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校消緊握手裏的戰戟呈戰鬥姿態,目光緊張地盯著鬼魅出現的兩道人影。

在楚校消的驚疑聲中,一位位五洋之軍的戰士或快或慢地抽出武器,隻要出現的兩人有異常的舉動,他們會在瞬間發動雷霆之勢。

尷尬被打破,許諾剛想從肩後拔出銀月刀,許世源急忙按住他的手。

“不必要的戰鬥沒必要動手。”許世源說道。

許諾放下手,目光一動不動地放在最先開口發現他們存在的那個人身上,雖然在他血鏈之力的感知下那人的實力頂多隻有五星級中高級,但是他隱隱覺得那人沒有自己感知到的那麽簡單。

**的戰士群中自覺讓出一條路,隨後吳仰大步流星地走出。

吳仰粗壯的手臂相環在胸,一股戾氣頓時從他眼中迸發。

“你們,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

許世源將雙手舉起,笑道:“無意路過貴勢力寶地,可否借路讓我們父子倆走走?”

許世源笑得很真誠,以至於吳仰想都沒想就仰天大笑,道:“當然可以,隻是...。”

“隻是?”

“前麵不遠處可是冰沅獸的地盤,就你們倆會不會太危險了點?”吳仰突然正色道,他之前前去探路跟冰沅獸打了一架,最後若不是他跑得快也不會站在這裏。

許世源怔了怔,他倒是沒想到對方還會考慮到他們倆的人身安全。

“多謝提醒,我們父子倆就是隨便逛逛,冰沅獸那種凶獸我們可不敢與之交敵。”許世源感激一笑,莫名的對吳仰這個人產生些許好感。

聞言,吳仰還想說什麽的,但一想到麵前的兩人和自己非親非故,要是說多了保不好會讓人以為自己有什麽歪心思。

“既然兄弟都這麽說了,吳某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希望你們倆一路平安。”吳仰抱拳沉聲道,雖然他不知道許世源兩人的身份,但他覺得他們倆應該不是壞人。

“多謝。”

許世源回之抱拳,隨後帶著許諾在五洋之軍眾人的注視下向極北山下走去。

在許世源和許諾離開之前,楚校消的視線不由得在許諾身上停留了好一會。

而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許諾剛轉頭,兩道目光很自然地觸碰在了一塊。

隨著許世源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五洋之軍眾人的目光中,其中一人才按耐不住內心的想法衝著吳仰道:“老大,您認識他們?”

“不認識。”

“不認識您還跟他說那麽多。”

眾人一驚,都有點不明白吳仰這樣做的用意是為了什麽。

“你們懂什麽?”

吳仰雙臂抱胸麵無表情,別人或許看不出許世源和許諾兩人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麽,但他多少看出來了一些。

“區區兩個人就敢來到極北深處,實力會弱嗎?我們這麽多人在這都沒注意到他們倆出現,又是為了什麽?”

吳仰淡漠的目光掃了一圈手底下的人,道:“在這種地方遇到這種人,隻可能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的實力很強;第二,對方的運氣真的很爆表。你們相信哪個?”

此話一落,包括除吳仰外最強的幾人都是保持了沉默。

在他們抽出武器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許諾伸手準備拔刀的舉動,要說對方真的是依靠運氣走到極北深處,在場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軍主,我們要跟上去嗎?”

就在眾人都保持沉默的時候,楚校消的問話忽然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些看向楚校消的目光有不悅,也有諷刺,但更多的則是不滿。

因為許世源他們出現,吳仰暫時忘記了要前往極北山的想法,楚校消一說話不就讓吳仰再次衍生想要盡快到極北山了嗎?

距離他們不遠處就是冰沅獸的地盤,他們可不想因為吳仰的大腦發熱就去送死。

所以當楚校消說完話的時候,一連串不滿的聲音接連響起。

“還去什麽去,自己有多少盡量自己不知道嗎?”

“你這麽厲害幹嘛不自己去,別拖著我們一幫兄弟跟你去送命。”

“你什麽身份,有權利直接跟老大說話嗎?”

“嘁,隻會裝高冷不作為的小子,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

周圍的議論聲就像一根根毒刺刺進楚校消心裏,然而麵對眾人的暗嘲熱諷,他看向吳仰的眼神依舊沒有改變。

從楚校消加入五洋之軍到現在,他受到的這種待遇次數並不少,如果不是因為吳仰對他有恩,他也不會待在五洋之軍。

“好了,都閉嘴。”吳仰有些不滿地說了句。

吳仰一開口,眾人自覺地閉上了嘴。

吳仰抬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極北山,雖然他很想證明五洋之軍的強者,可是冰沅獸的強大卻讓他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或許他手底下的人說的沒錯,在做事情之前還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要是不自量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個後果不是吳仰想麵對以及承受的。

吳仰緩緩閉上眼睛,心情複雜地道:“先撤退,換另一條路去極北山。”

此話一出,盡管纏繞在眾人心裏的恐懼依舊存在,但比跟冰沅獸硬碰硬好太多了。

一些平日裏就跟楚校消關係不太好的人歪著頭對著他冷冷一笑,道:“老大發話了,聽到了沒,換條路走。”

楚校消麵不改色地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根本不理會周圍看過來的視線。

啪

一隻手悄然搭在楚校消肩上,楚校消頭也不回,淡淡道:“放開。”

桀桀桀

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響起,站在楚校消身後那人隨即說出的話讓他下意識握了握拳頭。

“不要真以為自己很厲害,一條撿來的狗而已,何必當真呢?”

猛地偏過頭的楚校消眼中掠過一絲寒光,瞧得楚校消淩厲的眼神,那人倉惶地鬆開手退後兩步。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很丟人,那人漲紅著麵色壓低聲音怒聲道:“相信我,你待在五洋之軍的時間不會太長,就算你發現我們做的醜事又如何,你覺得老大會相信你一個外來人嗎?”

“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現在的你就是我們眼中的笑話,嘿嘿。”

說完這些話,那人便狂笑著走出楚校消的視線。

楚校消的拳頭握得喀吱作響,他深吸一口氣,似是在心中下了個很大的決定。

他抬頭看向許世源和許諾兩人離開的方向,最後頭也不回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