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從娛樂城回來以後，除了中間渾渾噩噩找江寒度的那一年多，其餘的時間洛陘都沒有放棄過對反叛者身份的追查。
洛陘懷疑過很多有肯能的人，但始終沒有懷疑過胡耀鬆。
不是出於信任，而是因為忽視。
四大軍區的總司令員各有各的特色和威名，唯獨胡耀鬆是一個非常神奇，非常容易讓人遺忘的存在。
洛陘參加幾次四大軍區聯合會議，現在想想洛陘從來不記得胡耀鬆發表過什麽建設性的意見，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宛如透明人的存在。
“你……確定嗎？”
“你說呢？”
洛陘心裏清楚元澄根本沒有什麽不確定的，但還是問了這麽一句多餘的話。
“接下來，我們需要談一談關於那個儀器的事項了。”
元澄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滿臉慌張的小蒜衝了進來。
“老大，269營地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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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在開采基地外見到吳天鵬，江寒度挺驚訝的，那麽現在在開采基地外見到胡耀鬆，江寒度就是完全震驚了。
吳天鵬顯然也沒想到胡耀鬆會來，從胡耀鬆出現的那一刻，吳天鵬就恨不得變成透明人，縮到角落裏。
胡耀鬆經過吳天鵬的身邊，吳天鵬懦弱的開口：“主人，我……”
胡耀鬆離都沒離吳天鵬，徑直走到了江寒度的身邊：“江博士，我們聊一聊？”
江寒度沒得選，於是兩人再次坐了下來。
江寒度沒參加過四大軍區的聯和會議，也和胡耀鬆沒有深入的接觸，江寒度對胡耀鬆的印象和了解僅限於軍區的照片。
但胡耀鬆的照片和真人想去甚遠。
照片上的胡耀鬆是一個麵向溫和，甚至帶著點怯弱的男人，但現在坐在江寒度麵前的這個男人渾身上下和怯弱兩個字毫不沾邊，隻是陰鷙。
像是禿鷲。
“科維奇選的人總是很正確。”
胡耀鬆開場白選的很獨特：“江博士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連異化結果都是最優秀的。”
江寒度認為他們兩人之間並不存在這種需要熟人來敘舊，於是直白的沒接胡耀鬆的話，而是說：“目前來看，我和huzong之間應該已經是站在了對立的兩麵了，huzong有話不妨直言。”
胡耀鬆笑了。
“吳天鵬說的沒錯，我很喜歡你，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證你會得到比在北部軍區多的多的榮譽，二、你被我帶走，我會給你一個無菌的房間，讓你度過餘生。”
江寒度也笑了。
“結果一樣，榮譽不同。”
“結果當然不一樣，一的附加結果是南部軍區那位上校，我給他豁免權，二的結果是南部軍區那位上校，我給他異化權。”
“南部軍區那位上校……”
江寒度重複了一下胡耀鬆的話：“南部軍區那位上校從來沒覺得我是一個乖乖聽話的人。”
江寒度做出了選擇。
胡耀鬆沉了臉色：“江博士，你以為你還能回到人群中去嗎？”
江寒度笑著搖頭：“我從來沒想再回去過。”
我隻是想要人群中的一個人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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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聯合會議上，AS266營地總負責人公布了AS269淪陷的最新情況。
“AS269目前已經被異化基因人占領了，比較奇怪的是269野外昨天淩晨12點06分也發生了一場大爆炸，地圖上顯示爆炸點是一個季節性融雪沼澤。另外，目前北部軍區的AS267、AS225，西部軍區的AS367、AS302營地也正在遭受異化基因人的襲擊……”
“怎麽回事？”
郎雲是個急性子，通訊斷在關鍵的節點，郎雲一下就喊了出來。
冀誌康皺著眉頭沒有立刻說話。
兩秒鍾也以後，黑掉的通訊屏幕再次亮了起來，AS266營地負責人的臉再次出現在屏幕中，隻是這一次他的臉旁邊多一張略顯蒼老的臉。
“胡耀鬆？”
郎雲率先叫了胡耀鬆的名字，叫完以後，郎雲後知後覺的意味到了什麽：“你……”
“我什麽？”
胡耀鬆凝視著屏幕上標注了淪陷營地的叉點，不滿的說：“一晚上才搞掉一個營地，這些異化過後的基因人戰鬥能力比我想象的弱多了。”
“你瘋了嗎？”
郎雲大聲的指責胡耀鬆：“你身位東部軍區的司令員，你……”
“我什麽？”
胡耀鬆又一次反問：“郎總，世界都沒了，那些曾經存在世界上的秩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們捫心自問，像西部軍區和北部軍區一樣，政策嚴苛，所有的資源都掌控在軍方的手裏，人類幸存者真的開心嗎？”
“或者說，人類幸存者們幸存下來就隻是為了那樣活著嗎？我覺得世界應該有更多種多樣的可能，又更多種多樣的生活方式才對啊！！”
郎雲第一次發現胡耀鬆竟然還是詭辯的好手。
胡耀鬆這一段話一出口，整個聯合會議裏的參與者臉色都變了變，除了冀誌康。
“你以為活著就很容易嗎？”
不同於胡耀鬆的激昂，冀誌康哪怕是反問都是輕飄飄的，有一種上位者的淡定。
“2215年，我在軍區醫院見到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身高125公分，提供卻不足15公斤，真正的皮包骨頭。那個孩子的父母死在了突然而來的冬季寒冷中，孩子為了活著獨自一人在零下42度的城市裏生活足足一個月。”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裏他是靠什麽活著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躲過異獸的進攻的，但他就是活下來了。對他來說，對人類幸存者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像這個孩子一樣的人，活著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了。”
郎雲適時的補刀一句：“軍方掌握所有的資源不是為了軍方獨享，而是為了所有人共享，至於你，胡耀鬆你是為了什麽，你心裏有數。”
“我當然有數。”
胡耀鬆也不回避：“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識趣點舉手投降，畢竟對於西部軍區和北部軍區的幸存者來說，活著就已經很難了，不用在不必要的戰鬥上消耗時間了。十天時間，我會拿下兩大軍區的核心營地，你們等著我。”
胡耀鬆站起來，拿著qiang對著AS266營地負責人的腦袋問：“你呢？是投降還是我開qiang？”
【作者有話說】：天氣變化感冒了，腦子昏昏沉沉，很難寫。天氣忽然變冷，大家注意保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