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強,現在幾點了?”木玲突兀的提了一個問,龔強皺了皺眉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取出口袋中的懷表道:“十二點四十。”

木玲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麵對黃華道:“現在十二點四十,回去的話得一個小時,林子裏有多冷你應該知道吧,而且這一天下來大家都疲憊了,今晚還不如就先在這休息,反正車子後天才走,明天再走也不遲。”

黃華雖然囂張跋扈,但也不是個笨人,夜裏的樹林可要比村子危險的多,剛才叫囂著要穿樹林也隻是因為一時衝動,既然木玲給了個台階,那就順道下唄。

木玲笑了笑,黃華的沉默算是同意了她的建議,“既然都沒異議,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女生分成兩組,四人一組,找兩間村舍暫且住下;男生分為三組,和女生一樣,明天早上咱們還在這裏匯合。”說到這,木玲看了眼隱華村的周遭,自言自語道:“或許隱華村有什麽習俗吧,說不定過幾天村裏的人就會回來。”

眾人一哄而散,木玲的自語大家都聽到了,但並沒有附和,有人仿若未聞,有的嗤之以鼻覺得這是在自欺欺人,而有的人也是如此想法,麵對未知總得找個理由減輕恐懼。

李正白和龔強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在了一組,然而誰也沒有入眠,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本來李正白還打算向村民打探點有用的消息,可誰知道整個村子一個人都沒有,對於木玲的解釋,他也不深究。如果真是什麽習俗,明天村民回來了也好,不回來也罷,自己的時間可不多,明天怎麽樣都得去驗證一些事。

血火車發布的任務中提到的危險,到底來自哪?神靈還是人?前者虛無縹緲,倒是可以從後者著手。而後者的話,得先甄別出危險來自哪,是一同來到隱華村的還是這附近有隱藏之人。

想著想著,一抹困意湧上心頭,李正白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

清晨的隱華村藍天白雲,碧水綠波,草木青蔥,配上不知為何出現的朦朧,就像一幅不真實的畫卷,美固美,神秘依舊,陶醉在其中,也稍許衝動了昨晚的恐懼。

大夥起床後,簡單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點後紛紛走出房舍前往匯合點。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血火車還挺周到幫李正白準備了一個登山包,裏麵全是一些壓縮餅幹,牛肉幹之類的可充饑食物,到不用擔心被活活餓死的可能。

木玲清點了下人數,“咦,怎麽黃華他們那一組還沒來?”正準備讓人去叫下他們,就見一個人慌張跑來,一臉驚恐,頭上全是冷汗。

李正白心底閃過一絲不安,果不其然,對方氣喘的跑到木玲麵前,“不......不好了!黃華失蹤了,而且...而且...”說道這,此人臉上的恐懼跟濃,似乎遇到了可怕的事,“而且,還有一地的血。”

“什麽?血?”

“怎麽會這樣?”

“你們那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木玲一驚,手捂著嘴,顯然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沒管大家的議論,小跑去黃華住的村舍,想看個究竟。

大夥也跟著跑去,李正白‘一瘸一拐’所以落在了最後,隱晦的歎了歎氣,心想:這是要開始了麽。

來到黃華住的村舍裏,除了之前告知此事的人,還有兩人那就是李陽和周海,在他們所站的地方,有一攤已經幹涸的血跡。

李正白瞄了眼二人的表情,周海的眼裏隻有詫異,李陽則是驚恐無比,可後者給自己的感覺總有點說不上來的味道,到底是什麽呢?

對了,是生硬......

也就是說他是裝的,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學過心理學的肯定知道,人在驚恐的時候會驚恐會顫抖。這些李陽都表現的很真,唯獨一點——呼吸,他的呼吸也太平穩了些吧。

轉眼看了看龔強,果然見他望向李陽的方向也是輕輕皺著眉,隨後他走到那攤血跡旁蹲下,又拿出懷表看了眼,似乎是在觀察。

都在龔強把大夥注意力吸引過去時,李正白偷偷望向了木玲,直覺告訴他這個木玲也不簡單,可觀察後也沒發現什麽,動作、呼吸、表情都沒有刻意表現的跡象,如果這是裝的話,李正白相信她絕對能拿奧斯卡。

陡然,木玲若有所覺地轉過頭,望了望身後,在李正白身上停留了幾秒,發現雖是朝她這個方向看的,但眼中的焦點並不是看向她。蹙了下柳眉,轉回了頭,可沒過多久,她再次轉回頭,見依然沒有發現,反倒惹的身後的一些人帶著驚恐又疑惑的表情望向她,隻好作罷。

呼~~,好敏銳,李正白對於自己剛剛的懷疑更是加深了幾分可信度,她絕對不簡單。

根據龔強所說的,從血跡幹涸的顏色程度來看大概是在淩晨三、四點左右,周圍也沒有明顯的‘凶器’。

淩晨三、四點正是人類睡的最深沉的時候,再加上昨晚又那麽累,即使有點輕微聲響,也是不可能被吵醒的。

周海和李陽以及另外一個的陳述幾乎一致,昨晚他們什麽都沒聽到,半夜也都沒起來過,到了早上才發現有一攤血跡,黃華也不知所蹤。

龔強和木玲商量了下,隻有血跡沒有屍體,而且血跡也不大,並不能去確定黃華已經死了,所以所以二十來個人由分成了幾組挨家挨戶的搜,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線索。

李正白跟在最後一間間的檢查,每一間房子的格局、擺設都差不多,也很幹淨,似乎經常打掃,同時也能發現幾把鏽跡斑斑的鋤頭、鐮刀等平時務農的工具,其他到沒什麽異樣。

良久......

集合後,眾人將自己的發現紛紛道出,隱華村沒有電,也沒有備用發電機,沒有信號,房子裏麵就隻有一些務農工具和蠟燭之類的。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塊農田和一片果園,應該就是村民自給自足的食物來源。有一個倉庫,裏麵空空如也,還有一地下室,裏麵除了有兩間房,準確的說類似兩間牢房,房內鋪滿了一地的雜草。

然而李正白心底再次湧現出不安,比前幾次更勝,一種可能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想法著實把他自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