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筠紫冷冷地盯著許諾,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安,而這種不安的因素正是從許諾身上散發出來的。

雖然翎筠紫不知道許諾接下來要做什麽,但她手裏的十字劍依然散發著該有的光芒。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血鏈者其實還有一個身份。”將體外的血鏈之力徹底吸收進體內的許諾淡笑著望著翎筠紫,眼睛裏的紅色越發濃鬱。

聞言,翎筠紫握住十字劍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力。

如果不算上世界最強者,血鏈者可以說是除總衛以外最強大的存在,甚至這個最強存在的身份就連總衛也不敢說能在其麵前表現得太過囂張。

瀚羽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血鏈者中最具代表的至強者,雖說他的等級隻在八星級中級,但身為江烽要塞最強者的他卻擁有著連總衛都不敢忽視的實力,這也是為什麽江烽要塞屹立東部戰區這麽多年依然沒有被喪屍攻下來的原因。

對戰血鏈者,若是沒有能夠碾壓對方的實力,還是不要想著與其硬碰硬,否則死亡之神將會一直站在自己這邊。

因為血鏈者的恐怖,所以當翎筠紫聽到許諾說出的那句話,她首先在腦海裏想到的是有關血鏈者的信息。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血鏈者確實還擁有著另一重身份,而那個身份即便是強如九星總衛,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反殺。

恐懼畫師,靈魂的枷鎖人,而這,就是血鏈者另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身份。

“以你的實力,你能對血鏈之力的掌控達到那種境界?”翎筠紫冷聲一笑,血鏈者固然恐怖,可她並不相信許諾能做到那一步。

就算強如瀚羽這類的血鏈強者,在這條路上也是走了將近四十多年才到達如今的位置,許諾這才加入天劫聯盟多長的時間,就算他打娘胎就開始接觸到血鏈之力,也不可能做到。

“確實不能。”許諾不可否認的回答道,他要是這麽輕易就能做到那一步,早就可以像虹幼那樣一腳一個五星級戰士了。

翎筠紫臉上的冷笑更甚,道:“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的是你,可不是我。”許諾一邊搖著頭一邊閉上了眼睛,隨著他的雙眼徹底閉上,以他為中心直徑約兩百米的血色景象頓時呈現在他腦海中。

許諾現在的實力他能在閉上眼的時候看到直徑約七百米範圍,不同於閉上眼的是,睜開眼的許諾則能感知到周身一千米以上的範圍。他之所以將範圍控製在兩百米,是因為範圍越大,他所能感控的能力就越弱。

以許諾跟翎筠紫戰鬥的戰鬥區為基礎,直徑兩百米範圍顯然足夠了。

觀戰席上,眾多不解的目光紛紛看向許諾,都不明白他這時候閉上眼想幹嘛,難不成他這是在默認自己要輸了嗎?

場外人會這麽想,場內人卻不這麽認為,尤其是翎筠紫。

擔心許諾會使出什麽不知名手段,翎筠紫在許諾閉上眼的那一刻便催動了儲存在體內的聚力,精純的聚力從她體內不斷湧向十字劍,經過十字劍洗禮的聚力又轉而湧回她體內。

“那十字劍果然有問題。”

許諾腦海世界中,站在他麵前的翎筠紫就像由萬千條脈絡組成的一樣,任何律動都被他清晰看在眼裏。之前他就察覺到十字劍的不對勁,現在一看還果真是這樣。

經由十字劍洗禮的聚力一回到翎筠紫身上,許諾頓時從翎筠紫身上感受到一股比之前還要強悍不少的能量波動,照許諾估計,現在的翎筠紫實力至少提升三成左右。

“沒想到西聖教能做出這樣奇特的武器,怪不得他們一直藏著製造武器的方法,原來是擔心實力被超越。”

許諾玩味一笑,雖說每個勢力都有每個勢力想要製造的武器裝備,但製造方法可以說是千篇一律,除了西聖教外。

西聖教所擁有的戰士數量不到天劫聯盟的十分之一,可是就是這麽一個人數少得可憐的勢力,卻在十年前一躍成為六大勢力之一,排名甚至比血武館還高不少。西聖教能憑借人少走到如今的地位,靠的不是戰士的質量也不是高層有多厲害,而是靠製造精良的武器裝備。

試想,同級別的戰士相鬥,人家西聖教一用武器實力就提升個兩三成,原本五五開的勝負率一下子變成三七開或是二八開。在如今這個靠著實力走天下的世界,實力但凡被加成,即便是再激烈的戰鬥也會在短時間內結束。

盡管西聖教製造的武器很讓人眼紅,但依然沒人敢隨便打西聖教的主意。開玩笑,西聖教人數雖然少,奈何的是人家武器裝備多,隨便弄出來點家底就可以讓人頭皮發麻。沒有這種底氣,西聖教早就被西方世界的喪屍潮吞噬了,又哪還有能力掌管西方世界?

“那是什麽東西?”

腦海世界中,許諾疑惑地望著十字劍裏麵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東西,似乎正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才會讓翎筠紫的聚力得到強化。

“聖石嗎?”許諾緩緩想起來什麽,剛冒出來的疑惑立即消散。

聖石,西聖教鎮教之寶,傳說是幾千年前流傳下來的東西,DTB病毒沒有出現以前,所謂的聖石貌似跟天降隕石沒有什麽區別。

聖石能強化聚力,同樣也能緩解DTB病毒對人體的傷害,不過因為聖石過於稀貴,就算是天劫聯盟也僅有一點點,別的勢力就不用多想了。

沒有人打聖石的主意比沒有人打西聖教製造的武器的人更少,因為擁有製造方法的勢力隻有西聖教,就算其他勢力拿到聖石也無濟於事,頂多隻能交給受到DTB病毒折磨的人減少傷痛。

“有意思。”

許諾淡淡一笑,從翎筠紫的脈絡來看,她顯然在做攻擊前的準備。

唰

許諾剛這樣一想,站在他麵前的翎筠紫忽然揮動起十字劍,可能是她往十字劍上灌入了太多聚力,以至於她在揮動十字劍的同時,一條淡金色短尾順著揮動的十字劍遊走。

“要動手了嗎?”

感受到十字劍中狂躁的能量的波動,許諾雙手合十,眉心處忽然浮出一枚血紅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