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蘇念卿乖巧點頭。
沈以安則是打手勢,【我們走啦】
徐卉和她們揮手告別,“路上小心。”
兩人坐上叫來的計程車。
“卉姐姐放心,回去後我也不會偷懶的,我會按照你之前安排的,每天堅持鍛煉的!”
臨走前,蘇念卿還不忘拍著胸膛和徐卉保證。
徐卉微笑,“我相信你。”
“加油!”她做了一個打氣的手勢。
“我會的。”蘇念卿舉起雙拳,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神情。
沈以安和蘇念卿一走,好不容易有點人氣的尉遲公館又冷清了下來。
徐卉心裏也有些不舍與不得勁。
人一旦適應了陪伴,一旦分別,難免不舍。
不過這股不舍也沒有在徐卉心裏徘徊多久。
因為徐老太生日到了,徐卉正琢磨著今年該怎麽給老人家慶祝。
尉遲海月得知親家奶奶生日到了,直接揚言要親自操辦徐老太今年的生日宴。
徐老太得知後,忙阻止,“哎喲,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還過什麽生日噢~”
“要過的,親家奶奶別客氣,這可是您到我尉遲家的第一個生辰,海月我一定要給您辦的風風光光的。”
尉遲海月已經很久沒有給長輩過過壽了。
難得家有一老,她高興得很。
“真不用,海月啊,我不習慣隆重,你別整那啥宴會,我們一家子吃餐飯就行。”
徐老太不喜歡鋪張浪費,也覺得沒必要搞那麽大。
請一堆她不認識的外人來給她祝壽,她怪別扭的。
徐卉知道自家奶奶這不是在跟尉遲海月客氣,便讓尉遲海月不要給自家奶奶搞什麽宴會,讓訂個酒店,一家四口外頭吃一餐慶祝就行。
見徐卉和徐老太都堅持不大辦,尉遲海月也不強求。
在港城最高端的酒店訂了個總統包廂,一家四口便低調地出發前往酒店了。
下了車,為了助攻二人,尉遲海月直接上前挽住徐老太的手腕,並且在徐卉意圖挽另一邊時哂笑道:“奶奶有我,你和阿聿走一塊。”
徐老太也跟著笑眯眯附和,“就是,別老纏著我,新婚燕爾的,就應該歪膩去。”
徐卉,“……”
不想被奶奶知道她和尉遲聿塑料夫妻,徐卉隻能硬著頭皮走到尉遲聿身旁。
尉遲海月回頭看了一眼,見兩人宛如擱著一條銀河那麽寬,當即擰眉道:
“牽手啊,你倆擱這處兄弟呢?”
牽手?
徐卉頭皮發麻。
雖然她和尉遲聿沒少在奶奶麵前假裝親昵,可他們還真沒牽過手……
如果不知尉遲聿有心上人,徐卉尚且還能厚臉皮去牽對方的手。
可知道對方有心上人,她就……挺要臉的。
她不想當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啊。
雖然她現在已經算插足了。
正當徐卉不知該不該牽時,一隻幹燥的大手倏然覆了上來,將她微涼的指尖牢牢裹住。
徐卉呼吸一滯,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更用力地扣緊。
指節穿過她的指縫,嚴絲合縫的交纏,成了個真正的、親密的十指相扣。
徐卉能清晰地感覺到尉遲聿掌心的紋路,幹燥而溫暖,熨帖著她微微沁汗的皮膚。
一種陌生的戰栗感從相貼的肌膚竄起,順著血液直往心口鑽。
徐卉耳根發燙,根本不敢轉頭看他,隻僵硬地盯著前方奶奶和尉遲海月的背影。
可所有的感官卻仿佛不受控製地,全部匯聚到了那隻被他緊握的手上。
“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以後尉遲太太紮我的時候,輕點可好?”
尉遲聿忽然用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一下若有似無的摩挲,帶著安撫,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狎昵,讓徐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什麽時候紮重了?”徐卉不滿嘟囔。
她有醫生節操的好不好,從不亂紮人。
尉遲聿其實就是隨口一調侃。
見她身體僵硬,好似他逼良為娼,尉遲聿提醒,
“身體別那麽僵硬,回頭奶奶看出來了。”
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因著這緊密的牽手,變得愈發清晰,若有若無地縈繞過來。
徐卉甚至能感覺到他走路的節奏,通過相連的手臂,一下下傳遞過來,擾得她自己的步伐都有些亂了。
自作孽不可活。
深呼吸了一口氣,徐卉努力讓自己放鬆開來。
感受到身旁人逐漸放鬆,尉遲聿心情愉悅地勾了勾唇角。
四人來到電梯區域。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滑開。
尉遲海月親昵地挽著徐奶奶率先步入,徐卉與尉遲聿緊隨其後。
兩人回頭,瞧見小兩口仍舊十指緊扣,不由相視一笑,眼中流露出心照不宣的欣慰。
電梯平穩上行至二樓,再次停下。
門打開的瞬間,氣氛微變。
門外,三個女人正推著一個坐輪椅的男人等候。
推著輪椅的徐嬌顏一眼便瞧見了電梯內的徐卉,腳步猛地頓住,眼中瞬間燃起毫不掩飾的怒火。
幾乎是同時,徐卉的目光落在了輪椅上的慕彥成身上。
一股源自夢境深處、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滔天恨意,不受控製地奔湧而上。
徐卉的呼吸驟然收緊,指尖下意識地狠狠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然而她忘了,她的手,正被尉遲聿緊緊握在掌中。
那突如其來的、帶著輕顫的用力,清晰地傳遞過來。
尉遲聿敏銳垂眸,目光鎖定徐卉瞬間蒼白的側臉。
他看見她正死死盯著門外的慕彥成,那雙平日裏清冷的眼眸,此刻正翻湧著蝕骨的恨意。
她認識這個男人?
尉遲聿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輪椅上的慕彥成見輪椅停頓,回頭看向停步不前的徐嬌顏。
見她正盯著電梯的方向便順著她怨毒的視線,看向了電梯內的徐卉。
四目相對的刹那,慕彥成微微一怔。
這張臉……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見慕彥成的目光也落在徐卉身上,尉遲聿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悅。
他手臂微一用力,不動聲色地將徐卉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高大挺拔的身形巧妙地將她遮擋了大半,阻斷了那令他不爽的視線交匯。
被他這麽一拉,徐卉猛地回過神。
她迅速垂下眼睫,將所有外泄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隻留下一個緊繃的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