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記麵積還挺大的。
有兩層樓。
一樓是後廚和餐廳以及一間徐卉平日裏看診的辦公區。
二樓則是包廂和按摩推拿區。
一些客人平日挺喜歡用完餐後去按摩推拿一下。
因為店鋪是尉遲家的產業,也沒人敢來店裏惹事,為此徐卉這個店開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每天店裏的營業額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
不過她這個店偏高檔,大多來消費的都是些小康之家和富貴人家。
畢竟平常人家可天天吃不起藥膳。
陪蘇念卿逛完街回來聽店員說尉遲聿來了,人在她辦公室,徐卉有些意外的同時邁步朝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徐卉定在了那。
不大不小的辦公室裏隻有尉遲聿一人。
中午的陽光斜斜地從百葉窗的縫隙裏切進來,將他釘在窗邊——像一枚金色的標本。
他背對著她,肩線在淺灰襯衫下撐開一道沉默的弧。
西褲利落的剪裁向上收束,勾勒出窄而結實的腰身,又在臀線處微微繃緊。
光線裏浮動著細塵,一些落在他的肩頭,一些在他濃密的黑發上鍍著薄薄的金。
他沒動。
一隻手鬆鬆地插在褲袋裏,另一隻垂在身側,腕骨突出,手指修長。
窗玻璃映著他模糊的側臉輪廓,下頜線收緊,喉結的陰影隨著一個無聲的吞咽輕輕滑動。
徐卉的指尖還留在冰冷的門把上,心跳卻兀自漏了一拍,懸在胸腔裏。
空氣忽然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看不見的絲線。
尉遲聿長得好看,徐卉從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被深深驚豔到了。
背影殺這三個字,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原來一個男人的背影,也可以這般迷人。
應該是聽到了腳步聲。
尉遲聿緩緩轉過身來。
光隨著他的轉動從一側臉頰滑到另一側,深邃的眼睛望過來,叫人心尖莫名顫動。
徐卉下意識移開視線,不去與他對視。
尉遲聿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向下,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裏時,劍眉用力一擰。
“不是去逛街了,怎麽沒買東西?”
自己今天好像有點反常了。
徐卉趕緊調整心態,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我是陪念卿去買的。”
尉遲海月給她買了很多衣服,徐卉完全沒有購物的欲望。
沒辦法。
老公姐太壕了,根本沒有她發揮的餘地。
她衣櫃裏無論是衣服還是鞋子亦是包包,那都是多不勝數。
她一個星期就沒有穿過重複的衣服和鞋子。
每天幾乎都不重樣。
因為這個,她怪不好意思的,便給了尉遲海月一個潤膚美白的麵膜方子,讓她拿去生產售賣。
她的麵膜方子潤膚效果超級好。
用過的人都說好,皮膚那叫一個緊致Q彈。
若非她實在沒那個財力大規模生產。
徐卉都想自己生產來賣了。
不過現在給了尉遲海月也不虧。
她這老公姐賊寵她,給了她利潤的五成。
躺著收錢就是爽。
得勁。
尉遲聿默默地看了她幾秒,隨後他拿出手機敲打了一下。
敲打間,徐卉問他,“你怎麽過來了?”
尉遲聿將頭從手機上抬了起來,望向她,“來吃飯。”
“那你吃了嗎?”徐卉看了一點牆上的鍾表,已經十二點多了。
尉遲聿點頭,“剛吃完讓人撤下去。”
“哦。”吃了就行。
怎麽說這店鋪是他轉給她的,沒道理讓他在這兒餓肚子。
“你吃過了嗎?”
眼看氣氛冷下來,尉遲聿沒話找話。
“吃了。”徐卉頷首。
話音落下,倆人再度冷了場。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莫名的尷尬。
徐卉不知該和他聊什麽,隻能一直尬著。
尉遲聿輕歎了口氣,再度挑起了話題,“最近店裏生意怎樣?”
徐卉,“還不錯。”
“以後打算開分店嗎?”
尉遲聿其實看得出來店裏生意不錯的,畢竟進門就能看到滿大廳的人。
港城人非常注重養生,尤其是富人,徐卉這個店,算是開得正合港城富豪們心意的,所以生意不差。
“生意不錯的話,會考慮這個。”
徐卉不缺錢,但她也不嫌錢多。
自己能賺的錢,她自不會往外推。
“到時候可以去九龍半島南部開一家。”
尉遲聿給她建議。
“如果我以後還在港城的話,再考慮這個吧。”
養記不同普通養生堂。
來她這兒的顧客把脈點餐,養記的中醫會根據他們的身體情況給他們提供適合他們身體的膳食。
養記除了她之外,還有幾名中醫。
那幾名中醫負責給顧客把脈,自己給需要推拿的顧客推拿,她則是負責針灸等服務。
中醫沒落。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得到中醫的。
厲害的不會來,一竅不通的不敢用,當初這個店也是恰巧徐卉老師留下有人脈,她便請了幾個學藝不是特別精,但懂得把脈和推拿的過來。
開分店的話,一時半會她怕是找不齊人。
而且她隻能坐鎮一家店。
分店至少還得找個中醫醫術不錯的去坐鎮。
找人不易是一回事,還有就是徐卉還不確定以後是不是就一直待在港城。
四年後,這邊的養記還開不開還是個問題。
所以在沒有想好未來規劃之前,徐卉不會貿然再在港城開一家店。
不過——其他尋常人就能開得起的店鋪她倒是可以考慮投資一二。
聽到徐卉幾乎脫口而出的尉遲聿不由自主地攥緊拳頭。
她無時無刻不在用行動告訴他,她真的對他毫無企圖。
就連唯一能留住她的名分,也隻有四年時間。
她不是故擒欲縱,她是真的不貪戀。
尉遲聿很想說點什麽,可喉嚨好似有沙子堵著,怎麽都發不出聲。
這時,門被人敲響,跟著阿正大步走了進來。
他遞給了尉遲聿幾張卡。
尉遲聿接過後轉手遞給徐卉。
徐卉看著他遞過來的幾張卡,表情微愣,“這是?”
“這是港城各大商場的VIP卡,隨便花,無限額。”
說完,也不給徐卉拒絕的機會,便把卡放桌上。
“走了。”
送完卡他就走了。
走的一點都不帶猶豫,仿佛在這逗留隻是為了給她送卡。
看著男人放下的購物卡,徐卉有點淩亂了。
他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突然給她無限額的購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