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許諾一說起有關虹幼的事,許世源和何小輕默契的保持沉默。

周圍的氣氛變得十分怪異,許諾歎了口氣,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何小輕下意識地看向許世源,似乎在等他回答許諾這個問題,畢竟這件事過於複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許諾就這樣注視著許世源,既然何小輕不想正麵回答他,那他隻能期待許世源的回話。

“你知道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最後為什麽不能共同生活在一起嗎?”許世源抬起頭與許諾對視,在回答後者問題之前,他需要知道後者是不是真正理解何為血鏈者。

許諾一怔,這件事在他認識虹幼的時候他多少明白一些端倪,血鏈者固然強大,可是最後真正走上巔峰的隻有同為血鏈關係的某一個人,至於另外一個人則是不明下落。

盡管很多人猜測血鏈者的強大是建立在必須犧牲另一個人,但是即便猜測再多,世界上實力極強的血鏈者都沒有出麵解釋澄清。久而久之,人們就莫名接受了這個殘酷猜測。

許諾不清楚許世源這時候問他這話有什麽含義,不過他在愣了片刻後還是回答道:“不知道。”

許世源點點頭,“七年前我跟你媽媽同樣不知道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為什麽不能走到最後,直到那件事發生,我才逐漸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許諾瞳孔一縮,他總感覺前者一會要說出一件驚天秘密。

許世源沉默了會,凝重道:“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實力達到後期巔峰會出現血鏈之力錯亂現象,我稱之為血煞。血鏈者實力越強,所掌控血鏈之力的能力就越強,可是這種強大的能量並不屬於血鏈者一個人的,而是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

“可能你現在還沒這種感覺,但我想虹幼多少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到底什麽意思?”許諾眉頭一皺,他確實是知道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一起戰鬥會增幅兩人的戰鬥力,可他僅僅隻是知道這些,至於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聽說過能量反噬嗎?”何小輕出聲道。

能量反噬,說的是人體體內擁有的超自然力量,比如聚力和血鏈之力。人體一旦無法承受體內爆發的力量就會出現能量反噬,一般情況下,能量反噬的輕重會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能量反噬輕的話,人體會受到重創,反噬重的話,反噬時發生的能量碰撞人體一旦承受不住就會自爆,而那時候人體自爆所爆發的傷害力足以摧毀一座小鎮。

縱觀新世界發展的三十多年,出現能量反噬的例子不在少數,雖然許諾並沒有真正見到過,但他對此多少保持著敬畏心態,畢竟超自然的力量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許諾為了能讓許世源和何小輕清楚他知道能量反噬,他在催動血鏈之力的同時運轉了體內的DTB病毒。

“能量反噬,應該就是這種吧?”

許諾左手握著聚力,右手握著血鏈之力,隨後在許世源兩人的注視下將兩種力量壓縮在一塊。

壓縮在一起的血鏈之力和聚力高速運轉著,然而不管兩種力量如何轉動,它們始終無法碰撞在一塊。當然,如果不是許諾逐漸掌握對兩種力量的熟練度,估計兩種力量早就發生碰撞並爆炸了。

“真正的能量反噬是這樣的。”

許世源示意許諾將手裏的力量收回,他與何小輕對視一眼,皆是從體內催動了血鏈之力。

在許諾的注視下,兩股看似相同的血鏈之力緩緩融合在了一起,原本古井無波的空氣在許世源的一響指下突然扭曲起來,隻見兩股相融的血鏈之力瘋狂攪動,駭人的炸裂聲不斷從中響起。

嘶嘶

就在許諾以為兩股力量會被相互磨化的時候,其中一股偏暗色的血鏈之力猛地爆發出一股吸力,最後將另一股血鏈之力吸收得幹幹淨淨。不過這還不是結束,吸收完另一股力量的血鏈之力迅速膨脹,緊接著在許諾瞪大的目光中這股力量迅速壓縮再膨脹,最後居然硬生生把自己吞噬掉了。

呼呼

因為極速運轉的血鏈之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運轉速度加快,隻見得血鏈之力中心爆發吸力的位置,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出現在許諾眼中。

數秒後,隨著最後一縷血鏈之力詭異消失,周圍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被這一幕完全震撼住的許諾呆愣的坐在原地,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明白若是發生吞噬的血鏈之力再多數倍,就算是他也會被吸進去。因為當他的目光直視著那突然出現的黑洞時,一種莫名的不安猶如爬蟲爬滿他的身體,讓他渾身雞皮疙瘩直掉一地。

“這就是能量反噬嗎?”過了好一會,許諾才沙啞出聲道。

“這是能量反噬的一種形態,還有另一種形態是發生爆炸。”許世源輕歎一口氣,前幾年他和何小輕知道血鏈之力反噬會產生這兩種形態時,他們臉上露出的震驚不比許諾這時候差,甚至還更強烈。

許諾安耐住內心的躁動,以許世源和何小輕的實力,若是兩人在這裏示範能量反噬的另一隻形態,估計這個地底空間會在瞬間夷為平地。

“無論是你和虹幼還是我跟你媽媽,之後都得麵臨血鏈之力對本體的反噬,隻是我跟你媽媽比較幸運,血鏈之力出現反噬的那一天恰巧我的血鏈之力出現了第三次覺醒,如果不是那一次覺醒,你現在隻能見到我們其中一人。”

許世源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雖說第三次血鏈之力覺醒讓他阻止了反噬,但那次爆發的能量衝擊依然奪取了他的一隻手臂,還好的是何小輕平安無事,斷掉一隻手臂那也值了。

話到這裏,何小輕柔情似水地看向許世源,當初的她懂的沒有前者多,出現的能量反噬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如果不是許世源冷靜對待這件事,可能她現在也不會坐在許諾旁邊。每次一想到是自己的不冷靜害得許世源斷了一隻手臂,何小輕就十分自責,盡管許世源從來沒怪過她。

時隔這麽多年,何小輕依舊對當年的那件事心有餘悸,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為什麽同為血鏈關係的兩個人無法生活在一起,原來血鏈之力的反噬會如此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