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這個地方來過

根據鹿溪所說的上麵的記載,馭靈術是疆藏法王才會的神術,而就算部族最優秀的巫師也隻能掌握其百分之一,上麵記載著很多關於陰陽詭鎖神異的地方,例如能讓死人複活,但是記載者在一次意外中發現其實真正的讓死人複活的原因,是施術者先要抽取活人的魂或者魄,然後將其魄用特殊的術法灌注到屍體當中,屍體才能複活。

但是失魂或者失魄者在七七四十九天後神誌不清,九九八十一天後會徹底死亡。剩下的就是稱讚這陰陽詭鎖有多麽神異,可以懲奸除惡。最早期是這種手法是用來延續遵守疆藏法王命令的苗民的性命,而那些違背族規的苗民則被抽取魂魄。用來供養疆藏法王信民們長生不死。

聽鹿溪翻譯出大概內容後,我們每個人都沉默了。人死不能複生,生老病死是天道循環,又怎麽可能真的得到永生?就算被灌入別人的魂魄,那原來已經死去的那個人依舊是死去了,隻剩下裝著別人魂魄的軀殼。懵懵懂懂,苟活用以安慰活著的親人。

“恐怕咱們都理解錯了,陰陽詭鎖其中的‘鎖’字,看來並不是鎖走別人的魂魄,而是將那魂魄鎖進他人的身體裏。”火哥忽然說道。

我點點頭,去看希殤音,可是我發現希殤音似乎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也沒好意思多問。

“這裏麵沒有記載更詳細的東西,看來我們想要找到黑背和李楠並不容易。”我低聲說道。

“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嗎?”鹿溪突然抬頭問道。

我當即就是一愣,看了看鹿溪淡淡說道:“我是方士。來這裏是尋找李楠和黑背的魄,他們的魄丟了。”

鹿溪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笑了一會兒可能是發現我們每個人表情都很認真,於是停住不笑了,小心翼翼的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蒲鬆力站起來說道:“咱們先走吧。”

我點點頭,一行人背起了東西繼續開始沿著漆黑的墓道向前走。這條墓道和我們開始經過的很像,路上我們又總結了一下,可能是從翻轉石板開始,這個地下墓穴龐大的機關就已經開始啟動了,我們在看壁畫的時候,很可能祭壇已經不是最初看到的那個祭壇了。

因為後來聽那覃蕾說那人已經死了兩個小時了,那他就一定是死之前就抱著盒子死在祭壇上的,機關啟動以後,祭壇位置變化,所以我們看見的時候祭壇上已經多出了抱著箱子的屍體。在我們走上去看那蛇形鬼胎時,機關繼續起作用,我們被送到了下方的墓室。

現在的問題就是五毒中的蛇是怎麽啟動的?是因為我們打開的盒子裏麵是蛇形鬼胎,所以才會有伽羅沙焰出現嗎?

鹿溪推測說應該是有五個盒子,但是具體位置還不知道,這蛇形鬼胎很可能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可以讓那伽羅沙焰感知得到,這才引來了那東西。

我們一邊分析一邊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蒲鬆力說:“是那小孩。”

說完開始向前跑,我當即就是一愣,反應過來以後才想到,開始我們在上麵墓道走的時候,蒲鬆力就說過他看到了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難道他又看到了?

我心裏一涼,想叫住他,這鬼地方空曠了誰知道多少年了?怎麽可能有活人?可是他已經跑了有一段距離了,我又不敢大聲喊,怕引來什麽麻煩的東西,隻能咬咬牙,一路跟著蒲鬆力追了過去。

墓道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我眼看著蒲鬆力拐進前麵的一個轉角,等我們跑過去的時候,蒲鬆力已經不見了。前麵依舊是一片漆黑的墓道,看不清楚有什麽,但是絕對不可能蒲鬆力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跑完全程。

那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憑空失蹤了?我忽然有一種錯覺,這漆黑的墓道仿佛是活的一般,蒲鬆力就這樣被這漆黑給吞沒了。

“這鬼地方太他媽的怪,聖鬥士?聖鬥士你在不在?”火哥罵了一句,就開始喊,可是還沒喊兩聲,我們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腳底下一空,整個人飛快的向下落去。

我連喊都來不及喊,就已經重重摔在地上,奇怪,為什麽沒感覺到很疼?我齜牙咧嘴的站起來,照了一下周圍,還好,這一次身邊的人都在,不像上次隻有我和鹿溪。而蒲鬆力也在這裏。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地方不知道是塌陷了,還是一開始就這樣修的,漆黑的墓道中間竟然有一截是空的。

我們開始拿手電隻照了前麵,並沒有照腳下,結果就這樣全都摔了下來。

“這鬼地方誰他媽修的?簡直——嗯?”火哥罵了一半忽然停住了,我這才看到火哥目光奇異的正在看地下,連忙順著他的目光一照,我才知道為什麽剛才摔下來沒感覺到疼,原來地上種著一片又一片的縮小很多倍的蒲棒,隻是這蒲棒看上去是血紅的顏色,很是詭異。

希殤音看了地上一會兒說道:“我們終於找到了。”

我見他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驚喜,感覺到很奇怪,連忙問道怎麽回事?找到什麽了?

希殤音這才對我們說道“我們開始始終沒找對位置,我當時就懷疑,這裏麵一定是有一個加工廠的,就是這樣一片種著蟲草的地方,這裏才是灌注魂魄真正的地方,而這祭壇隻是用來給那些信徒們看的。”

聽希殤音這麽說,我們都反應過來,他說的沒錯,祭壇上麵應該是祭祀的地方,但是並不是真正施展陰陽詭鎖的地方。這麽說起來,李楠和黑背的魄很有可能在這墓室裏,一片有蟲草的地方?

“是這裏,該死,又是這裏。”李三忽然驚恐的開口道。

我們所有人立刻看向他,聽他的語氣似乎很熟悉這裏,就忙問他怎麽回事,李三臉色非常難看,對我們說道:“這……這地方我們好像來過。”

我心裏清楚他指的“我們”就是和北爺一夥人,難道他們到過這裏?我們又打開了遠光探照燈,這才大概看清楚這地方。

這裏很空曠,而且修的四四方方,但是麵積絕對不小,可能僅次於有伽羅沙焰那間墓室,最中央好大一片位置是空曠的,用漆黑石磚鋪就的地麵,而有一片類似護城河一樣的河道,裏麵竟然有水流著,隻是那水的顏色也是黑的。在水的周圍則是我們所站立著的,很多種著植物的花圃。最中間有幾個長方形石台。

“那河流應該就是墓室裏麵的護城河,我聽說很多陵墓修建的時候都會有護城河水,可是咱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現在看來竟然是在這裏。”鹿溪好奇的盯著那水麵說道。

“那是什麽?鐵鏈子?”火哥用手電晃了晃漆黑的河道上麵,我們幾個人這才站起身走了過去,果然是一條黝黑的鐵索,沿著整個河道上麵,仿佛是為了鎖住整個墓室一樣。我見李三麵色有異,就皺眉問道他怎麽了?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李三回答我說,這水底下千萬不能去,有鬼。

火哥白了他一眼道:“有鬼?有鬼你們還能活著出來?”說完,似乎是想跳進那漆黑的護城河水裏麵遊一圈,不過看了看那水麵,可能是嫌髒,到底還是沒跳。

“我們順著那鐵索看看吧!”希殤音深呼吸一口氣,聽他這麽說我們也都點點頭,總得找到到這墓室中央石壇的位置,現在那護城河擋著,我們還真就過不去。

“你們說陰陽詭鎖既然就是在這裏釋放的,新鮮的蟲草也都在這裏,那會不會那個人也在這裏?”忽然,火哥開口道。

聽他這麽說我們都嚇了一跳,對啊,我們誰都沒想到這裏可能性。如果那個釋放陰陽詭鎖的人在這裏,那我們想要找到李楠和黑背的魂魄就有戲了。不過也有很大的危險,敵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不知道那家夥會不會抽冷子給我們擺一道。

“不可能”希殤音一口否定了火哥的提議,我見他說的那麽堅決,連忙問道為什麽?

他回道:“這裏陰氣這麽重,而且誰知道當時修築這裏的人都設置了些什麽機關?人肯定承受不了這裏的極重的陰氣,他應該隻是知道這裏有這些蟲草,而且恰巧又找到了輕便來去的辦法,所以這才利用這些蟲草施展了邪術。”

聽希殤音這麽說,我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於是便對其他人說道:“咱們還是先去前麵看看吧。”

其他人都點頭,李三忽然說道:“不如我先去探探路吧。”

火哥聽李三這麽說,連忙罵道:“你小子別以為和我們混熟了,你要是耍花樣想跑,老子第一個就崩了你。”

李三連忙擺手道:“我跑能跑哪裏去?這地方我一個人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少?北爺他們全都死了,不信你們可以找個人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