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裏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實,洛陘很嚴謹的留了一個五公分左右的空隙,既能為房間留存下一兩點光源,也能確保不會打擾到江寒度的睡眠。

床單和被罩洛陘都換過,地上的狼藉洛陘也收拾好了。

洛陘把一切都處理的非常好,除了……

江寒度伸手撕下貼在他額頭正中央的黃色紙張。

廚房有熱水和粥,先喝水後喝粥,你別自己洗澡,等我回來鴛鴦浴。

落款:洛陘。

江寒度嗤笑一聲,把紙張丟到床頭櫃上:“還鴛鴦浴!!!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江寒度明明記得洛陘當時說的是摸一摸,不是做一做,但昨天的結果……

江博士不願再提。

江寒度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先洗個澡,昨天晚上做完以後,洛陘是幫他清理過身體的,但不知道是因為感冒的緣故,還是因為情緒的緣故,江寒度整個人感覺非常的不清爽,仿佛身體周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紗帳一樣。

煩悶又窒息。

然而,江寒度雙腳才剛碰到地麵,腿就軟成了麵條,人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膝蓋和身後部位同時傳來劇痛,江寒度冷汗都下來了。

“草!!”

江寒度無語極了。

昨天晚上,明明兩人的跪姿動作沒進行多久,膝蓋怎麽能疼成這樣!!!

江寒度正在床邊的地毯上掙紮起身的時候,臥室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隨後身上尚且帶著室外寒氣的洛陘精神飽滿的出現了。

兩廂對比,江寒度立馬就想原地誅殺了洛陘!!

憑什麽活動是兩人一起進行的,結果第二天隻有他一個人起不來床啊!!!

“你怎麽……”

洛陘動作迅捷的向床邊的江寒度衝了過來,一把扶住江寒度的胳膊輕而易舉的就把江寒度從地上給扶了起來:“不會是從**摔下來的吧??該不會是我一走你就摔下來了吧??”

江寒度白眼洛陘:“洛中尉,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弱雞嗎??”

洛陘眼兒一瞪,義正嚴辭的身姿挺拔的糾正了江寒度的說法。

“江博士不是弱雞,江博士是一朵需要嗬護的嬌花!!!”

“你給滾出去!!!”

洛陘嘻嘻笑著,沒臉沒皮的把江寒度指著門口的食指給窩了回去:“對不起,江博士,這個我沒辦法答應,頭天剛把人睡了,第二天就搬出去,那我不成渣男了嗎?你說是不是??”

洛陘故意拿肩膀蹭了江寒度一下:“你疼不疼??我問別人了,他們說昨天那種程度的話……”

“哪種程度??”

江寒度梗著脖子反問的聲音非常大,氣勢非常足,當然如果江寒度的臉正保持正常的臉色,不要燙出紅暈,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江博士,關於程度和深淺,作為參與者之一,我掌握的很充分,也具有充分的的發言權。”

“……”

“第二,江博士,你臉紅了。”

“……”

第一輪對話,洛陘向前進了一步。

第二輪對話,洛陘又向前進了一步。

兩輪對話後,江寒度的腿已經貼到了床邊,這時洛陘壞笑著朝著江寒度俯下了身,江寒度躲避洛陘的觸碰應聲後倒到了**,然後正中洛陘的奸計。

其實昨天晚上洛陘並沒有感覺他做的多過分,但做完後,幫江寒度清理的時候,洛陘才發覺他好像是把人給折騰慘了,於是和冀總在軍區總部聊完以後,洛陘專門去軍區醫院拿了支藥膏。

考慮到江寒度超強的自尊心和超薄的臉皮,江寒度倒到**的瞬間,洛陘就壓住了江寒度的腿,然後就上手開始扒江寒度的褲子。

盡管洛陘占盡先機,但上藥活動進行的還是異常艱辛。

十分鍾後,給江寒度上藥的洛陘使出了滿身大汗,被洛陘上藥的江寒度也使出了滿身大汗。

“呼……”

洛陘呼出一口氣,並排躺到了江寒度邊上:“的虧我昨天提前把你那些綠油油的武器全都扔了,不然今天這一場,你非給我剌成魷魚不可!!!”

“你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誰讓我非要倒貼江博士呢??”

洛陘手肘杵了江寒度兩下:“哎,江博士,晚上跟我一塊去個地方唄!!!”

“不去!!”

笑話!!

上次不明不白的跟著洛陘去了個AS956的種植基地,結果當天晚上種植基地就被燒成了灰燼。

江寒度至今都還沒有向冀總提交AS956種植基地燒毀的詳情報告。

兩個非種植基地的工作人員,在非工作時間出現在了種植基地裏,並且在他們出現後,不到一個小時,種植基地就著了。

這種報告江寒度完全不知道怎麽寫才合理。

江寒度算是明白了,他倆湊在一起,不僅人容易受傷,地方還容易毀。

為了人和地方的雙重安全,洛陘提議去的地方,江寒度打死都不會再去了。

又十分鍾後,說好了打死都不出去的江寒度被臭不要臉的洛陘扛到了樓下,放進了車裏,隨後在江博士的冷臉中,車子順利的出發了。

車子駛出了AS63的核心大區,一個小時後,車子進入了AS63曾經的邊防控製區,隨後洛陘帶著江寒度上了邊防控製區的一個監控台上。

巨變之初,每一個前哨營地裏的邊防控製區差不多都是這種一百多米高的監控台,每一個監控台上執行監控任務的都是軍隊的士兵和軍官,由各個軍區安排值守。

後來天穹係統上線以後,原始的監控台就基本廢棄了,目前這些監控台最主要的效用是觀測天氣。

盡管目前監控台的效用不多,但全部的監控台區域絲毫不見破敗,所有的設施都還能正常的使用,可見軍區的日常維護工作做的相當不錯。

“我以前在這裏執行過任務,那時候我和小蒜還有預言家搭班,三個人安排好工作時間,每隔兩個小時換一次班,趁著換班的時間趕緊睡覺,那時候一天到晚的覺都是零碎的。”

洛陘說著話,兩人很快到達了監控台的頂端。

頭頂上是監控台的防護罩,監控台上還有天穹係統的防護罩,雖然隔著兩層罩子,但烏黑的夜幕還是一目了然的鋪陳在了兩人的麵前。

和在核心區看到的不同,從這裏看到的夜幕異常的廣大、遼遠。

這才是天空該有的模樣!!

如果不是大雪將至,這裏應該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漫天星辰。

江寒度收回目光,回頭看見洛陘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裏拿了兩把折疊椅,此刻洛陘正在其中一張折疊椅上鋪毯子。

洛陘鋪好以後,江寒度自發自覺的在那張鋪好毯子的折疊椅上躺了下去,愜意的仰望著滿是烏雲的夜幕。

“江博士,我鋪,你躺,我們算不算心有靈犀了??”

江寒度沒理洛陘。

洛陘在江寒度邊上的折疊椅上躺了下去,也和江寒度一樣看著遙遠的天際。

兩人沉默著安靜著,直到第一片潔白的雪花落到了天穹之上,洛陘看了下時間,扭頭對著江寒度說:“江博士,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