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人還是見多識廣的,這束光,就是【大魔導】的成【王】之光,又叫王者洗禮。
站在錢錕和京覺前麵的田樂平露出了笑容。
錢錕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你用大妖被封印,作為倒數第二步!”
一旁的京覺恍然大悟,驚詫開口:“要是落末封印失敗,那麽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晉升王階了!你居然敢這麽賭?”
田樂平收斂笑容,緩緩說道:“無外乎兩個結果,要麽,落末封印大妖,要麽,魔法學院犧牲一大部分人,重傷大妖;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田樂平連忙又補了一句:“誰叫楓葉魔法學院,如此的‘厚道’呢!”
錢錕聳了聳肩:“結果是好的就行,你抓緊點時間,要是魔法學院的人過來打斷你的晉升儀式,那你就沒有以後了。”
一旁的京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再次當起了“保安”。
……
而在楓葉城內,妖族和妖獸受到了楓葉城的大力反擊,所以,它們沒有堅持多久,就開始迅速分頭撤退。
李兵在護送災民的這段時間,看似安全,其實也經曆了兩場小規模的戰鬥,但有驚無險,沒有人受傷……
最後一批的護送人員當中,李兵看到了那位“聖母”老阿姨,原本以為她會跟著李兵一行人一起走的,不料,有一位與她相近年紀的大爺把她帶走了。李兵也見到對方有家屬,也就沒有把精力再放在對方的身上。
而此刻,已經被李兵忽略的那位“聖母”老阿姨,正在回憶著昏迷前李兵對他所說的話,她在心裏呢喃著。
“我自私嗎?或許是吧!曾幾何時,我也一直在對那個人說他很自私,直到其他人也這麽說我,才真正意識到,我們兩個,都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又何曾真正為對方想過。”
老阿姨的腦海裏頓時出現了一個20歲的青年,他向自己告白的時候,他很白淨,她也很白淨,但男生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魅力,雖然一白遮百醜,但他有一個缺點,是“白”遮蔽不了的,那就是他太執著於事業,執著到連彼此之間最重要的日子都可以錯過,執著到一年到頭,連楓葉城都沒有回來過幾回。
“不過現在想想,他做的那些,與我之前做的這些,有什麽不同呢,都隻是執著於自己的那個念頭,可是,為什麽,我這一次卻心軟了?”
“聖母”老阿姨轉頭看向這個年齡已經不再是20歲,皮膚也不再白淨的男人,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
老阿姨這裏的溫馨,並不代表整個楓葉城其他家庭的溫馨,死了孩子的,在聲嘶力竭;死了愛人的,在角落裏默默地啜泣;死了學生的,導師們在沉重地惋惜;死了下屬的,正在送他們最後一程,而錢桐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個,李兵找了好久,才重新找回錢桐的屍體,因為妖族和妖獸逃竄的時候,已經把屍體和房屋又重新踐踏了一遍,所以,辨認屍體,是戰後最花時間的一個環節……
胖胖的蔡機副校長來到校長落末的旁邊,匯報道:“學院死亡的學生有67名,導師有21名,受傷的人數,就比較多了,重傷的有382人,輕傷的人數還在統計當中!”
落末點了點頭,沒有吩咐蔡機關於學生家長以及導師家屬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蔡機會處理好的,所以他轉了個話題:“他們到底付出了什麽代價,能把李朋興從執法隊放出去?”
蔡機沉思了一會,解釋道:“他們沒有付出任何的代價,隻是說了一句話,就是——如果楓葉城有難,他們會出手。”
落末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看向已經斷了一截的城牆,喃喃自語:“看來是拿‘封印大妖’作為那一步的儀式了,不得不說,真的很有想法,李朋興啊李朋興,你還是太仁慈了,在這樣的局勢下,不狠下心,你如何能成就王階!”
院長的這段話,一旁的蔡機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啊,在雷回抓捕田樂平的那一晚,原本自己是可以給到對方提示的,隻是,李朋興不領情……
距離楓葉城三十公裏外的一處小山坳,京覺和錢錕看到金光已經開始緩緩消散,就知道田樂平的晉升儀式已經結束,此刻,這處小山坳,就有三名王階了!
……
正在統計輕傷數據的雷回,看到遠處的那道金光消散,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拿下田樂平了,說不嫉妒,是騙人的,想到半個月前,自己費些勁可以斬殺對方,到現在,彼此間的差距已經出現了鴻溝,心中的那股失落,是很難在短時間內驅散掉的。
隻是,還沒有等雷回感傷完,高空中的雲層再次散開,雷回,書承天,寧飛洲,就連蔡機副校長和院長落末都轉過了頭,他們視線所及的方向,正是雲層散開的中心點。
此時,在那個中心點處,有一道金光開始顯現,然後金光開始變粗、變亮,耀眼的光芒開始進入每一個看去之人的瞳孔,而且亮度比剛才田樂平晉升王階的那道還要亮。
雷回那顆壓抑的心,再次壓抑,看似很遙遠的希望,又開始近在咫尺……
書承天看著那束金光,輕聲說道:“真是耀眼,要是我沒有受傷,或許這樣的風景,我早就瞧不上了!”
離書承天不遠的寧飛洲看向自己的雙手:“不能再墮落了,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膩了。什麽誓言?什麽承諾?當我有了足夠的實力,那我說誓言是什麽,它就是什麽;我說承諾了什麽,那就承諾了什麽,該死的愛情,你可以去死了!”
……
蔡機當然是不知道自己學院內的拓印師的所思所想的,此時的他,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欣喜?或許有,但不多;不解?有一點,就是不知道對方的儀式具體步驟;遺憾?是真的遺憾了,隻因對方不再是學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