端的手,激動地說:“潘師長!你走在我的前麵了。”
潘朔端:“革命不分先後!”他轉身指著唐天際,“這位是東北野戰軍第一兵團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唐天際將軍!”
曾澤生行軍禮:“唐將軍!我曾澤生願為國家的富強貢獻有生之年。”
唐天際緊緊握住曾澤生的手:“歡迎曾將軍率六十軍陣前起義!”他指著解方,“他是張少帥的部下,我第一兵團的參謀長解方將軍!”
解方主動握住曾澤生的手:“曾將軍,你我過去有著相似的經曆,今天又走到一塊兒來了!”
曾澤生激動地:“此乃天之大幸也!”
唐天際:“曾將軍,我兵團首長正在司令部等候你的到來,我們走吧。”
曾澤生:“好!請唐將軍頭前引路。”
唐天際、解方、潘朔端等陪著曾澤生向前方走去。
第一兵團臨時指揮部 內 日
蕭勁光、蕭華站在門口在等待著。
唐天際引曾澤生走到近前,指著蕭勁光介紹:“這位是我東北野戰軍第一兵團司令員蕭勁光同誌。”
曾澤生行軍禮:“蕭司令員!”
唐天際指著蕭華介紹道:“這位是我東北野戰軍第一兵團政委蕭華同誌。”
曾澤生行軍禮:“蕭政委!”
蕭勁光指著門內:“請屋裏談。”他說罷走進屋內。
蕭華、唐天際等陪著曾澤生走進室內,分主賓落座。
蕭勁光:“曾軍長!我代表東北野戰軍首長、第一兵團全體指戰員,熱烈歡迎你率六十軍起義!”
與會人員熱烈鼓掌。
蕭勁光:“誠如唐副政委他們和你講的那樣,第六十軍起義後與解放軍同樣待遇。由於官兵被圍半載,生活艱苦,體力孱弱,向解放軍交防後撤離長春休整,不參加解決新七軍的戰鬥。”
曾澤生:“謝謂十!謝謝。”
蕭華:“從現在起,我們同是中國人民解放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再告訴你兩個想不到的消息:第一,你的老上司張衝將軍近期趕到長春,他要親自為你舉杯,慶祝你率領六十軍起義!”
曾澤生悔恨交加地:“我對不起張將軍啊!”
潘朔端:“我們這位雲南的老將軍親自對我說:‘我了解曾澤生,他會迷途知返的!’”
曾澤生:“知我者,張將軍也!蕭政委,還有什麽我想不到的消息”
蕭華:“第二,我們的毛澤東主席、朱德總司令十分關心你的起義。”
曾澤生一驚:“真的?”
蕭勁光:“真的。”他取出一封電報,“這是你們當年黃埔軍校的政治部主任,我們的周副主席寫給鄭洞國將軍的親筆信,希望你能轉給他。”
曾澤生雙手接過周恩來的親筆信:“我一定負責轉達,力促鄭洞國將軍起義!”
蕭華:“好!我們立即把你率部起義的消息電告中央軍委和毛主席。”
西柏坡中央軍委作戰室 內 日
毛澤東大口地抽著煙,時而走到作戰地圖前麵看看,時而緩緩地踱著步子陷入沉思。
朱德走進,大聲地說:“老毛!曾澤生率六十軍起義了,你怎麽還沒個笑臉啊!”
毛澤東轉過身來,故做嚴肅地說:“因為老總你還沒有請客,我笑不起來啊!”
朱德一怔:“我請的哪份的客啊?”
這時,周恩來走進:“曾澤生起義了,老總還不應該請客嗎?”
朱德:“不!老毛請!”
毛澤東:“不!老總請!”
周恩來伸手示意:“不要爭了,先請主席講,曾澤生率六十軍起義,為什麽要朱老總請客。”
毛澤東:“恩來,你還記得吧老總曾經說過:‘東北戰事的發展,很可能是錦州要動武,長春要起義。’他的預言完全地實現了,他還不應該請客嗎?”
周恩來:“應該!”
朱德:“鄭洞國和新七軍還沒有行動呢!”
毛澤東:“大勢所趨!我想恩來當年在黃埔的這兩位弟子嘛,會順應潮流而動的。再說,還有恩來一封親筆信,總能打動弟子情嘛!”
朱德:“果如斯,你老毛要請客!”
毛澤東:“我可不貪天之功,應該恩來請客!”
朱德:“那你什麽時候請客?”
毛澤東:“那還得等些日子!”他走到作戰地圖前說道:“錦州解放,長春起義,標誌著遼沈戰役的第一階段結束。我請你們二位來,就是研判一下,時下的蔣介石躲在北平在想些什麽。”
朱德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方才你老毛是在想這篇大文章,對吧?”
毛澤東:“對!”
周恩來:“那主席就先把你的想法講一下吧。”
毛澤東指著作戰地圖講道:“蔣介石原在東北的兵力部署是三大塊,長春、沈陽、錦州。隨著錦州戰役的打響,他又把沈陽的廖耀湘兵團調到彰武、新立屯一線;在錦西、葫蘆島成立了一個以侯鏡如為司令的東進兵團。你們看,原來的三大塊就又變成了五大塊。”
朱德:“對!”
毛澤東指著作戰地圖講道:“錦州解放了,長春起義了,這五大塊就又變成了三大塊,即錦西、葫蘆島的侯鏡如的東進兵團,遼西走廊的廖耀湘兵團,以及堅守沈陽的衛立煌的大本營。”
周恩來:“是的。”
毛澤東:“你們二位說,他蔣某人還想繼續再打下去嗎?”
“不!”
毛澤東:“對!他想逃跑。換句話說,他想把剩下的近三十萬軍隊調回江南,成為他固守長江的資本。”
朱德:“我們絕不能讓他從東北逃走!”
毛澤東:“完全正確!但辦法隻有一個,我們必須截斷他們的退路!”他指著作戰地圖講道:“他們的退路有兩條:一條是從海上走,一條是繼續打通北寧線,由陸地上走。”
周恩來:“立即電告林彪、羅榮桓:派部隊攻占營口,斷掉他們海上的通道!”
朱德:“他們為了打通陸地上的通道,一定還會來個東西夾攻,妄圖奪回錦州。”
毛澤東:“我就是擔心他們不來攻打錦州。為此,立即電令林彪、羅榮桓:有意把主力部隊西移,造成一種假象,引誘廖耀湘兵團西進,然後在遼西走廊聚殲之!”
“很好!”周恩來、朱德讚同地說。
葉子龍持電報走進:“主席,朱老總,周副主席,據北平內線報告,蔣介石突然飛赴沈陽。”
朱德:“恩來,蔣某人又走在老毛的後邊了。”
周恩來:“對!”遂開心地笑了。
沈陽 東北剿總指揮部 內 日
蔣介石語氣低沉地說:“我此次飛抵沈陽,主要想和你們商量兩件事情:第一,曾澤生帶領六十軍降共,鄭洞國及新七軍必須迅速突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第二,錦州的確是失陷了,但規複錦州依然是可能的。”
在蔣介石的講話中搖出:衛立煌、杜聿明、趙家驤等不同的表情。
蔣介石:“俊如,你的意見呢?”
衛立煌:“我認為長春已經沒有再議的必要了,鄭洞國及新七軍就是想突圍,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蔣介石焦急地說:“果如斯,那你們就應該立即派飛機把鄭洞國接回沈陽嘛!”
杜聿明:“長春的飛機場早已被共匪占領了!”
蔣介石:“那就用一根粗粗的繩子係下去,讓鄭洞國抓著繩子也得把他拉上飛機,給我救出來!”
趙家驤:“校長,這個辦法使不得啊!”
蔣介石憤怒地:“那就讓我的好學生鄭洞國,就這樣落入共匪之手嗎?”
杜聿明:“校長!我看您還是談談規複錦州的事吧。”
蔣介石鎮定一下情緒:“據南京國防部評估,錦州保衛戰共二十二天,斃傷共匪六萬人以上。因此,共匪非經一個月以上的休整不能再戰。而沈陽的主力第一、第六軍有作戰能力,加上空軍和炮火的優勢,可以擊退錦州地區的共匪。”
杜聿明:“廖耀湘當麵告訴我,錦州地區的共匪還有相當的攻擊實力。”
蔣介石:“不對!據連日空軍偵察,共匪大批向北票、阜新撤退。我料定共匪不會守錦州,現在錦州已經沒有什麽共匪。因此,廖耀湘兵團應在侯鏡如東進兵團的策應下,全力向黑山、大虎山、錦州方向攻擊前進。”他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衛立煌,“俊如,你對此有何見解?”
衛立煌:“首先,我不相信錦州已經沒有什麽共匪;其次,共匪勢必以錦州的主力回師先打廖耀湘的西進兵團。因此,應速將西進兵團主力從新立屯撤回新民、沈陽。”
蔣介石煩躁地:“又是老調重彈!”他指著趙家驤,“談談你的意見!”
趙家驤:“我計算過了,時下的共匪超過我軍近兩倍,而且無後顧之虞,可以集中兵力和我作戰。”
蔣介石:“那我就用空軍轟炸他們!”
趙家驤:“而我軍呢,既要保衛沈陽,又要收複錦州,南北分進,既不能合擊,又有被敵軍各個擊破之虞。所以,繼續向錦州攻擊,是值得考慮的。”
蔣介石:“光亭,你的看法呢?”
杜聿明:“我覺得他們二位說的有道理!”
蔣介石惱羞成怒地:“好!就我說的沒道理。”他起身大步走去。
衛立煌、杜聿明、趙家驤愕然站起,目送蔣介石離去。
沈陽蔣介石臨時下榻處 內 日
蔣介石穿著戎裝在室內走來踱去,不停地說著:“我的話誰也不聽了,連我黃埔的弟子也不聽了……”
聯勤總司令郭懺引鄧文儀、侯騰走進:“校長!政工局局長鄧文儀、國防部作戰部二廳廳長侯騰奉命來見校長!”
蔣介石:“好,好!坐下談吧。”
鄧文儀:“不!學生願站著聆聽校長訓示。”
蔣介石:“好!今晚,我向你們三個最可信賴的好學生,交待最為機密的三件大事。切記保密!”
“是!”
蔣介石:“郭懺,你是聯勤總司令,在撤守沈陽的前夕,一定要破壞沈陽兵工廠,把重要的機器運往江南!”
郭懺:“是!”
蔣介石:“侯騰,你是國防部作戰部二廳廳長,一旦國軍撤出東北,你要趕在前麵布置特務電台,在東北地區繼續進行破壞活動。”
侯騰:“是!”
蔣介石:“鄧文儀,你是政工局的局長,由於錦州失守,曾澤生投共,使我不得不下決心放棄沈陽,將東北各精銳部隊撤往江南,保衛南京。”
鄧文儀:“那就正式通知廖耀湘、杜聿明等做好撤退江南的準備吧?”
蔣介石猝然變色:“胡鬧!”
鄧文儀嚇得一哆嗦:“是。”
蔣介石:“你想過沒有一旦放棄東北,將會引起何等大的輿論譴責你這樣想就是要把放棄東北的責任推在我的身上!”
鄧文儀:“學生不敢,學生不敢!”
蔣介石:“另外,廖耀湘他們堅持從營口撤退,可是他們沒有算過,幾十萬國軍將需要多少輪船來運輸啊!再說,共軍會給我們這樣長的時間嗎?”
鄧文儀:“是!”
蔣介石:“我想過了,隻有打通錦州陸上道路向華北撤退,這才是唯一快捷而有效的辦法。”
鄧文儀:“是!”
蔣介石:“為了穩定軍心,同時又要應付社會的輿論,我必須打出規複錦州的旗號。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
蔣介石:“因此,你要用自己的口氣向杜聿明、廖耀湘他們吹風,把精銳部隊撤回江南,保衛南京。”
鄧文儀:“是!”
杜聿明慌張地走進:“校長,困守長春的新七軍軍長李鴻叛變投共!”
蔣介石驚得不知所措。
鄧文儀:“校長,為安全起見,您應立即飛返北平。”
蔣介石:“是,是……鄭洞國怎麽辦他是我的好學生,千萬不要當了共匪的俘虜啊!……”
長春鄭洞國的指揮室 內 夜
指揮室外響著稀疏的槍聲,一派淒涼的氛圍。
鄭洞國不停地吸著煙,蹙著眉頭在室內慢慢踱著步子。
遠方顯出蔣介石講話的畫麵:“……現機油兩缺,爾後即令守軍全成餓殍,亦無再有轉進之機會。如再遲延,坐失機宜,致陷全般戰局於不利,該副總司令軍長等即以違抗命令論罪,應受最嚴厲之軍法製裁!……”
鄭洞國下意識地一驚,遠方蔣介石的畫麵消失。
鄭洞國緩緩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封電報拆閱:
遠方顯出周恩來的畫麵及話聲:“……目前,全國勝負之局已定。人民解放軍必將取得全國勝利已無疑義。兄今孤處危城,人心士氣久已背離,蔣介石縱數令兄部突圍,但已遭解放軍重重包圍,何能逃脫曾軍長此次舉義,已為兄開一為人民立功自贖之門……”
鄭洞國突然潸然淚下,不能自持。
遠方周恩來的畫麵漸漸消失。
鄭洞國擦拭淚水,鎮定情緒,再次捧讀周恩來的信件:
遠方再次顯出周恩來的畫麵及話聲:“……兄宜回念當年黃埔之革命初衷,毅然重舉反帝反封建大旗,率領長春全部守軍,宣布反美反蔣,反對國民黨反動統治,讚成土地改革,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行列。”
遠方周恩來的畫麵消失。
鄭洞國雙手捧麵啼哭不止,哽咽著自語:“蔣校長,周主任,我這個學生好難當啊!……”
突然,指揮部外麵響起一陣激戰的槍聲。
鄭洞國嚇得急忙擦去滿麵的淚水,拔出手槍,做好了自衛、自殺的準備。
有頃,一個衛士走進:“鄭副總司令,共軍說了,隻要你不下令抵抗,就尊重你的人格,也算你是起義。”
鄭洞國悲壯地自語:“蔣校長,時下是曾叛李降,彈盡糧絕,我……隻能按照周主任指的路走了!”他說罷將手槍放在桌上,大步走出指揮室。
西柏坡柏樹林 內傍晚
毛澤東、周恩來徜徉在柏樹林中,嚴肅地交談著。
周恩來:“據來自南京國防部的消息,何應欽與顧祝同正在南京秘密地草擬《徐蚌會戰計劃》。”
毛澤東堅定地:“這一定是蔣介石的主意!”
周恩來:“是的。據說,製訂《徐蚌會戰計劃》的意圖是,遼沈戰役失敗已成定局,從全國形勢看應該誘導華北剿總以主力保持於津沽地區進行持久戰,以牽製東北野戰軍不能人關……”
毛澤東插話道:“更不能增兵黃河以南,借以改變中原地區的不利形勢。”
周恩來:“完全正確!”
毛澤東:“這是蔣某人的一廂情願!”
周恩來:“既然蔣某人承認遼沈戰役失敗已成定局,那他為什麽還要極力高喊規複錦州,打通北寧線呢?”
毛澤東笑了:“一、這是為蔣某人的性格所決定,用老百姓的話說:醉死不認那四兩酒錢;二、他想從陸路撤出東北的精銳部隊,一部加強華北的實力,大部用於江淮地區。”
周恩來:“他難道放棄海運了嗎?”
毛澤東:“絕對不會!因為他清楚,從營口是很難在短期中運走這幾十萬軍隊的!”
周恩來:“這正好為我們殲滅沈陽的衛立煌、遼西走廊的廖耀湘和錦西、葫蘆島的侯鏡如提供了條件。”
毛澤東:“對!我立即以中央軍委的名義電令林彪、羅榮桓:一、派兵守住營口;二、從速作出在遼西走廊殲滅廖耀湘兵團的作戰計劃!”
朱德笑嗬嗬地走來:“老毛,恩來,衛立煌和杜聿明又被蔣某人召到北平去了!”
周恩來:“用老總的話說,自以為是的蔣某人,又走到主席的後麵了!”
毛澤東:“恩來,要北平的地下黨組織,尤其是傅作義身邊的人,密切關注蔣某人的一舉一動!”
周恩來笑著說道:“請主席放心,情報絕對可靠!”
北平圓恩寺蔣介石行營官邸 內 夜
蔣介石坐在正麵的沙發上,異常憤怒地環視與會者:
衛立煌漠然地坐著,避免與蔣介石的目光相撞;
杜聿明十分為難地做出陷人深沉思索的表情;
傅作義平靜地品著香茗似置身事外的樣子;
羅澤愷獻殷勤地為蔣介石倒白開水。
蔣介石:“俊如!你再說一遍你的看法。”
衛立煌:“我已經說過多次了,還有必要再說嗎?”
蔣介石:“有!”
衛立煌:“那我就再說一遍:一、決不同意馬上進攻錦州,建議迅速將廖耀湘兵團撤回新民,進行整補……”
蔣介石蠻橫地一揮手:“好了!不用再說下去了。”
衛立煌停止說話,遂把臉側到另一方向。
蔣介石:“光亭!你的意見呢?”
杜聿明:“我基本上同意衛老總的意見。”
蔣介石:“宜生兄,你的意見呢?”
傅作義故作深沉狀地說:“這是關係國家存亡的大事,要好好地考慮考慮。”
蔣介石站起身來,無限悲涼地自語:“雖說國難出英雄啊!可時下連一個和我想到一起的人都沒有了……”
杜聿明討好地:“校長!我還有兩個方案,不知……”
蔣介石:“講!”
杜聿明:“第一個方案:令東北的國軍有計劃地迅速從營口撤退;第二個方案:以營口為後方,以一部守沈陽,主力歸廖耀湘指揮,先轉移到大虎山、黑山以南,如果攻擊成功,進而收複錦州;攻擊不成功,即逐次抵抗並迅速向營口撤退。並先以第五十二軍占領營口,掩護廖兵團撤退。”
蔣介石:“很好!我們必要時再議。”他說罷大步走去。
杜聿明和羅澤愷尾隨蔣介石而去。
傅作義、衛立煌相視慘然一笑,微微地搖了搖頭。
杜聿明臨時下榻處內 夜
杜聿明站在床的旁邊似在沉思。
羅澤愷走進:“光亭學長,老頭子要你到東北去接衛立煌的指揮大權。”
杜聿明轉過身來,幹脆地:“我有病,不能去!”
羅澤愷:“老頭子認為隻有你去東北才能執行他的命令。”
杜聿明:“東北失敗的局麵已經形成,誰也無撒豆成兵的本事。你我都應向老頭子建議:要守就叫衛俊如守,要撤就幹脆從營口撤退。”
羅澤愷:“如果老頭子下命令呢?”
杜聿明:“那我也不去!”他往**一躺,“你走吧!”
羅澤愷灰溜溜地走出去。
蔣介石的下榻處內 晨
蔣介石:“你為什麽不去東北指揮呢?”
杜聿明:“我認為衛俊如在東北合適,我還是回徐州去。”
蔣介石:“徐州不要緊,重要的是東北。你去接替衛俊如,指揮廖耀湘,一切都有辦法。”
羅澤愷:“再說校長不止一次地說過,我們還有飛機、艦炮等殺傷力很強的火力嘛!”
蔣介石:“羅參軍講的極是!”
杜聿明不悅地:“昔日秦王伐楚問李信需要多少兵力,信說:不過二十萬人。又問王翦。翦說:信以兵二十萬攻楚必敗,以臣愚見非六十萬不可。秦王以王翦老而怯,不如李信壯而勇,遂用李信,罷王翦。時下,羅參軍有這樣的高見,請校長用他當衛先生的參謀長,既可不變更指揮機構,更可以收速戰速決的效果。”
羅澤愷膽怯地:“我,不能去,不能去……”
杜聿明:“校長,您看收複錦州有幾成把握?”
蔣介石:“六成把握總有!”
杜聿明:“孫子說:‘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現在我們算到六成,隻會失敗,不會勝利。”
蔣介石:“你看如何才可以收複錦州?”
杜聿明:“目前還不敢預定。如果馬上將東北所有損失的部隊補齊,三個月後可能向敵人攻擊。”
蔣介石:“太久了!太久了……”
杜聿明:“孫子說:‘五則攻之,十則圍之,倍則奇正並用;有奇無正,有正無奇,每戰必殆。’所以,我認為目前收複錦州凶多吉少。”
蔣介石心煩地:“好了!長話短說,你是我的學生,你就應該服從我的命令,去東北接替衛立煌!”
杜聿明:“校長!我不能接替衛立煌啊!”
蔣介石大怒:“你們這些黃埔生都不聽我的命令,不照我的指示去執行,懦怯畏敵,是要亡國亡種的!你去吧!”
杜聿明膽怯地:“校長!我是衷心感激您的,我應該不計名利地位,服從您的命令……”
蔣介石:“這才像是我的學生。”
蔣介石行營官邸 內 日
蔣介石表情嚴峻地:“現在,我宣布一項命令:派杜聿明為東北剿總副總司令兼冀熱遼邊區司令官。冀熱遼邊區司令部設於葫蘆島。”
杜聿明:“是!”
蔣介石:“你先陪同衛俊如回沈陽,代表我向廖耀湘、劉玉章下達命令。要廖耀湘以營口為後方,以全力攻錦州;要劉玉章先占領營口,掩護後方;同時葫蘆島、錦西部隊亦向錦州攻擊!”
杜聿明:“是!”
蔣介石:“俊如,你有什麽意見?”
衛立煌淡然地:“唯總統之命是從!”
東北野戰軍臨時司令部 內 日
林彪指著作戰地圖威嚴地講道:“中央軍委、毛主席電示:沈敵似已決心撤退,退營口的可能性很大。你們目前第一要緊的部署是立即令蕭勁光、蕭華率長春各獨立師大部及十二縱,兼程從撫順以東進至營口及其以西以北地區堵塞敵人退路。”
在林彪的講話聲中搖出:羅榮桓、劉亞樓、譚政以及參加錦州會戰的各縱隊指揮員。
羅榮桓補充道:“對此,中央軍委、毛主席特別強調:隻要此著成功,敵無逃路,你們就在戰略上勝利了。”
林彪指著作戰地圖講道:“中央軍委、毛主席要求我們準備殲擊由新立屯向我們前進之敵,如該敵不再前進,則攻新立屯,抓住廖耀湘攻擊,使他走不脫,各個殲滅之。如廖兵團一經發覺不再進,或有退守沈陽退營口的跡象時,則立即包圍彰武、新立屯兩處敵人,以各個擊破為方法,以全殲廖兵團為目的。”
羅榮桓補充道:“中央軍委、毛主席要求我們:望即本此方針,即刻動手部署,鼓勵全軍達成任務,不失時機,爭取大勝!”
林彪:“為此,我東北野戰軍領導同誌根據中央軍委、毛主席的電示,立即準備不失時機殲滅廖耀湘兵團五個軍的方針!下邊,由劉亞樓參謀長下達具體的作戰任務!”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一縱隊第三師本日黃昏自溝幫子出發,於明日拂曉前進至大虎山西南之大五家窩棚、蛆山子宿營。由一縱李天佑司令員負責電告三師!”
李天佑:“是!”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五縱隊本日黃昏秘密移到廣裕泉西南之藍紀麻廟、二郎廟、五家子等地隱蔽。敵進則進,敵停我亦停。如發現敵有撤退征候,即迅速插至新立屯以北,將新六軍退路截斷。由五縱萬毅司令員統一指揮!”
萬毅:“是!”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六縱隊暫住彰武東北隱蔽,待命突然包圍彰武之敵。但如發現該敵撤退時,則應機斷包圍彰武。由六縱洪學智司令員統一指揮!”
洪學智:“是!”
林彪嚴肅地插話:“你們要記住,切不可稍有疏忽與猶豫,切不可讓新立屯、彰武之敵逃走。否則,會放過偉大勝利的機會!”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八、第一、第三縱隊及第六縱隊第十七師為第一梯隊,本日黃昏自錦州地區分三路秘密北進。”
“是!”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八縱隊在三段、四段過大淩河,向溝幫子、大虎山前進;第一縱隊隨後跟進;第三縱隊向閭陽聲、肇北一帶前進;第十七師經義縣、清河邊門向白土廠邊門前進!”
“是!”
劉亞樓:“第二、第七、第九縱隊和炮兵縱隊為第二梯隊,明日黃昏自錦州地區出發,隨第一梯隊後跟進。”
“是!”
林彪嚴肅地插話:“你們一定要記住,以上自錦州北進部隊須行動迅速隱蔽,每日出發與宿營時,均以不致敵機發現為原則。”
劉亞樓:“獨立第二師附屬一個重炮營,歸本部參謀處長蘇靜指揮,以四天行程直到營口布防,進行對付敵海陸兩方進攻的頑強防禦。”
蘇靜:“是!”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十二縱隊立即自長春地區出發,經四平、昌圖、開原,迅速插至鐵嶺以南,包圍第五十三軍直屬隊及其一個師,以拖住沈陽、鐵嶺、撫順、本溪地區之敵不能南下。由十二縱隊鍾偉司令員指揮!”
鍾偉:“是!”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一兵團首長率長春附近所有獨立師,取平行道路,迅速向通江口、開原、南城子之線急進。到後依情況,或接替第十二縱隊包圍鐵嶺及撫順之敵,拖住敵人,或參加彰武、新立屯附近之大會戰。由野司直接指揮。”
林彪嚴肅插話:“以上由長春南下各部,必須夜行晝宿,以求保持秘密,以免嚇退彰武、新立屯之敵!”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二兵團首長指揮第四、第十一縱隊和冀熱遼獨立第四、第六師,仍應利用渤海與大小虹螺山之間塔山一帶陣地,繼續抗擊錦西、葫蘆島方麵北進之敵!”
“是!”
林彪:“此次大戰,全局關鍵在於是否截斷新立屯、彰武之敵的退路。而能否截斷新立屯、彰武之敵的退路,又在於黑山阻擊戰。會後,我將單獨向梁興初、周赤萍下達黑山阻擊戰的作戰任務。”
“是!”梁興初、周赤萍答說。
林彪:“下邊,請羅政委作指示!”
與會指揮員熱烈鼓掌。
羅榮桓:“上述作戰方案,已經報請中央軍委和毛主席批準。誠如《全殲東北敵人的政治動員令》所指出的那樣:各部須不驕不躁,以勇猛果敢、前仆後繼的精神,爭取大勝,爭取全殲東北蔣軍,解放沈陽,解放東北全境!”
東北野戰軍臨時作戰處 內 日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講道:“黑山、大虎山至溝幫子之間,是由東北向西南走向的山地丘陵地帶,西北麵連接醫巫閭山山脈,東南麵緊臨綿延九十公裏的沼澤地區。大山脈與沼澤之間有一條寬約二十公裏長的狹長的走廊,與遼西走廊相連接。”
林彪:“梁興初!你實地偵察的情況呢?”
梁興初指著作戰地圖講道:“劉參謀長講的是正確的。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北寧鐵路和大鄭鐵路,還有與之平行的公路都在此通過,是沈陽通往錦州的唯一走廊。”
林彪:“可否這樣說,黑山、大虎山就像是控製這條走廊的兩扇大門,我們關上這兩扇大門,就等於關上南出營口、北退沈陽或繼續西進錦州的大門。”
梁興初:“對!”
林彪:“好!為阻止廖耀湘兵團經黑山、大虎山向錦州前進,由你和周赤萍統一指揮第十縱及第一縱第三師、內蒙古騎一師,在南起大虎山鐵橋,西至水淦寬二十公裏的弧形正麵展開防禦。”
梁興初:“是!”
林彪:“你們一定要控製黑山城、大虎山,選擇陣地,構築工事,進行頑強死守,以掩護我軍主力到達後,全殲前進之敵。”
梁興初:“是!”
羅榮桓:“據中央軍委、毛主席的電示:衛立煌、杜聿明已經回到沈陽,估計他們也在研究攻占黑山等事,望你們務必趕在敵人前麵搶占黑山!”
梁興初:“是!”
沈陽東北剿總司令部 內夜
杜聿明指著作戰地圖講道:“奉總統示諭:廖耀湘兵團立即西進,攻占錦州!為此,廖兵團除現有的新編第一軍、新編第三軍、新編第六軍、第七十一軍、第四十九軍以及騎兵重炮戰車外,增加第六軍第二零七師沿北寧路向黑山、大虎山之敵攻擊前進。”
廖耀湘:“是!”
杜聿明:“如黑山敵人被擊退,即向錦州攻擊前進;如黑山、大虎山敵人頑強抵抗,並有增援模樣,即向營口逐次抵抗撤退!”
廖耀湘高傲地:“請轉告校長,我一定如期攻占黑山,並配合侯鏡如東進兵團規複錦州!”
衛立煌:“不要輕敵!”
廖耀湘:“衛老總!不瞞您說,我來沈陽前已經下達搶占黑山的命令!”
杜聿明一怔:“真的?”
廖耀湘:“當然是真的!我令第七十一軍軍長向鳳武指揮該軍兩個師,以及第二○七師第三旅並配屬兵團兩個重炮營,於二十一日拂曉向黑山攻擊。”
衛立煌:“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廖耀湘冷然作笑地說:“杜長官,你不是要飛赴葫蘆島坐鎮嗎對規複錦州有何想法”
杜聿明:“我希望你和侯鏡如能順利地會師錦州!”
廖耀湘:“我希望在錦州迎接杜長官!”說罷轉身走去。
衛立煌微微地搖了搖頭:“驕兵必敗喲!……”
黑山陣地外 日
東北野戰軍指戰員與支前百姓在黑山山麓、山巔忙碌著修建掩體以及各種防禦工事。
梁興初、周赤萍帶著指揮員爬上黑山,不停地與修築防禦工事的軍民打招呼。
梁興初、周赤萍帶著指揮員站在黑山之上指著遠處山麓講道:“第二十八師以一個團的兵力置於望北樓、尖子山等警戒陣地!師主力在黑山城、十裏崗子、陳家屯等地,選擇陣地,構築工事,頑強死守黑山城!”
“是!”
梁興初指著遠處山地:“第二十九師在第二十八師左翼,以一個團兵力置於前江台、司家台警戒陣地,師主力控製於趙屯、小營房、魏家嶺等地。”
“是!”
梁興初指著遠處山地:“第三十師在第二十八師右翼,在前後大虎山、沈家窩棚、興隆堡等地構築工事,抗擊廖兵團從東北和東南方向的進攻!”
“是!”
梁興初:“騎一師為縱隊預備隊,並向東展開偵察;縱隊炮兵團位於大營盤;第一縱隊第三師位於黑山與大虎山之間,構築並扼守第二線陣地。”
“是!”
梁興初:“據來自沈陽內線的情報,廖耀湘已經返回前線,部署攻擊黑山的戰鬥。為此,我要求你們嚴陣以待,在黑山打一場艱苦卓絕的陣地戰!”
周赤萍:“方才,我收到了林總、羅政委、劉參謀長發來的緊急電報,說:盼你們加強決心,深入動員,務須使敵在我陣地前屍橫遍野而毫無進展。隻要你們守住三天,西逃之敵必遭全殲!”
梁興初:“我們能完成野司首長交給的任務嗎?”
“能!”
梁興初:“好!立即進入陣地。”
廖耀湘兵團指揮所內 夜
廖耀湘指著作戰地圖講道:“黑山和大虎山,是我前進錦州的兩扇鐵門,開則如水流淌,閉則人車堵塞。因此,我們規複錦州的第一道門坎就是黑山和大虎山。”
在廖耀湘的講話中搖出肩扛中將、少將軍階的高級指揮官。
廖耀湘:“我們如何把關閉通道的兩扇大鐵門掌握在我們的手裏呢用重兵攻擊黑山,從共匪手裏奪回來!諸位,都能理解我們蔣總統力攻黑山的良苦用心吧?”
“理解!”
廖耀湘:“好!”他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二○七師第三旅在兵團直屬重炮掩護下,從黑山以東之胡家窩棚正麵攻擊共匪的陣地!”
“是!”
廖耀湘指著作戰地圖命令:“第七十一軍主力由北向南側擊並包圍黑山!”
“是!”
廖耀湘:“我兵團主力做好續打黑山、大虎山並向錦州進擊的準備。第一步,我們必須打開通向錦州的兩扇大鐵門,那就是黑山和大虎山!諸位清楚了嗎?”
“清楚了!”
廖耀湘:“好!你們要以猛虎下山的態勢殺向黑山,要用共匪的鮮血把黑山染成紅山!”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的樂曲聲中以及攻守黑山的槍炮聲中送出畫外音,並疊印出黑山阻擊戰的戰鬥畫麵。
男聲畫外音:“廖耀湘的西進兵團先頭部隊向黑山發起攻擊,在我第十縱隊的頑強阻擊下屢攻屢敗,未能前進一步。鑒於第七十一軍攻擊黑山不力,廖耀湘改由新編第一軍軍長潘裕昆為黑山攻擊指揮官,指揮第七十一軍主力,新編第一、第六軍各一個師等共五個師的兵力,繼續攻擊黑山。”
女聲畫外音:“敵人在猛烈炮火的支援下,第七十一軍第九十一師和第三旅向尖子山、胡家窩棚發起攻擊。我第十縱隊第二十八師和騎一師抗擊終日,多次打退國民黨軍的衝擊。其中第二十八師第八十團連續打退了敵第九十一師的五次集團衝擊,為縱隊主力贏得了一天的戰前準備時間,為黑山阻擊戰立下了旗開得勝的第一功!”
黑山阻擊戰打得昏天黑地,世界似乎全被炮火籠罩了。
定格疊印字幕:
第四十二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