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朋友現在在哪?”龔強再次提出問題。
“她先我們一步去確定地圖真假了,當然地圖已經確定是真的所以各位才會坐上這輛大巴,而我那位朋友就在前麵等我們。”
趙利勇的解釋還算過得去,即使龔強再不相信,也隻能等見到他朋友再說了。“啪~~~”就在他剛剛坐下,一本書從他的座位上掉下來。
大巴分為四排,一條一人寬的過道將這四排分成了左右各兩排,李正白坐在左手邊兩排的外側,恰巧龔強就坐在過道另一邊,這本書掉的位置,剛好靠近他這邊。
碰到這樣的情況,一般人都會幫忙,畢竟也就是隨手而已,然就在李正白的手快碰到書時,有隻手比他更先一步的將書撿了起來。
手的主人自然是龔強,隻見他此時將書塞進隨身攜帶的旅行包裏,微蹙著眉,有些不悅的撇了眼李正白,似乎並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雖然導致的原因是不可抗拒。
恩?心理學。
龔強放進包裏的書,正是一本心理學教材,配上他之前問的那句貌似多餘的話,讓李正白對前者的身份有了絲好奇,當然好奇歸好奇,他可不會傻傻的去問人家的職業,找尷尬,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不是麽。
大家的情緒還是比較高的,唱著自己最拿手的歌曲,優美動聽,其中也夾雜著殺豬般的吼聲,麥霸有,五音不全者也有。
就在一片歡笑中,大巴緩緩停下。
“好了各位,現在自由活動,可以到車外透透氣,順便解決下“三急”,我想在座的肯定有人憋壞了。”
這話又惹的大家樂的不行,不得不說趙利勇是個合格的導遊,很會調動氣氛,如此掌控有度,在導遊這個行業做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遠離城市就是好啊,空氣異常清新,帶著些濕潤的味道,這裏應該是下過雨了,連蟲鳴聲都比較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肺裏的濁氣吐出,頓覺神清氣爽,雖不能將疲憊感一掃而光,卻也能得到不少緩解。
李正白隨意的走了走,突然微蹙了下眉,帶著些疑惑往回走,低著頭似乎再想著什麽。
“你...你走開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正白抬頭望去,隻見留著殺馬特發型的黃華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插著兜,他的麵前站著一位雙馬辮女孩,低著頭靠著牆,有些瑟瑟發抖,剛剛那聲就是從她嘴裏喊出來的。李正陽記得對方好像叫徐蓉蓉,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這個女孩顯很害羞,膽小以至於連話都說的結結巴巴,如此有特點怎麽會不注意。
看這兩人的姿勢也不難猜測是在幹嘛了。
被這麽多人的目光盯著,黃華依舊保持著單手撐牆的姿勢,不知道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八度”震懾住了,還是沒想到對方也有這麽“勇敢”的一麵。
本就害羞膽小的徐蓉蓉被這麽多人盯著,臉色瞬間煞白,透過鏡片能看到隱隱有淚光出現,也不知她哪來的那麽大力氣,竟然將黃華推倒在地,雙手捂著臉跑了。
隨即,有幾個女生向徐蓉蓉的方向追了過去,應該是擔心你她的安全,而反應過來的黃華則顯得惱羞成怒,感覺在這麽多人麵前被個女人推到了地上,覺得很沒麵子,站起來就想追出去。
“砰!”
剛站起的黃華又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像個蝦子一樣卷縮著,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站不起來了。
“啊,周海,你怎麽能打人!”
趙利勇一聲驚呼,看他作勢還要繼續打,連忙攔著這個目測將近有一米九的大高個,然後找了幾個旅客趕緊將黃華扶上了車,他怕周海再打下去非得鬧出人命不可。
“呸!”看著被幾人抬上車的黃華,一臉氣憤的周海狠狠吐了口唾沫,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走到一個離眾人比較遠的地方坐了下來,閉著眼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這黃華真是色膽包天了。”
“哼,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是個流氓。”
“我看我們這些女生以後還是少和他接觸為好。”
“不過這周海長得人高馬大,我看都有一米九了吧,看他這麽護著徐蓉蓉,你們猜是不是喜歡她啊?”
“我看不像,要是真喜歡,他也應該追過去啊,而不是坐在那了。”
周海一走遠,眾人便小聲的議論起來,李正白無奈搖搖頭,不得不感慨這就是人性,反正發生的事和自己沒關係,所以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總是無所謂。
“啦啦啦啦啦~~~”
突然,議論聲沒有了,蟲鳴的歡鬧也停止了,一切都在突然間變得很寂靜,似乎都在聽著這首不知從何傳來的曲子。
不知名的曲子說不出的悠揚動聽,沒有歌詞卻朗朗上口,即使第一次聽,也能跟著節奏哼出幾句。
不過,聽久了,心底卻有著莫名的傷感。
一首傷感的曲子。
一首突兀出現而又有些詭異的曲子。
不約而同,大家都朝著聲源地走去,想著一看究竟,有幾個膽小的聚在一起走著,畢竟大半夜誰會哼著曲子呢?好聽是好聽,可也顯得有些不循常理吧,曲聲深邃,深邃到每個人耳邊。
“這...這是什麽!”
“廢話,不就是石頭麽。”
“我當然知道,可你見過會唱歌的石頭?”
“的確沒見過,還真是神奇啊。”
“是啊,對了導遊,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麽,知道就解釋下唄。”
當大家尋到聲源地時,曲子早已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想不到,發出聲音的竟然是眼前的一塊高約三米的巨石,呈不規則橢圓形,表麵坑坑窪窪,刻著不少歲月的痕跡,而更想不到的是它居然...居然是豎立著的。上寬下窄,就好比人單腳站立,的確能站住可要是有人推了一把,那非到不可,那這塊石頭就這麽矗立在露天,也沒有什麽保護措施,這麽多年的風吹雨打,難道它就重來沒有倒過?如果倒過,又是誰將之扶起來的呢?會是隱華村的人麽?
李正白看到怪石的第一眼,這些想法就蹦出來了,暗自將這些疑惑暫且壓下,也想聽聽趙利勇的解釋。
可讓人失望的是,趙利勇微搖了搖頭,看起來對此也不是太知情。
“啦啦啦啦啦~~~”曲聲再次響起,而這次卻不是怪石。
一個女人從林間緩緩走了出來,曲聲便是從她嘴裏傳出來的,長發披肩,韶顏稚齒,在朦朧的月光下更顯得娉婷婀娜,美好的事物總是讓人心生好感。
曲聲漸止,女人輕啟貝齒道:“傳言有神靈居住在這怪石之內,因有神力支持所以從未倒下過,隻知每當雨後便會發出不知名的曲聲,至於原因沒人知道,曲聲空靈動聽,卻又夾含傷感,當地人也是覺得怪異非常。”
“呀,木玲你來的正好,我還正愁不知道怎麽給大家解釋呢?”趙利勇見到這個女人當即來了個熊抱,可見兩人相熟,“各位,這就是我之前介紹到的夥伴,她叫木玲,後麵的路就得她帶了。”說著,微笑的攤了攤手。
李正白瞟了一眼四周,除卻司機還在車上,21個人剛剛好不多不少,連徐蓉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眼圈微紅,站在眾人的略後方,幾個女生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應該是在安慰。
在她們幾個女生附近站著冷冰冰的李陽和大高個周海,是巧合麽?
李正白很自然的轉過頭,心裏卻將這個細節暗暗記了下來,同時望向了站在最前麵的龔強。
果不其然,龔強稍往前走了一步,道:“隱華村的位置就是你發現的?我們怎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假的?說不定連這個隱華村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