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其他三人都看著我,我想通之後看著他們說道:“問題出在了醫院那裏,我們去醫院之前,還沒有陷入困境,從醫院離開之後就陷入困境了,所以恐怕在剛剛到達醫院的時候,咱們四個人就已經中招了。”
江燕說道:“什麽中招,我們中什麽招了。”
江燕是一個普通人,並不了解風水界,也不是術士,所以她可能無法理解我的話。
她隻在想,為什麽會開車一路往前走,卻走回來了,我說的中招她想不通。
但是馮瘸子和劉旭坤就能明白了。
馮瘸子問道:“你有破局的辦法了嗎?”
我說道:“破局可以,但要一點點嚐試,因為我也不確定對方是用什麽辦法困住咱們的。”
劉旭坤聞言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不怕我覺得麻煩,就怕我沒辦法,隻要我有辦法了,哪怕麻煩一點,也總能破局。
“首先要確定咱們是否身陷幻象,有可能跟之前遇到神龕一樣,以為在行動,實際上本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所有的行動都是腦子裏產生的幻覺。”我說道。
“這要怎麽確定?”劉旭坤問道。
“馮爺,用鎮棺尺打一道元氣,隨便打。”我對馮瘸子說道。
馮瘸子點點頭,攥緊鎮棺尺,往遠處打出一道元氣。
金色的光芒從鎮棺尺的頂端迸發出來,向著遠處飛去,宛若一道流星,在遠處爆炸,散發出一團金光。
我眉毛一挑,心裏覺得有點不對勁,並不是馮瘸子不對勁,而是元氣飛出去之後,在遠處爆炸的時候,稍微有點不對。
但我還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不過馮瘸子的元氣釋放時,我們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意,這是貨真價實的元氣,所以我們現在並不是身處幻象,我們看到的自己的身體都是真實的本體,並非腦海中的臆想。
“不是幻象。”我說道:“那還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我們真的遇到了鬼打牆,在開城路行駛的時候,不知不覺的繞了一圈開了回來,如果是這種可能,那麽這片開發區就沒有問題,問題就在那條路中間,第二種可能,我們看到了假象,麵前的你我四人,是真實的,但周圍的其他東西,都是假的,我們被蒙蔽了雙眼。”
說到這裏,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我說道:“首先分析第一種,鬼打牆,鬼打牆是很好破解的,如果遇到了鬼打牆,隻要看向遠處的參照物,不看腳下,一直往遠處走,就走出去了,所有的困境裏,鬼打牆是最容易破解的。”
“可是我們看不到遠處的參照物了,怎麽破解鬼打牆呢?”劉旭坤說道。
此時我們站在天台,遠處無論哪個方向,都是一副天地相接的模樣,根本沒有參照物可找。
我點頭:“所以我們遇到的不是鬼打牆,而是假象,我們看到的東西,除了你我四人之外,全都是假的。”
“什麽意思?”現在不光江燕,連劉旭坤都有點不理解了,他無法想象出這是什麽一副畫麵。
我指著遠處天地相接的視線盡頭,說道:“那邊本來應該能遠眺江州的邊緣輪廓,但是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他們點頭。
我又指著另一個方向:“那邊本來能看到群山,我之前還通過山脈走勢,分析了此地格局,但是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眾人又點頭。
我指著上來的樓梯說道:“難道你們上樓的時候就沒有發現,咱們一點都不累嗎?”
眾人突然一愣,他們之前並沒有在意這個問題,此時被我一說,還真想不起來。
我說道:“如果不信,你們就過去,在樓梯上上下下來幾趟,看看累不累。”
劉旭坤趕緊跑過去,往下走了好幾層樓,然後又爬了回來,驚奇的對我們說道:“還真沒感覺累,以前猛地爬幾層樓梯,不說別的,肯定要大喘氣,怎麽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說道:“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爬樓梯。”
“我爬了。”劉旭坤下意識的辯解。
我搖搖頭:“你以為你爬了,實際上你沒爬,你隻是在原地踏步,我們也隻是看到了你爬樓梯的假象,實際上咱們四個人應該根本就沒有走遠。”
我這麽一說,他們還是不太理解,我說道:“就是說,咱們的眼睛,看到了虛假的畫麵。”
我指著視線盡頭說道:“那邊本來應該是城市輪廓,但是我們看不到,並不是城市消失了,而是我們的視線被遮擋了,咱們無論看什麽,都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咱們的視線,這堵牆無論前後左右,還是天上地下,都全方位的擋住咱們的目光,導致咱們隻能看到牆上虛假的畫麵,牆後才是真正的世界,而我們現在根本看不到牆後,也不知道現在真實的位置在哪。”
馮瘸子明白了一些,說道:“也就是說,咱們的目光被限製住了,隻能看到彼此四人,但是看不到其他任何的景象,比如腳底下,咱們以為是天台地板,很可能是別的地方。”
我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真正的環境被擋住,我們隻能看到假象。”
“那怎麽能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呢?”劉旭坤問道。
我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我可以大概猜出來,我們現在應該在醫院門口,也就是我們之前從天台下去,開車去找醫院,然後到了醫院門口,從那時候開始,應該就被困住了。”
“我們不在樓頂嗎?”江燕問道。
我點點頭:“沒錯,我們不在樓頂,應該是在大馬路上。”
“那怎麽才能看到真正的環境呢?”劉旭坤問道。
“破解假象就可以了,隻要看到假象不成立,那麽假象自然會消失。”我說道。
說著,我走向天台邊緣。
馮瘸子大驚:“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破解假象了。”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小方,你別亂來啊!”劉旭坤也慌了。
我站在天台邊緣,俯瞰著下麵很遠的地麵,轉身對四人說道:“跳下去,就知道是真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