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剛在車上那一番插曲,韓伽南和溫糖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莫娜一貫善解人意,說話做事又八麵玲瓏,長袖善舞,把投資方一行人照顧的也算周到。

席間,投資方的顧總頻頻向溫糖敬酒,起先韓伽南有意像以前一樣為溫糖擋酒,沒想到溫糖先一步舉起酒杯回應,委婉的拒絕了韓伽南的好意。

顧總看到溫糖指上的戒指,問道:“溫小姐已經訂婚了?”

“還沒。”溫糖羞惗一笑,“顧總開玩笑,訂婚還早得很呢。”

顧總瞟一眼韓伽南,又回過頭看了看溫糖,隨口亂點鴛鴦道:“我看溫小姐和韓先生郎才女貌,莫非……”

“不是不是。”溫糖慌亂的解釋,“我和韓伽南就是單純上下級關係,您會錯意了。”

莫娜察言觀色,隱約看出韓伽南麵色不悅,心領神會,趕緊提了杯酒轉移話題,結束了這場尷尬的對話。

以往有韓伽南擋酒,溫糖幾乎沒有喝醉的機會,但是今天不然,才三兩杯酒下肚,溫糖已覺得頭昏腦漲。

偏偏顧總聽說了溫糖隻身一人勇闖戒網中心的事跡,知道經度事務所又要打一場必勝的漂亮官司,這無疑是融資之後能提升公司市值的好事,再加上溫糖本就是美人堆裏的絕色,顧總一個大男人,自然對她青眼有加,所以更是連連不斷給溫糖敬酒。

“我來吧。”韓伽南伸手抓住溫糖舉起酒杯的手,站起身抱歉道:“不好意思,溫糖酒量不佳,讓您見笑了,這杯酒我替她喝吧。”

好不容易把這頓飯應付完,溫糖已經爛醉,連走路都踉踉蹌蹌需要扶牆。雖然她喝的神誌不清,但還是深知自己已經和沈青行確定關係,所以處處避嫌,連韓伽南的攙扶都堅決的拒絕。

“你這樣怎麽回去?”韓伽南看著她,又急又惱,“萬一碰上壞人怎麽辦?”

“我給我助理發消息了,她,嗝——”溫糖靠在牆上打了個酒嗝,笑嘻嘻道:“她馬上來接我,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原來溫糖早猜到自己會喝醉,飯局剛開始就給童彌發了消息,讓她時刻準備好接自己回家。

話音未落,街邊的童彌已經推門下了出租車,一路小跑出現在餐廳門口。

因為今天的應酬有韓伽南,所以她打扮的格外用心,出門前特意洗頭又卷了頭發。臉上的妝容,衣物的搭配自不用說,加之一路小跑滿臉潮紅,來到韓伽南麵前時,竟讓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你就是她說的那個助理?”韓伽南看著童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等童彌應聲,溫糖伸手攬著童彌的肩膀,衝韓伽南道:“你都提拔我當副總了,我添個助理不行嗎?”

因為是溫糖的意思,韓伽南也不好多說什麽,再三確認童彌可以把溫糖平安送回家,這才掏出手機,對童彌道:“你先留一下我聯係方式,方便的話可以加個微信。”

“方便方便!”童彌喜不自勝,帥哥臨門哪有不歡迎的道理,趕緊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加了韓伽南的微信,這才歡天喜地帶著溫糖離開。

一上車,童彌像往常一樣報出沈青行家的地址,沒想到坐在後座的溫糖卻連連揮手,“不去沈青行家,今天回、回我自己家。”

“紫苑新城?”童彌試探的問。

“不不不。”溫糖頭昏腦漲,一陣幹嘔,險些吐在後座,“回我爸媽那,告訴司機,去江北區香櫞路束雲居小區。”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死活進不去,原來是最近束雲居小區加強安保,非本小區人員和車輛都不得入內。雖然童彌百般解釋自己是溫糖的朋友,卻仍被執拗的保安攔在門外,急的童彌原地直跳腳,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溫糖的弟弟有可能在家,便自作主張拿出溫糖的手機,給溫茶打了一通電話。

“喂。”電話那邊的溫茶吊兒郎當,“這麽晚打電話什麽事兒啊姐。”

“我不是你姐,我是童彌。”

“溫糖姐今天應酬喝多了,吵著要回家,現在你們小區門衛把我攔住了,你能出來一下嗎?”童彌一五一十道。

“在北門還是南門?”溫茶問,說話間已經穿衣下樓。

“南門,你快點吧。”她道:“外麵還挺冷的,我怕溫糖姐著涼,你下樓時也記得多穿點。”

溫茶跑到小區南門,遠遠看到童彌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手,她紮著半丸子頭,散亂的卷發搭在肩上,薄施粉黛,嘴唇嫣紅。身穿一件寬鬆的棒球服,下麵搭配牛仔短褲和一條純黑色的漁網襪,腳踩一雙長馬丁靴,完全一副朋克少女的打扮。

說來奇怪,漁網襪明明是很豔俗的單品,可穿在她腿上不僅不豔俗,反而完美勾勒出她筆直的腿型。

雖然老姐也是美人一個,但那種美是成熟的美豔,而在童彌身上,少女感三個字被表現的淋漓盡致,溫茶無形間感覺有人在自己心上狙了一槍。

——奇怪,第一次看她還毫無感覺,這次竟然春心大亂,難道這就是……荷爾蒙衝動的感覺?

“謝謝你啊。”溫茶扛起溫糖,和童彌道謝:“這麽晚還麻煩你把我姐送回來。”

童彌擺手,尬笑,“沒什麽,應該的應該的。”

——奇怪,上次見溫茶還挺帥的,怎麽這次見就遜色了呢?童彌在心裏暗暗地想,不覺老臉一紅,震驚道:莫非是,因為自己心裏有韓伽南了!

“外麵這麽冷,要不要上樓坐坐?”溫茶主動發起邀請。

“不了,我還得回學校。”童彌禮貌的拒絕。

溫茶不依不饒,“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要不我先把我姐送上樓,然後再送你回去吧?”

“送來送去的太麻煩了,你還是照顧好溫糖姐吧。”

童彌不等他推辭,轉身跑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回頭衝溫茶揮揮手,“有機會見哦!”

“姐,”溫茶背著溫糖,在小區昏暗的燈光下,一邊走一邊碎碎念,“你能聽到我說話不?”

“聽到了聽到了,你有什麽事求我?”溫糖醉的神誌不清,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是不是在外人欠人錢了?我早就猜到了,就你這樣早晚出事兒,你放心吧,有姐呢,姐幫你打官司,爭取給你判個死緩……”

溫茶滿臉黑人問號,“你確定你是要給我辯護嗎?”

“不對,我怎麽就欠人錢了?”溫茶無奈,看她醉成這副模樣,隻好作罷:“算了,不說了。”

本來還想要童彌的聯係方式呢,看來隻能等她醒酒後再說了。

溫茶幽幽長歎,果然,談戀愛隻能靠自己努力,就算是一向靠譜的老姐,也有靠不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