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人彘

聽完陳君若所說,我心上一沉,倒真是可惜了剛才那個年輕人,身死還惦記著生前的事,陳君若站在原地,為剛才那個年輕人念了一段往生咒,沒過幾分鍾當我再次朝著麵前的鬆樹林看去的時候,陰氣已經散去了大半,月光灑下,視線也變得清晰了一些。

“行了,咱們繼續走吧,既然已經遇到了小溫哥的眼線,那我想你姐肯定就在這山上,前途未卜,你們幾人還是小心一些。”陳君若看著我們幾人說道,說完將手電筒打亮,然後繼續朝著前麵走去。

鬆林茂密,枝椏叢生,要不是溫霆用麒麟血替我們開路,這上山之路還是真是有些難走,我們順著溫霆的開出的路繼續前行,大概走了十幾分鍾之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就從我們麵前傳來,這味道有些腥臭,直衝人的鼻腔。

聞到血腥味我們幾人都停下了腳步,陳君若站在前麵側耳傾聽,隨後回頭說道:“前麵沒有什麽異常,至於這血腥味道應該是先前的眼線屍體所散發出來的,有點心理準備,畢竟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屍體變成了何種模樣。”

我雖然點頭答應,但是這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若是見到屍體就說明啞巴姐姐又害了一條人命,到時候該如何麵對她,難道真的要兵刃相向嗎?

“小宇子,你別瞎想了,現在多想隻會在一會兒的時候做出錯誤判斷,陳大哥比我們精明,一會兒聽他的準沒錯。”蕭玄熙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緊緊抓住我的手,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

行進了沒多久,走在前麵的陳君若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將手電筒照向距離我們不遠的一棵鬆樹位置,我心上一緊,趕緊拉著蕭玄熙朝著前麵走去。

“你們別靠近,這棵鬆樹有問題,你們看旁邊的鬆樹枝椏都是順其生長,再看這棵鬆樹,枝椏叢生,裏麵的樹枝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格擋開一般,所以才會出現如此雜亂的景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棵鬆樹裏麵肯定有古怪。”陳君若一邊用手電朝著鬆樹方向照著一邊說道。

陳君若話音剛落,我就順著燈光朝著鬆樹位置看去,他說的沒錯,這棵鬆樹確實有異樣,雖然從外麵看這棵鬆樹與其他鬆樹並未有不同,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發現這棵鬆樹兩邊的枝椏都是朝著外麵展開,這就說明裏麵有東西,不過至於是什麽東西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

“你們退後,我上前去看看。”說著溫霆手持麒麟血就朝著麵前的鬆樹走去,他的步伐謹慎,小心翼翼的踱著步子前進,幾秒之後他就站在了鬆樹的麵前,隻見他突然抬手,麒麟血在空中瞬間一道紅光閃過,麵前的鬆樹枝椏就應聲掉落,而裏麵的情形也隨即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雖然心中有所防範,但是見到這鬆樹裏麵的情形之時,我還是嚇得退後了一步,這鬆樹裏麵此時正掛著一具屍體,血肉模糊,他的脖頸處被一根麻繩吊著,整張臉上全部都是血,舌頭也伸了出來,而令人發指的是他的四肢竟然全部都被砍斷了,整個人除了頭之外就隻剩下了一副軀幹,鮮血順著屍體朝著地上滴落,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這場景讓我瞬間想起了中國古代的一種刑罰,名字叫做人彘,所謂彘,就是豬的意思。人彘是指把人變成豬的一種酷刑,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然後扔到廁所裏,中國最出名的是漢朝的呂太後將戚夫人做成了人彘,還安排了專人照顧,然後丟棄在茅廁中任其痛苦死去,割掉耳朵,甚至把臉劃花。

這種刑罰在當今社會根本無法想象,簡直就是令人發指,沒想到幾千年封建統治刑罰到了如今還有人在用。

“這人是你姐殺的?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情。”一旁的蕭玄熙看著麵前懸掛的屍體衝我說道,聽她這麽一說我心裏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雖說我不能容忍別人說啞巴姐姐的壞話,可是如今見到麵前的景象,確實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我還未說話,這陳君若就已經走到鬆樹下麵,用手在屍體上麵摁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看應該不是澤宇姐姐所為,上次在爛尾樓的時候我們已經見過那兩具屍體,屍體無一例外都是被吸幹了血液,雖說當時地上也留下血跡,但是兩具屍體體內的血液卻是一點也沒有了,如今你再看這鬆樹上所懸掛的屍體,我剛才用手摁了一下,裏麵的血液隨即就流淌出來,這就說明屍體體內的血液並未被吸幹,而且斷人四肢這種凶殘的做法,我也有些不相信是澤宇他姐所為。”

聽到陳君若這話我愣住了,他分析的沒有錯,上次見到的屍體都是被吸幹血液的幹屍,跟如今這具屍體有天壤之別,既然如此的話,這就說明此時在這座山上應該不止啞巴姐姐一人,如此一來我們就更加危險了。

“陳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人不是我姐下的毒手,而是另有其人?”我看著一旁的陳君若疑惑的問道。

陳君若點點頭說道:“沒錯,而且你們看,這人的四肢斷裂位置極其不平整,一看就不是被鋒利的東西給砍斷的,反而有些像是被牙齒咬噬過後的樣子。”一邊說著陳君若抬手在屍體右手臂斷裂處摸了一下。

“這怎麽可能,難道說是碰上山野走獸了,所以才會將這人的四肢都給咬噬掉,那也不對啊,若是如此軀幹為何還留著,而且山野走獸有怎麽可能會用麻繩將人吊在樹枝上。”我話一出口便隨即否定了自己。

“先別管這麽多了,反正小心一些沒錯,如今這山上可能不止你姐一人,我看我們還是多留意一些為好。”說著陳君若拍了拍一旁溫霆的肩膀,說道:“人死不能複生,想開一些,等下山後招呼兄弟把他厚葬了就是,別忘了我給你說過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說完這陳君若便繼續朝前走去。

溫霆並未說話,而是點了點頭,隨即看了那具屍體一眼,然後抬手將他睜著的眼睛給閉上了。

一路無話,氣氛有些壓抑,我們上山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可是除了先前見到的那個眼線之外,並未發現啞巴姐姐的一點蹤跡,這倒是讓我心裏有些著急,若是此次再將啞巴姐姐放走,那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見到她了,而且她現在不停的吸食人血又是為何,難道說她身體出現了問題,一時之間種種猜測湧上心頭,心裏倒是亂的很。

“停下,前麵不對勁!”走在最前麵的陳君若突然嗬斥一聲,聽到他的話我們三人也是瞬間停下了腳步,然後朝著前麵看去,麵前的鬆林密閉,什麽都看不到,隻是我隱約能夠聽到前麵好像有人在說話,隻是距離太遠並聽不清楚。

我們幾人屏氣凝神,慢慢的朝著聲音的來向行進,走了大概有半分鍾左右的時間,這聲音聽得就稍微清楚一些了,是一個男人在說話,聲音沙啞,而且有些刺耳,透過前麵的鬆林,我甚至還發現有些火光,這人好像在林中點燃了火。

“行了,我上前去看看,你們幾人就呆在此處,我很快就回來。”話音剛落溫霆便手持麒麟血快速朝著前麵而去,而我們三人則是原地待命,不過我這心上也是有些疑惑,何人能夠在大晚上的在這山中點火,聽聲音來說這人定然不是啞巴姐姐,可那又會是誰呢,難道說跟剛才死的那名眼線有關係?

剛想了沒多久,我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很快溫霆便走到了我們跟前,看著我們說道:“前麵有個老頭,穿著一身灰色的袍子,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點了一堆火,好像在烤著什麽東西。”溫霆話音剛落,我就聞到了一陣香味從這麵前的鬆樹林裏麵傳來,這味道倒是有些像是烤豬肉一樣,隻是有些發酸。

晚飯未吃就被蕭玄熙直接拉來了這裏,此時腹中饑餓,聞到這香味還真是有些忍不住了,我看著旁邊的幾人說道:“這味道還真是挺香,若是一會兒上前看看沒什麽問題,討塊肉吃也是……”我話還未說完就發現麵前的三人有些不對勁,他們各自用手捂著口鼻,有些異樣。

“你們怎麽了這是,這味道這麽香,怎麽還捂住鼻子了。”我看著三人有些不解的說道。

蕭玄熙白了我一眼,隨即說道:“你難道就沒聞出這肉的味道有些發酸嗎,我上次跟你去崗子村的時候遇到過,那幾個灰家門人烤食人肉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蕭玄熙話音剛落,再次用手將口鼻捂住。

聽完她的話我一愣,如今才想起來這事,蕭玄熙說的沒錯,我不隻一次遇到過烤食人肉的事情,都是灰家門人所為,突然我想起了剛才溫霆所說的話,一個穿灰色袍子的老頭,而且長得賊眉鼠眼,難道這人是灰家太爺!

(PS:第一更送上,還有三更十二點之前更新完畢,昨天心情不好,一個人夜裏十二點出去喝酒,回家的路上吐了,今天狀態總算是找回來了,一個人壓抑久了總該釋放一下,不是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