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毛一挑:“這麽嚴苛的標準嗎?”
張羽豐說道:“沒辦法,如果不夠重視這個問題,隻會有越來越多的傳承出現斷代,每一種術士的失傳對於整個術道來說都是無法彌補的損失,所以平時俱樂部還需要盡可能的尋找天賦不錯的年輕人去修煉即將斷代的術道傳承,甚至不惜重金培養,隻為了讓術道能夠維持下去。”
我說道:“這樣會不會太勉強了,術道出現這樣的問題,感覺已經不是通過這種手段能挽回的了,術道被普通人的社會淘汰是大趨勢,普通人會越來越容不下術士這個群體,至少普通人不會允許有這麽大規模的特殊人類存在。”
張羽豐歎了口氣:“真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就能看出這麽殘酷的真相,我年輕的時候,術道已經呈現出了衰弱的勢頭,當時我還在想,等我主事了,一定會帶著術道重回巔峰,將風水界發揚光大,讓術士再次引領普通人的社會,結果呢,我長大了,才明白,術道的衰落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或者說,不應該叫衰落,而是叫做調整,術士本就不該有那麽多人,天下陰陽自有平衡,術士隻需要讓普通人的群體之中免受邪祟災禍即可,至於無人地區的邪祟,任其自生自滅就好,根本就不用管,所以天底下不需要那麽多術士,古時候術道群體壯大,純粹是風水界過於激進的擴張,再加上民智未開,愚昧的民眾將術士的地位捧得太高,現在民眾啟智,明白了術士其實沒什麽尊貴的身份,所以術道這個群體才會回調,市場的需求量會將術士的數量調整到一個均衡的狀態,隻不過這種調整是殘酷的,會讓很多術士失傳,我們做的這些努力,也隻是盡可能的讓更多傳承存續下去。”
我說道:“我現在明白了,所謂的業績,其實是風水界對於術道傳承承擔的責任,天底下會有源源不斷的邪祟,殺了一隻,出現兩隻,永遠也殺不完,但是術道傳承一旦斷了,可就再也撿不起來了,到最後可能會隻有一脈傳承保存,這還真是挺殘酷的。”
張羽豐笑道:“其實也沒那麽慘,再有個三四十年,術道衰落的程度差不多就能達到一個平衡,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裏,保存傳承的完整,其他的,就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了。”
說著,張羽豐輕鬆一笑,給我又倒了一杯茶:“其實我們也不用想太多,好好把自家傳承傳下去就好了,這次術道盛典報名的人數相比上一次,雖然有所減少,但沒有減少太多,說明術道人數已經趨於穩定,以後這個圈子估計也就這麽大了,多不了太多,也少不了多少,術道盛典看似是整個術道的慶典,但實際上,是年輕術士嶄露頭角的平台,每一屆術道盛典,最重要的就是年輕一代術士的平均實力,尤其是近些年,越來越多的術士發現了術道的處境之後,更是關注起了年輕術士的群體,像你這麽優秀的,天賦這麽好的年輕人,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幾個,這次我把你帶去,其他俱樂部的那些老夥計肯定羨慕的要死!”
“盛典在哪裏舉辦?”我問道。
張羽豐說道:“在昆侖山東南方的三千大山裏,那裏有個很大的場地,是古時候留下來的,術道上一些很重要的儀式都在那裏舉辦,也是古時候術道各方高手會麵的地方。”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呢?”我問道。
張羽豐說道:“不著急,再有一個半月多點的時候,我會找你,帶你過去,到時候江州所有參加盛典的人都會一起過去,出發之前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有什麽困難我也會幫你。”
我說道:“別的事情倒是沒什麽了,現在手頭的委托就這一個,要找古仙遺跡,這個委托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完的,估計得找很長時間也未必能找到,感覺有些圖紙早就失傳了。”
張羽豐說道:“圖紙的話,的確有兩個線索,在前些年的時候,兩個宗門莫名其妙的突然開戰,誰都不知道在這個年代,為什麽還會爆發術道宗門之間的戰爭,後來小道消息流傳出來,說是其中一個宗門,手裏有天下風水大勢圖的殘卷,另一個宗門得知消息可靠之後,便出手搶奪,從而引發戰爭,這場戰爭持續了三天的時間,雙方就默契的停戰了,損失都不算很嚴重。”
我說道:“可能是擔心兩敗俱傷之後,有人出來坐收漁利。”
張羽豐點點頭:“沒錯,另一條線索是,之前有一些術士,不知道從哪些古籍上找來的情報,說是在某個山裏,有一座墓,墓主人也是術士,墓主生前也曾找過古仙遺跡,但是一直到死,也隻找到了一片風水大勢圖的殘卷,墓主人就把殘卷帶到了自己的墳墓裏,那些術士去找墳墓,但是沒有找到,因為墓主人也是術士,給自己選擇墓地十分巧妙,哪怕那些術士中有風水師,依舊沒有找到墓葬的地點,這件事情走漏了風聲,被其他術士知道,在風水界傳開,很多術士都去那邊尋找古墓,後續去的術士裏,有些人是純粹湊熱鬧,也有些人可能是真的在找古仙遺跡,但是去了很多風水師都沒有找到墓葬的地點,就認為那裏根本就沒有古墓,是古籍的記載出現了問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眉毛一挑:“就隻有這些線索嗎?”
張羽豐點點頭:“就這些。”
我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之後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天下風水大勢圖已經流傳世間兩千多年了,更大的概率是已經失傳,絕大部分殘卷應該被毀掉了。
能保存到今天絕對是個奇跡。
根本就無法奢望能有什麽準確的線索。
但是張羽豐說的線索,未免有些太過於捕風捉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