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將近,江寒度雖然不像洛陘一樣每天事無巨細的忙,但也因為洛陘緊張的情緒被帶起了一點緊張,尤其是聽到洛陘在睡夢中還在和成衣師討論婚禮禮服的細節後,江寒度真實的感受到了緊張。
他就要結婚了。
和洛陘。
這天,江寒度在實驗室裏把分離開的阻隔溶液再次改變劑量融合到了一起,然後一邊觀察阻隔溶液自身的融合變化,一邊記錄電腦上的各項數值。
這時,鄧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連門都沒有敲。
“你出來一下!”
江寒度看了眼鄧納又看了眼試管裏的溶液,叮囑紀鵬盯著數據的變化,然後才脫掉手套,起身跟著鄧納離開了實驗室。
鄧納既然讓江寒度出來,那就是有些話不方便在實驗室裏講,卻沒想到鄧納直接開車帶著江寒度去了軍區醫院。
江寒度心下一沉:“是昨天的檢查結果有什麽問題嗎?”
鄧納沒應答,自顧自的向前走。
江寒度沒繼續追問,跟著鄧納的腳步到了昨天做檢查的檢查室裏。
這個檢查室是冀總以軍區的名義專門給江寒度留的,從娛樂城回來以後,江寒度定期需要做身體檢查,以確保身體如果有什麽異常的變化軍部都能及時的掌握。
江寒度掃了眼檢查室的桌子,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黑白影片:“是內髒有什麽變異發生了?”
江寒度伸手拿起了黑白影片看了起來,注意右側腹部下方位置異常的腫塊時,江寒度皺了皺眉:“這個位置……”
異化藥劑是從胸口注she進去的,江寒度以為就算是髒器發生異化也應該是從上而下的變化,但現在這情況有點出乎江寒度的意料了。
“不太對啊,按理說應該是心髒或者肺部最先出現異化反應的,不可能在這個位置,而且這個位置是沒有髒器器官的啊。”
鄧納閉了下眼睛:“你仔細看看那是什麽。”
江寒度雖然疑惑鄧納要死不活的語氣,但還是依言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一次江寒度還真的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點難以置信的東西。
“這……怎麽可能呢?”
江寒度放下黑白影片:“我從小到大體檢過很多次,從來沒有一個體檢報告顯示出我有一套女性的**啊,而且我也沒有……這檢查報告不會有問題吧?”
鄧納抽出另外一張檢查結果遞到了江寒度的手上:“今天早上例行檢查的時候,我多拿了一管學去做了HCG測試。”
江寒度垂眸看著檢查單上的HCG數值,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江寒度目光下移到檢查單的底部,那裏清清楚楚的寫著幾個大字,被檢查者宮內早孕十周。
十周。
是洛陘離開娛樂城的那次。
怪不得他這段時間吃不下飯,會莫名的嘔吐,原來這些是早孕反應啊!!
可他是個男人啊!!
真夠扯淡的!!
鄧納給了江寒度充分消化的時間,等江寒度的情緒稍微冷靜一些,鄧納抽走了他手裏的黑白影片和檢查單,然後簡單明了的說:“這個孩子你不能留。”
江寒度猛然抬頭瞪著鄧納。
鄧納沒有回避的看著江寒度的眼睛:“你瞪我也沒用,先不說一個男人生孩子是多驚悚的事情,就說你的身體,你身體裏有異化藥劑,你需要定期注she阻隔藥劑,還有就是你的那些陳年舊屙,你覺得你能成功的孕育他嗎?”
鄧納說的話沒錯,但江寒度聽著特別的刺耳。
比男人懷孕更讓人難以接受的竟然是他完全沒有留下他的能力,也完全沒有可選擇的餘地。
“寒度,十周,兩個多月,哪怕是今天就動手術都已經太晚了,我們必須盡快處理,否則你……”
江寒度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推開鄧納的手:“你讓我想想。”
“寒度!!”
“你放心,我還沒有蠢到讓全世界幸存者看笑話的地步。”
江寒度莞爾一笑,沒再看鄧納推門走了出去。
江寒度腦子裏很亂。
他是一個百分之百的男人,但現在卻懷了孕。
還沒從懷孕的震驚中感受到新生命的喜悅,新生命就提前被宣告了死亡。
江寒度安靜的坐在在車子裏,分外的想念洛陘的懷抱。
車子停在軍區大樓下的時候,江寒度自己都沒清楚他來這裏做什麽。
告訴洛陘孩子的存在?
問一下洛陘有什麽想法?
還是單純的想看一看洛陘,抱一抱洛陘?
江寒度的大腦裏的每一根神經都仿佛失去了正常的效用,完全不會運轉了。
江寒度開門下車上電梯到了救援隊的辦公區域,卻被留守的救援隊員告知,洛陘不在,執行和64、65營地的聯合拉練任務去了。
江寒度這才想起來,早晨上班前洛陘抱著他膩歪的時候說過這個消息,隻是他混亂之中完全忘記了。
“江博士,真的是你啊?你怎麽來了?來找我們老大嗎?”
孟中一一如既往的話多且密,江寒度本來就不能自主思考的腦子在聽完孟中一一連串的提問後徹底宕機了。
“江博士,你臉色很難看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走走走,先跟我去喝口水,然後再吃口糖。”
江寒度被孟中一拉著到了其中一個辦公室,喝了水,吃了糖,臉色才算是緩過來一二。
“江博士,要不我聯係一下老大,你有什麽事兒直接……”
“沒事兒,我就是來和冀總匯報工作,順便來看看他。”
“哦。”
孟中一將信將疑的點頭。
江寒度也沒有多停留,嘴裏的糖塊融化完以後,江寒度就告辭離開了回了科研所的休息站,簡單的洗了澡以後就鑽進被子裏睡了過去。
他還是習慣通過睡眠來清理腦子裏紛亂的想法,等到完全睡醒的時候,他就會知道怎麽樣去處理眼前的狀況了。
這一覺江寒度睡的很綿長,一直從頭天下午睡到第二天的天黑。
終於從深沉的睡眠裏醒過來的時候,江寒度人平靜多了。
在洗澡之前,江寒度聯係了鄧納:“準備手術室吧。”
“好!!”
江寒度在浴缸裏放滿了水,脫掉衣服準備好好的放鬆的泡個澡,然後在出發去醫院,然而睡衣脫掉以後,江寒度卻呆住了。
胸口那邊使用了阻隔藥劑後逐漸淡下去的青紫色痕跡再一次顯現了出來,並且青紫色痕跡的邊緣擴大了大約一指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