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手套,拉住玻璃門的把手,用力一拉。

這門十幾年沒開,早就鏽死了,此時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哪怕我使勁開門,也隻能拉開一半,另一半已經徹底鏽死,無法打開了。

好在我們四個人都不胖,打開一半的門也能擠進去。

但是我們不敢進。

這醫院裏可是十幾年都沒開門開窗通風了,現在進去,豈不是找死嗎?

我跟劉旭坤兩個人一起都拉不開這個門,氣得他直接從旁邊拿起一塊石頭。

隻聽“哐當”一聲,玻璃門徹底打開了。

碎成了一地玻璃碴子,開的不能再開了。

為了通風,劉旭坤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來一根鋼管,沿著門診樓外牆,把一樓所有的玻璃窗全都給打碎了!

這要是在江州市裏這麽幹,肯定被警察給帶走了。

可是我們在一片連江州都放棄的地方。

在這裏,就算一把火把這醫院燒了,也沒人管。

把所有的玻璃門和窗戶全都打破,一股股黴味隨風散發出來。

我們趕緊退回到外麵的大門口,在這裏等了半個小時左右。

通風通的差不多了,我們才走進門診樓。

一進來就是一個掛號的大廳,每個醫院都一樣。

地上落了一層灰,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微粒,在陽光的照耀下,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能看到的地方,就一個字,髒。

地上一踩一個腳印,灰塵足足有半公分厚,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會激起灰塵飄舞,讓人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

除了我們四個之外,整個一樓大廳空無一人,空曠的樓內回**著我們的腳步聲。

仿佛連呼吸,都能在這片安靜之中聽得一清二楚。

“大師……邪祟在哪呀。”江燕小聲的問道。

雖然她已經是壓著嗓子說話,但這醫院內一片死寂,哪怕是一丁點的聲音也十分清晰,更何況是說話的聲音。

所以江燕的話直接充斥了整個大廳。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

我們繞過大廳,從旁邊的走廊往一樓深處走。

走廊兩側的房間就是各個科室的門診。

我們逐一將門打開,想要看看裏麵有什麽。

不過不出所料,全都是空房間。

除了我們之外,好像沒有人在。

我們沿著走廊,直接來到了醫院最深處,然後又從另一側繞了回來。

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有找到。

“怎麽全都是空的呀。”江燕說道。

我沒有說話,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自從走進大門之後,我就感覺不對勁。

但是我還想不起來是哪裏不對勁。

這隻是我的預感,但是很準。

每次我有這種預感的時候,沒多久就會遇到麻煩。

“會不會在樓上,要不我們去樓上看看?”劉旭坤問道。

我點點頭:“去看看吧,如果沒有,就趕緊離開,我總覺得有點不對。”

江燕現在也害怕了,點點頭:“如果找不到她,咱們就走吧,盡力了,問心無愧就好。”

我們來到二樓。

二樓同樣是各個科室的門診部,我們一路走來,還是將所有的房間都打開。

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所到之處,空無一人,隻有地上的灰塵從始至終如出一轍。

很快二樓就全都看完了,我們來到了三樓。

三樓就是各種化驗的地方了,也是門診樓的最後一層。

我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別說劉欣了,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怎麽會這樣,劉欣怎麽不在這裏,她會不會已經……”說到這裏,江燕眼淚都要下來了。

劉旭坤皺起眉頭:“人死了,也得有個屍體吧,而且高跟鞋都丟在門口了,人肯定在這裏啊,怎麽咱們連屍體都沒找到?”

我聽到劉旭坤這話,腦海中閃過一道靈感。

可惜我沒能抓住。

“你再說一遍。”我對劉旭坤說道。

劉旭坤不明所以,還是重複了一遍:“人死了,也得有個屍體吧,而且高跟鞋都丟在門口了,人肯定在這裏啊,怎麽咱們連屍體都沒找到?”

“高跟鞋……不對!高跟鞋!沒錯,高跟鞋不對勁!”我眼睛一亮,抓住了這道靈感!

“怎麽不對勁?”馮瘸子問道。

江燕說道:“沒什麽不對勁,那就是我閨蜜的高跟鞋,我認識,那還是我買來送給她的呢!”

我看著江燕說道:“你睡覺穿鞋睡嗎?”

江燕一愣,不明白什麽意思:“不穿啊……怎麽了……”

她還沒懂我意思,我解釋道:“你們倆睡著覺,你醒過來之後,她人就沒了,就是說,她是睡著覺被邪祟帶走的,難道被邪祟帶走這種緊急關頭,還有閑心把鞋穿上?還是高跟鞋!

還是說,邪祟帶走了劉欣,還好心的幫她把鞋拿上,怕她不好走路?”

江燕這才反應過來,此時他們三人全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我說道:“隻能是她自己穿著高跟鞋離開的。”

“你的意思是……”劉旭坤問道,想要聽我全部的分析。

我說道:“劉欣的消失和我們在別墅裏的探查,本來就充滿了諸多疑點,來到這裏之後,同樣有很多疑點,我之前就感覺不對勁,現在我們把線索串聯起來。”

他們三人都看著我,我說道:“江燕家裏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陰氣,隻有門口放信的地方有陰氣,這就很不合理,如果劉欣是被邪祟帶走的,那屋裏應該有陰氣才對,畢竟送個信這種小事都會有陰氣殘留,把一個大活人帶走,不可能不留下陰氣,但我們在屋裏就是沒找到陰氣,而且在這裏還有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江燕家裏驅邪靈物那麽多,邪祟真的進得去嗎?

這是江燕家裏的疑點,來到這裏之後,還有另一個疑點,就是那個高跟鞋,那個高跟鞋扔在門口,表現得非常刻意,就像是故意讓我們看到一樣,最大的疑點還是進來之後,剛一進門診樓我都沒注意這一茬,現在才想起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地上似乎……隻有咱們四個的腳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