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淩翼還是想借助偉大而又強大的網絡搜索,這時候傭人大媽忽然走過來對他說:“少爺,附近倒是有一個好景點,這時候去啊,剛剛好,正是百花盛開的時候,就是東北方向的那個蝴蝶穀。你去那裏玩吧。”

申淩翼問道蝴蝶穀怎麽去,傭人大媽說了一大堆他愣是聽不懂,幹脆還是借用網絡算了,他找到了蝴蝶穀的交通路線並且記了下來,這路線給司機就行了,司機總會知道蝴蝶穀在哪裏吧。

就在申淩翼思考的時候,薛雅卉醒了,她看見申淩翼在她的房間的電腦琢磨著什麽東西,很是認真,她感到喉嚨很幹渴,然後就咳嗽了一聲,申淩翼反應很快,發現薛雅卉行了,趕緊過去問薛雅卉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想吃什麽東西。

薛雅卉看著這麽關心自己的申淩翼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不過還是有一股暖流從自己的心底流了出來,很多年沒有試過生病之後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有人守在自己的身邊。

這時候的薛雅卉是那麽地脆弱,她很想見到自己的爸爸,可是又知道爸爸不一定會回來,想想就算了。她對申淩翼說:“我想喝水。薛雅卉的語氣都是那麽地無力,她沒有什麽胃口,隻想滋潤一下幹渴的喉嚨。申淩翼趕緊端了一杯水過來,叮囑薛雅卉小心點喝。

薛雅卉無力地笑了笑,如果這時候眼前的這個人是她的爸爸多好,她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和爸爸好好地在一起相處,也沒有好好地聊過天。正在想著,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一進來就是緊張地問:“我家的這個姑娘是怎麽了?”

薛雅卉驚訝地看見爸爸向她走來,她揉了揉眼睛,這難道是在做夢,薛浩宏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心裏頓時很是心疼,等到薛浩宏坐到薛雅卉床邊的時候,薛雅卉才知道這不是幻覺,她的爸爸真的回來了。

薛雅卉很委屈地抱著薛浩宏哭,就像一隻流浪的小貓剛剛找到自己的家一樣,薛浩宏輕言安慰著懷裏這個嬌弱乖巧的女兒,想到平時不能夠陪她,心裏很是愧疚,看到女兒的哭泣,這份愧疚更加地難以言明了。申淩翼從房間退了出來,這是父女相處的好時機。

薛雅卉抱著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爸爸,用虛弱的聲音一直問著:“爸爸這些天你都在忙什麽?為什麽總是不回家?你在外麵有按時吃飯嗎,是不是這次我不生病,你都忘記了你有這個女兒了?”

薛浩宏聽著女兒帶點怨氣的問題,發現薛雅卉好像瘦了一些,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爸爸這不是在外麵忙生意嗎,一聽到你生病我就立馬坐飛機趕回來了,爸爸以後多點在家裏陪你好不好,最近我也累了,想好好休息。”

薛雅卉有點開心地說:“說的是真的嗎?爸爸,家裏真的已經不缺錢花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外麵最缺的是一個家嗎,你老是在外麵奔波,你是想什麽時候才停下來?我不想要怎麽樣的生活,我隻想你在身邊。”

薛雅卉真誠地說著,她說的這些薛浩宏何嚐沒有想過,隻是他一停下來,就會很想念薛雅卉的媽媽,一直都是這樣,所以他唯有工作,不停地工作,可是也因為如此,他忽略了這個唯一的女兒,讓她長年獨自一人在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薛雅卉抱了抱這個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年輕的父親說:“爸爸,我知道你想念媽媽,我也是。我們都是那麽地愛她,她的離去是很無奈的啊,她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很難過,爸爸你舍得讓媽媽難過嗎?”薛浩宏搖搖頭,他看著薛雅卉,不知道這個女兒想跟她說些什麽。

薛雅卉帶著嘶啞的聲音說:“這些年我一直都是這樣過,過得很孤單,這個家很大,可是沒有家的氣息,一點也不歡樂,它隻能說是一個屋子,而不是一個家。”薛雅卉說到這裏咳嗽了一下,薛浩宏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薛雅卉很久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溫情了,她充滿感激地看著這個已經越來越滄桑的父親,她對薛浩宏說:“爸爸,找個善良的女人結婚吧。”薛雅卉的話一出口,薛浩宏就愣住了。

薛雅卉抱著爸爸說:“爸爸,你有沒有認真地看過我,你看,今年我已經二十歲了,我已經長大了。媽媽已經離去了十年,這十年她不能好好地照顧你,她一定心裏很內疚,你如果這樣孤孤單單地過一生,媽媽泉下有知的話怎麽會安心?”

薛浩宏想不到女兒會跟自己說這些問題,但是看薛雅卉說得很清楚很流利,就知道這些話已經在她腦海裏複習了很多遍,隻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想薛浩宏說出來,這次薛浩宏好不容易回家了,薛雅卉一定要把這些話說出來,不然不安心。

這些年薛雅卉看著父親在外一直忙碌著,總是三餐不定時,夜晚老是睡不著覺,就知道如果這樣一直下去,爸爸的身體一定會是垮掉的,她總覺得一個人過得不快樂的話人生會有什麽意義呢?她要讓他的爸爸變得快樂。

薛浩宏拍了拍薛雅卉的頭,知道薛雅卉一直是心靈手巧的,就像當初她的媽媽一樣,可是,他真的沒有力氣去想其他的女人了。他歎了一口氣,對薛雅卉說:“好女兒,這些問題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現在你先把身體養好。”

薛雅卉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她拿出了女孩子的殺手鐧,她開始向薛浩宏撒嬌:“我不,這些問題現在我們就要說清楚,誰知道爸爸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說不定等一下我睡覺,一睜開眼睛你又不在了,這個問題現在我們就要說清楚。”

薛浩宏拿這個女兒是沒有辦法的,他向來在商場是強硬派的作風,可是一回到家裏看到女兒,就會把心裏的柔情全部都倒出來,他知道薛雅卉是為了她好,他安慰著薛雅卉說:“好,爸爸聽你的,但是你要病好了再和我談,可以不?”

薛雅卉開心地點了點,生病的事情快要忘記的一幹二淨了,她對薛浩宏說:“這可是爸爸親口說的,不可耍賴,要是耍賴的話,哼,以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讓你以後老了沒有人去看你,疼你,看你怎麽辦。”

薛浩宏看著又恢複了一點生機的女兒,說:“好好好,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看來日後我這個老頭子的日子不好過了,天天等著女兒回來,最怕我家的丫頭一嫁人就不要我這個老頭子咯。好啦,乖,告訴爸爸,你想要吃什麽?”

薛雅卉忽然有點傷感,是啊,以後她會嫁人的,以後爸爸就更是一個人地在家孤孤單單地過著,就像她現在這樣,薛雅卉更加堅定了給爸爸找一個配偶的決心,但是一時心裏還沒有適當的人選,等病好了薛雅卉要親自出去物色物色。

薛浩宏看著女兒在發愣,便抱了抱薛雅卉說:“傻女兒,想什麽想那麽多呢,快告訴爸爸,你想吃什麽,爸爸親自給你做,還是你現在沒什麽胃口?”薛浩宏的廚藝也是一流的,當初經常給一家人做飯,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

薛雅卉覺得現在很幸福,她笑著對薛浩宏說:“爸爸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都吃。”很久都沒有見到爸爸了,就別提爸爸親手煮菜給他吃,自從媽媽去世後,爸爸好像就再也沒有進過廚房,家裏也少了很多快樂的笑聲。

薛浩宏讓女兒好好地先睡一睡,等一等他會上來叫薛雅卉吃飯,薛雅卉卻一臉擔心的表情:“爸爸,你不會丟下我偷偷地跑掉吧。”這時候二十歲的薛雅卉就想一個幾歲的小姑娘,薛浩宏看著覺得心酸,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住女兒了。

他笑著對薛雅卉說:“傻孩子說什麽傻話,爸爸走去哪裏,又可以跑去哪裏?這裏是爸爸和薛雅卉小朋友的家啊,對不對?乖,安心地睡覺,等一下爸爸就上來叫你去吃飯。”薛雅卉開心地點點頭,就睡下了,感覺到滿屋都是幸福。

這時候薛雅卉很感激申淩翼,她知道爸爸這次回家和申淩翼有著一定的關係,申淩翼總是幫她實現她的願望,這次應該也是不例外吧,想著剛才和爸爸溫暖的懷抱,薛雅卉睡著了,睡得很安穩很沉,好像不需要再彷徨那樣。

在樓下的申淩翼知道此時的薛雅卉會是很開心的,所以心情也很愉快地在一樓的花園裏給花花草草澆水除草,這些花草真是長得非常好,看了薛雅卉還是一個很出色的園丁,和園藝師有得一拚了。申淩翼笑著,這個小妞一直都是這樣心靈手巧。

小時候的薛雅卉喜歡很多東西,比如說剪紙,她從老師那裏學得很快,把老師教的剪紙學得惟妙惟肖,剪出來的東西栩栩如生,很是漂亮。那時候的申淩翼很羨慕她有一雙巧手,就更喜歡這個聰明的小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