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沙發上的大彪還在打鼾,他睡的很死,八成是著了道。

紙人怕火,我掙紮了很久才從兜裏摸出打火機。

火苗竄起的一瞬間,那紙人的身體像是一顆火球,瞬間爆裂開來。

不出半分鍾,地上隻剩下了一堆紙灰。

“就這麽簡單?”

我很是納悶,這紙做的玩意兒還真的是不受用。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灰燼裏麵突然伸出了一隻漆黑的大手。

就這麽朝著我的後心撓了過來。

要不是我閃躲的及時,還真的就被他給洞穿了。

“好險!”

麵對這大手,我直接甩出了手裏的陰陽二釘。

隻不過這次陰陽二釘失去了作用,軟塌塌的落在了地上。

那大手好像不是實體,可就是這虛體的威懾力一點都不弱小。

“兵哥,用血!”

趴著的劉洋突然朝著我吼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來。

現在也顧不上什麽了,我索性硬著頭皮將舌尖咬破。

一口鮮血朝著大手吐了過去。

舌尖血是人體最剛烈的組成,能夠克製邪祟。

果然,在血液濺射的一瞬間,大手散發出了腐爛的氣息。

很明顯被我這麽一攪和,它的動作遲緩了很多,氣勢也被削弱了不少。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就活該消亡在這裏!”

我猛地將剩下的半瓶血液全部淋了上去,那大手想要撤離也沒有任何的機會。

血液的反應是相當真實的,就好像是被油鍋煎炸了一遍。

大手直接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麵上的汙血還在不斷的冒泡。

“你的招數都沒有奏效,現在可以現身了吧!”

我朝著門口怒斥了一聲,果然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看樣子你等了我很久。”

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映入眼簾,他慢慢推開門走了進來。

在他進門的一瞬間,我清楚的看到紅色的數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灘猩紅的血液濺滿了玻璃。

他整個人好像漂浮在地麵上似的,腳步相當的輕盈。

“這就是你的威懾嗎,看樣子你了變戲法,一無是處。”

我很是不屑的嘲諷道。

眼前的家夥不肯將真麵目暴露出來,他全身都被厚實的鬥篷籠罩著。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這副打扮,不過在我看來,他就是不恥於將真麵目示人。

“小子,有的時候,話太密了也是一種罪過。”

他淡淡一笑,手掌突然打開。

一條通體黑色的毒蛇吐著信子慢慢的爬了出來,敢情這玩意兒剛剛一直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我說老頭,是不是因為你長的太醜,不敢露臉啊,我認識幾個不錯的整形醫院,改天介紹你去一趟。”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這家夥瞬間被我激怒了。

“豎子,本來給你三天機會反思,不曾想你竟然不思悔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身形看上去很是佝僂,可以為這樣那就大錯特錯了,這家夥出手相當迅猛。

從速度跟姿態看上去,根本就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

我知道這次是碰上高手了。

“能夠解決我的紙魁,那隻是你僥幸,現在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鬥篷人的話音剛落,一股濃鬱的陰氣從他的體內散發了出來。

緊接著他的左手一抬,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張皮子從袖管裏滑落。

那皮子的速度不減,目標就是我的腦袋。

要是被這玩意兒給纏上,怕是不過幾秒鍾我就會腦袋搬家。

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鬥篷人笑的很是開心。

“哼!”

我咬緊牙關抄起桌上的雕刻刀朝著那皮子刺了下去。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我這一刀不可能落空。

可接觸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手臂上傳來的感覺是相當真實的,就好像是全力掄在一塊厚實的鋼板上。

我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手臂帶來的回饋也相當的沉重。

疼痛感一瞬間湧上心頭。

“不要抵抗了,我這皮子可煉製了半年多,對付你這個小雜碎那是輕而易舉!”

這個時候,鬥篷人相當的得意。

他得意的不單單是自己的陰術了得,還有能夠擊殺我。

“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朝我下手!”

我大聲的怒吼道,肩膀的動作越來越慢,像灌了鉛似的。

每一下都能夠讓我全身的力氣卸下半分。

“你惹了你不該得罪的人,死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鬥篷人不斷的逼近,他的眼神裏滿是殺戮。

就好像是在觀賞一場視覺盛宴一般,玩味的語氣讓他更加興奮。

如此這般折磨我,大概是為了滿足他內心的暴虐,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

也就在皮子掠過頭頂的時候,我用力一個翻滾。

果真這皮子準確無誤的命中了我的後心。

我一吃痛摔倒在地上,一口鮮血不受控製的吐了出來。

下一秒金光大盛,我就這麽看著麵前的鬥篷人。

在我的四周八根桃木條全部豎立了起來,地麵上纏繞著的就是劉洋蠱蟲留下的黑線。

“怎麽,怎麽可能!”

很顯然鬥篷人萬萬沒有想到我還留了後手。

想來早前去雜貨鋪買血的事情肯定傳了出去,他用紙人自然是為了消耗我那剩下的血液。

“沒什麽不可能的,這陣法你應該不陌生,我倒是要看看你煉製的皮子有多大的能耐!”

說著我直接將陰陽二釘狠狠的刺進了桃木條之中。

本身桃木條隻有鎮邪的作用,壓根就沒有這麽玄乎。

可我在上麵雕刻了對應的八卦方位,也就是說在豎立的一瞬間就具備了鎮壓的作用。

陰釘牢牢的固定在了死門之上,而陽釘則是對應著生門。

這樣反其道而行之就是為了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是你煉製出來的東西,那你肯定會有反噬了,看看你的皮子吧,相信它掙紮不了多久了。”

我就這麽看著不遠處的鬥篷人,雖然看不清他的臉色,不過我可以相信他現在肯定相當的惱火。

皮子在陣法的中間不斷的亂撞,每一下都會散發出巨大的戾氣。

持續了大概一分鍾的時間,它才算無力的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