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來到之後,我們三人上車,因為時間比較久,要足足坐車兩天,所以我買了三張臥鋪,三個床位都在一個包廂裏。

我們三個人輪流睡覺,隨時都有兩個人在看行李以及提防意外。

火車上人不多,因為現在本就不是出行旺季,再加上並非節假日,而是工作日,所以外出的人也少,我們這一節車廂都沒有多少人。

到了夜裏,我起床來,該馮瘸子睡覺了,我和劉旭坤守著。

因為馮瘸子歲數大了,再加上他是我們當中的主要戰力,元氣就是精氣神,要隨時保證他的精氣神無損,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所以讓馮瘸子保持正常作息,我和劉旭坤輪流熬夜。

到了夜裏,我有點餓了,就打開一桶泡麵,來到燒水的地方接了一點開水。

其實我不愛吃泡麵,相比於麵食,我更喜歡吃米飯。

但是火車上賣的米飯實在是太貴了,而且超級難吃,米粒就像是沒煮熟一樣硬邦邦的,實在是下不了肚。

炒菜的味道也一樣讓人無法恭維,要麽巨鹹,要麽賊淡,讓人懷疑廚師是不是把兩個菜的鹽都倒在一個菜裏了,然後另一個菜就沒放鹽。

跟火車上賣的飯相比,泡麵已經算是美味了。

我端著泡好的麵往回走,正要回包廂,卻看到我們的包廂裏出來一個男人。

一個陌生的男人。

不對呀。

一個包廂裏四個床位,有三張是我們的,另一張空著沒有人,這個人是誰?

為什麽從我們的包廂裏出來?

難道是那個空床位的人上車來了嗎?

不可能啊。

上一次停車之後,這個床位的人就沒來,現在火車沒停,他不可能在這段路程中上車!

這男人出來之後,正好遇到我。

我們倆短暫的對視了一眼,他就轉身走了。

我眉毛一挑。

這人怎麽……有點奇怪?

他給我一種怪異的感覺。

同時還有一點熟悉……

這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我見過他嗎?

我端著泡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想不起來。

走進包廂,此時劉旭坤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風水秘術。

我問道:“剛才進來的那個男的是誰?”

“他啊,走錯包廂了,進來看了一眼就走了。”劉旭坤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低頭沉思。

走錯包廂……

不對……怎麽可能走錯包廂。

如果是走錯包廂的話,那麽那個男人要麽包廂在我們左邊,要麽包廂在我們右邊,記錯了門口,才可能會走錯。

但是那個男人走出門之後,也沒有去相鄰的包廂,而是直接走遠離開了。

這怎麽可能是走錯包廂呢?

這明顯是故意的。

該不會是賊吧?

總聽說火車上有很多小偷,前腳偷完東西,緊接著就在下一站下車了,找人都找不到。

我說道:“小心一點,這車上也不安全。”

劉旭坤點點頭:“好。”

吃了一碗泡麵兩個雞蛋,我就躺在**發呆,無所事事。

到了早晨,劉旭坤睡下,馮瘸子起來。

“沒什麽事吧?”馮瘸子問道。

我搖頭:“沒啥事,餓不餓,我給你泡碗麵吃。”

馮瘸子點點頭,去洗漱了。

我端著泡麵出來打熱水。

誰知我回來的時候,又一次的遇到了夜裏那個男人。

不過這次那男人沒有過來,而是遠遠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走了。

我心裏疑惑。

這賊是盯上我們了嗎?

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隻羊薅吧?

難道這賊發現我們身上帶著錢?

我們可沒露過財,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這賊如果真來偷,那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馮瘸子看著年紀大,但是這種普通的年輕人,打好幾個都不成問題。

有了這個賊的存在,導致我們在火車上事事小心,覺都不敢睡死。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火車到站,我們三個人帶著包裹下車。

下車的時候我刻意警惕著周圍,生怕那個賊還跟著我們。

一直到離開車站,也沒再看到那個男人,我這才放下心來。

進入到市區的時候,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找了個小旅店睡下,打算明天再去打聽打聽關於鳳凰血的事情。

最近晏州天氣悶熱,旅店裏的電風扇嘎吱嘎吱的響,吵得我睡不著覺,不開的話又熱的渾身冒汗,十分難受。

翻來覆去到夜裏,我都沒睡著覺,床單都被汗水打濕了。

無奈之下我起床衝了個涼。

衝完澡之後我坐在**擦著頭發。

這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陣腳步聲從外麵的街道上響起。

因為這邊比較偏僻,並不是市中心區域,所以夜裏很安靜,一點點腳步聲也能聽到。

我來到窗邊,往下看去,這一看,直接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下麵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大堆紙人!

就是那種用紙紮出來的,用在喪事上的,穿著花花綠綠衣服,臉上用紅顏色畫兩個圓臉蛋的紙人!

這玩意一般隻有死人的時候才會用,這大街上怎麽會有這麽多!

最令人恐懼的是,兩排紙人整整齊齊在前麵開路,後麵是八個紙人抬著一個紙轎子,最後麵還有兩排仆人一樣的紙人跟著!

而且!

這些紙人在走!

像是人的迎親隊伍一樣,開路的兩排紙人裏,各種造型都有,敲鑼打鼓一個不少,全都是紙紮的!

中間八個紙人搖搖晃晃的抬著一個紅色的紙轎子,最後麵跟著兩排仆人!

這些紙人跟真人一模一樣的大小,乍一看,真以為是一群活人八抬大轎呢!

這紙人迎親隊雖然做出敲鑼打鼓的樣子,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每個紙人臉上都畫出微笑的表情,紅紅的臉蛋沒有絲毫喜慶的感覺,隻有森然的詭異和恐懼!

最奇怪的是,從頭到尾每一個紙人的臉上,都沒有畫眼睛!

所有的紙人,都畫出了鼻子嘴巴耳朵,還有兩個紅臉蛋,但就是沒畫眼睛!

動作僵硬的紙人迎親隊,就這麽一片死寂的從街道一邊走來,路過旅店的門口,然後向著另一邊走去。

我嚇的心砰砰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藏在窗沿下麵,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紙人隊伍從左到右的走過去。

我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這支無聲的迎親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