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別墅,清晨。

徐嬌顏從樓上下來。

“喲,我們日理萬機的慕少奶奶又要出去了啊?”慕雨欣穿著一身名牌限量款睡衣,翹著剛做好指甲的腳,窩在意大利真皮沙發裏刷著手機,見徐嬌顏有要外出,話像刀子一樣甩過來,“天天說去找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人呢?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顏顏,”坐在主位單人沙發上的慕母也開了口,“不是媽說你。彥成現在正是需要你貼身照顧的時候。你總往外跑,知道的說是你去請名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慕家虧待了你,還是說外麵有你不得不外出的人?”

這話說的好像徐嬌顏要去偷人一般。

徐嬌顏心裏氣得不行,但卻還是低聲解釋著:“之前莫家不讓我進去,我在門外又蹲不到人,這次我已經讓人幫我約到她了,這次,我一定能把她請來給彥成哥治腿。”

“次次都說一定行,結果呢?”慕雨欣猛地放下手機,蹬著拖鞋走到徐嬌顏麵前,漂亮的臉上滿是譏諷,“莫家門檻都被你踏破了吧?見到人了麽?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我哥,找借口出去躲清閑!說不定是去見哪個野男人了!”

說著,她伸手就在徐嬌顏胳膊內側狠狠擰了一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徐嬌顏痛得身體一顫。

幾乎是下意識,她想還手。

隻是不等她動作,“夠了!都給我閉嘴!”

輪椅上的慕彥成猛地一拳砸在輪椅扶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英俊的臉上布滿陰鷙,眼底是長期失眠和痛苦帶來的猩紅,死死瞪著徐嬌顏三人,“吵什麽!”

他的暴躁讓慕雨欣撇撇嘴暫時退開,慕母也優雅地放下茶杯。

徐嬌顏忍著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眼眶的酸澀,走到慕彥成麵前,聲音輕柔:“彥成哥,我保證,這次一定能請到人!隻要她肯出手,你的腿就一定能治好!你信我!”

慕彥成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

他恨她的“欺騙”,恨她一次次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但他內心深處,何嚐不渴望著那萬分之一的奇跡?

他太想重新站起來了!

最終,那點微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死死地盯著徐嬌顏,“你最好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若被他知道她打著替他尋醫的名頭在外躲懶或者幽會野男人,他要她好看。

“不會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重新站起來。”

徐嬌顏眼底滿是炙熱,好似他未來真的站起來了一般。

慕彥成被她眼底的炙熱燙了下,神色也稍微緩和了許多,他揮揮手,“去吧。”

徐嬌顏立刻轉身出門。

慕雨欣嚷嚷,“哥,你就這樣放她出去了?”

慕母也跟著附和,“我看她就是不想照顧你。”

慕彥成輕撫雙腿,眼底除了陰戾外還有著對雙腿治愈的渴望,“隻要還有一絲的機會,我都不能放過,既然她說能找到,那我就信她幾次,要是她真的在騙我,我不會饒過她。”

慕雨欣和慕母也希望慕彥成能夠站起來,因此便沒再說什麽。

先前幾次在莫家都蹲不到人,徐嬌顏無比鬱悶。

她把自己見不到人的原因歸咎於徐卉和她一樣,重生了。

徐嬌顏覺得是徐卉不甘她把人生換回來,所以故意讓莫家人把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蹤跡藏起來不叫她找到。

見莫家那邊行不通,徐嬌顏又趕緊找了別的法子。

她知道今天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會替港城一位富太太看診。

前幾天她就用了心計和那位富太太成了朋友。

富太太答應她,看診的時候帶著她。

這一次,她一定要把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請回去!

“你怎麽在這?”

和人約好在酒店包廂看診的徐卉和徐嬌顏在電梯裏偶遇了。

一看到徐卉,徐嬌顏就一肚子氣。

偶遇徐嬌顏徐卉也很是意外,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徐嬌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了。

她沒想到徐嬌顏記憶那麽好,連夢中的她都給哪些人看過診都記得那麽清楚。

還專門跑來蹲她。

真是令人傷腦筋呢。

她是一點都不想在徐嬌顏麵前暴露身份。

看來今天的診,她不能出了。

尉遲家確實能夠庇護她,可她不喜歡平白添麻煩。

還沒等徐卉回話,徐嬌顏倏地上前抓住她的手,她低聲說道,“你也回來了是嗎?”

徐卉下意識擰眉。

她沒想到徐嬌顏那麽敏感,竟覺得她也重生了。

徐卉不覺得自己是重生了。

她頂多是夢到了一些關於上輩子的事情。

夢中發生的事情,她隻有死亡的那一刻覺得真實了些,其他時候更像是在看別人的記憶。

“你不甘我把人生換回來,所以故意阻攔我找到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給彥成治病,你不想要我取代上輩子的你,對嗎?”

徐嬌顏還在那逼逼自己的想法。

徐卉真想誇她一句大聰明。

她確實在阻攔她找到她。

但並不是因為不甘。

她純屬是覺得慕彥成不配。

不是純心針對她。

她和徐嬌顏之間,除了互相憎惡對方的存在外,其實沒有多大的恩怨。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徐卉不想和徐嬌顏浪費口舌,見電梯門打開,也不管是哪一層,直接走了出去。

見徐卉在這一層就出去了,徐嬌顏愣住了。

她剛以為徐卉是知道她今天來找丁瑤大師親傳弟子,故意來攪局的。

不是就好。

徐嬌顏心裏鬆了口氣。

現在的徐卉是尉遲家的少夫人,她若想要阻攔她,她還真拿她沒辦法。

本以為沒了徐卉的攪局,自己今天一定能見到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可徐嬌顏怎麽都想不到,“有事來不了?”

“怎麽會?”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可卻這麽斷了,徐嬌顏氣得眼前陣陣黑。

“我也不知道啊。”富太太喝了口茶,也鬱悶自己忽然就被鴿了。

想到了什麽,徐嬌顏滿臉怒容,“是她!一定是她!”

“什麽是她?”富太太不解地看向一旁碎碎念的徐嬌顏。

徐嬌顏沒解釋,她起身憤怒地衝出了包廂。

富太太,“……”

怎麽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