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打開,寶生端著盆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憨笑:“大胖小子。嘿嘿。”媽媽和姐姐聽了,都放下心來。
他把妙語摟在身邊,說:“咱們去看看媽媽吧。”
眾人經過幾重關卡才進了病房,小小的房間頓覺擁擠。大家都奔著小家夥去了,唯有姐姐走到我麵前:“怎麽樣?”
“沒事。”
她轉身找水杯,問:“哪個是你喝水的?”
“那個紅色的水壺。”
她趕緊打開,摸摸杯壁,確定裏麵的水還是溫的,才拿到我嘴邊,一點點喂我喝下幾口。
護士過來了,先是核對嬰兒母親的名字,報出身高、體重之後,又一條條交代注意事項:產婦要盡快喝水排尿,嬰兒要喂奶粉,每隔幾小時一次,水溫多少,吃多少毫升,等等。
“可以把孩子抱起來交給母親,看看能不能吃奶。”護士臨走前交代。
我們老家有講究,剛出生的孩子,家裏人誰第一個抱他,孩子將來的出息就會隨誰。
此刻,好幾個大人圍在小床邊,誰都沒好意思先去伸手。沉默了幾秒,我剛要說話,忽然見我婆婆用手肘碰碰寶生:“你讓他大姨抱唄。”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和姐姐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
都說二胎會比第一胎順利,果然不假。這次我比上次生得還快,正如妙語期待的,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弟弟,長大不會搶她的公主裙。婆婆雖然對我依舊不怎麽樣,但能看出來,她是真喜歡這個孫子。
我想起以前最黑暗的時候,姐姐曾經開導過我,我婆婆和大姑姐再壞,也壞不過職場上的壞人。相比她獨自在工作中麵對你死我活的較量,家長裏短中總還是會有一絲親情存在。
現在能在自己的地盤坐月子,比以前輕鬆自在得多。寶生不再像我剛生妙語那段時間,隻是當個甩手掌櫃。他在日夜幫忙照顧小寶寶的過程中,更加明白了當丈夫和父親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