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商隊的人,都看到了正朝著自己這邊跑過來的兩人。

待到兩人臨近,李兵聞到了對方身上的酒氣,頓時,李兵的眉毛皺起,而與李兵流露出相同反應的,還有商隊的其餘人。

商隊的領隊伍袁站了出來,然後對著即將臨近的兩人嗬斥道:“不要靠近,先停下!”

頓時,那兩個酒鬼打了一個激靈,馬上停住了身形,隻聽領隊伍袁繼續說道:“就保持這個距離,現在,你們可以把你們看見的事情說出來了。”

對麵那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那個年長的先開了口:“就在那邊的小巷裏麵,剛剛,剛剛我經過的時候,看到了一具屍體,而且是無頭屍體!那具屍體上麵,布滿了鮮血和一些奶白色的東西,我,我不能再回憶了,一想到那個畫麵,我就想吐!”

伍袁看向另一名男子,那名年輕的男子連忙接著說道。

“我也是剛好經過小巷,我在聽到他的叫喊聲的時候,貌似在房簷下看到一個很大的黑影,是的,很大的黑影,他的眼睛散發著紅色的光……”

“停停停!”伍袁連忙打斷這位年輕人,沉聲說道:“這樣,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年輕人連連點頭,還時不時往小巷的方向偷瞄一眼。

伍袁也跟隨著年輕人的視線看往小巷的方向,但是那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如果沒有這一老一少的話語,那麽那片漆黑就僅僅隻是漆黑,可是,經過這兩人這麽一折騰,這片漆黑就有點恐怖了。

伍袁的視線突然看向了天空,此時,閃電剛好從夜空中掠過,然後,伍袁馬上轉頭看向小巷,隻是小巷口什麽都沒有!

伍袁收回視線,看向年輕人,接著剛剛沒有結束的話題。

“年輕人,你剛剛說,你聽到你旁邊的這位老哥的聲音之後,好像在屋簷的陰影下看到一個黑影,對吧?”

年輕人點頭。

“當時,那個屋簷離你有多遠?”

年輕人皺起了眉頭,吞吞吐吐地說道:“好像就十米左右吧!”

伍袁點頭,接著詢問:“你剛剛說,那個黑影很大,具體一點,到底有多大?”

年輕人繼續回憶,很快開了口:“屋簷下的那麵牆那麽大,對,對,對,就是有那麽大,因為我還看到了那兩隻紅色的眼睛,眼睛之間隔著很遠,從遠處看,就像一張大臉……”

伍袁這回沒有任何的表情流露,繼續問道:“紅色?發著光的紅色?能描述一下,這紅色的光是什麽樣的嗎?比方說,它的形狀,大小,亦或是紅色裏麵有沒有什麽東西?”

年輕人這一回思考的時間就比較久了,李兵沒有看年輕人,而是死死的盯著那名年紀比較大的,李兵發現對方的衣角好像有血跡,如果不是李兵有【至暗灰貓】的暗光視覺,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異常。

很快,那名年輕人開始描述起那個紅色的光亮。

“橢圓形的,像鵝卵石那樣,紅光中好像有一個黑點,又好像沒有,我當時很緊張,也不知道看得準不準確……”

伍袁點頭,然後朝著二人問出了一個李兵很想詢問的問題:“你們兩個接觸過屍體嗎?”

年長的那位,眼睛出現了一下不易察覺的抖動,雖然商隊的很多人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但李兵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隻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沒有,我就是經過剛好看到……”

可是,當兩人說完這話的時候,伍袁拔出了身上的佩刀,隨著“欣”的一聲響起,李兵看到了那把佩刀的刀尖,已經指向了那名年長者。

那名年長之人連忙往後麵退,然後馬上轉身,快速朝著“漆黑”的巷子狂奔而去。

而那名年輕的,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隻眼睛還瞪得老大……

領隊伍袁沒有去追,他也沒有讓商隊之人去追。

就在這時,原本隻在野外才下的冰雹,不知為何,開始在小鎮的上空落下,隻聽“劈劈啪啪”的聲音開始在地麵上和屋頂上響起。而那位坐在地上的年輕人,連忙爬了起來,就要往商隊落腳的地方跑,不料,伍袁直接把刀橫移了一下,刀尖的方向正好對準了年輕人的胸膛。

年輕人打了個激靈,連忙止住身形,但隻是一個愣神的功夫,他馬上朝著另一個“漆黑”的方向跑去……

李兵鬆了一口氣,真的很擔心這位領隊“聖母”心泛濫,不過現在看來,跟著這支商隊就挺好的,謹慎果斷,而且還有問必答,這個路費交的真是值!

領隊看到屋外已經沒人了,隨即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沒有我的指示,誰都不能去調查小巷那邊的情況;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盡量也不要出去,特別是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

眾人點頭,然後李兵就看到伍袁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對方沒有賣關子,直接開了口。

“你應該是楓葉魔法學院的學生吧?”

李兵微微頷首。

伍袁接著說道:“之所以我會答應捎你一程,是因為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學院的學生,而距離你上車的地方最近的魔法學院,也就隻有楓葉城的那一所了。”

李兵再次點頭。

伍袁露出了微笑:“你貌似一點也不驚訝?”

李兵聳了聳肩:“您連那位年長之人靠近過屍體這個事情都知道,那麽,對於晚輩的來曆有一個大致的推測,也就不足為奇了。”

伍袁一邊微笑一邊點頭,然後說了一句李兵很疑惑的話。

“會釣魚嗎?”

李兵微微皺眉,但又很快舒展了眉頭,朝著對方露出了笑容。

……

外麵的打雷聲開始越來越大,原本還能聽到外麵的腳步聲的,但經過打雷和冰雹,此時如果有人靠近,在屋裏的人,也很難聽得出外麵的異常,所以,李兵就主動承擔起了放哨的職責,當然,放哨之人不止李兵一個,還有另一個商隊夥計。

李兵也不介意商隊的謹慎,跟自己性命和財產相關的,怎麽謹慎都不為過。隻是,魚餌還沒有拋出,貌似“魚”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