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兩夜的趕路,我們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茲州。

沒有在市區休息,我們直接開車來到了古墓所在的山區,打算先找到古墓的大概方位之後,在這裏紮營過夜。

按照張羽豐的說法,古墓所在的山區距離市區很遠,應該在挺深的位置,人煙稀少,罕有人至。

可我們來到他標注的地圖上的位置之後,發現距離城市邊緣並不算太遠。

雖然在山裏,但是地圖上標記的位置開車到城市邊緣,也就十幾分鍾車程,遠遠談不上“挺深”的說法。

這是因為,幾十年過去了,茲州在向周圍擴張,開發了許多山區,導致原本距離市區很遠的地方,已經很臨近市區邊緣了。

這種情況有利有弊。

距離市區比較近,自然會安全一些,如果距離市區很遠,那麽進山的危險性就要高。

可是距離市區很近,也就代表,這裏很可能被探查或開發過了,古墓很可能已經有人先一步得手。

而且距離市區近,我們的行為也就容易被路過的人發現,這都是壞處。

在路邊停下車子,我們下車。

對照了一下指南針和地圖,我將地圖鋪在引擎蓋上,用筆畫了一個圈,說道:“前輩給的線索,幾十年前那些人來這裏找古墓,就是在這個圈裏,我們現在在這裏。”

說著,我用筆在圓圈的邊緣點了一個點。

然後指著路邊北方說道:“想探索的話,就得往這邊去,這邊會深入圓圈。”

張誌宏說道:“這個圈……有點大吧,我們要分開找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行,不能分開,劉旭坤沒有元氣,王嘉麗不懂風水秘術,他們倆單走沒有意義。”

“那不如就分成兩隊?我跟張誌宏一隊,我們倆都會一些風水秘術,雖然都不頂尖,但是互補之下,應該也能湊合,王嘉麗不會風水秘術,就跟你一起,這樣兩個隊伍的風水秘術實力還算勻稱。”劉旭坤說道。

我想了想,點點頭:”可以試試,通訊要保持暢通,有任何問題都用對講機聯係,千萬不要孤身犯險。”

對講機是張誌宏帶來的,這個東西還是挺有用的,之前我們居然都沒想到。

山裏手機沒信號,有對講機就可以流暢的溝通,不怕走散。

將地圖上圓圈的範圍大概分成兩半,畫出兩條路線,我們兩隊各走一條。

劉旭坤沒有元氣,張誌宏的實力雖然不拔尖,但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五級術士,所以不用擔心他們倆遇到什麽危險。

就算真的有危險,也足以挺到我們支援過去。

我跟王嘉麗這邊就更不用說了,我倆都是術士,論元氣,我跟張誌宏不相上下,論手段招數,我甩他好幾條街。

王嘉麗的實力也有三級以上,我們兩個基本不會遇到致命威脅。

兵分兩路之後,王嘉麗這才有機會問道:“這就是俱樂部裏有名的那個富二代?”

我點點頭:“沒錯,他爺爺就是俱樂部資深高層,張羽豐。”

然後我就把我跟張誌宏之前打的交道告訴了王嘉麗。

王嘉麗頓時一臉嫌棄的看向張誌宏和劉旭坤走去的方向。

“陣法師……他爺爺那麽厲害,他居然隻學會了一點陣法?”王嘉麗不可置信的說道。

我苦笑道:“他的天賦是差了點,但是……你也不能拿他跟你比,天底下估計不會有人天賦比你更好了。”

王嘉麗看著我說道:“你呢?”

我毫不猶豫的說道:“肯定是比不過你啊,照你現在這個提升速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我甩在後麵了。”

王嘉麗嘻嘻一笑:“你放心,等姐姐我變強了,肯定會保護你的,就像你保護我一樣!”

說著,王嘉麗雙頰略微泛紅。

似乎是為了不讓我看到,她特意走在了前麵,讓我隻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走了一陣,我用對講機聯係那倆人:“發現什麽了沒有?”

那邊傳來張誌宏的聲音:“什麽都沒有發現,也可能是我們倆沒看出來。”

“你們那邊呢?”劉旭坤問道。

我說道:“我這也沒看出什麽,再往前找找吧。”

“好。”

其實我感覺,我們能找到的希望十分渺茫。

首先我心底是不太相信這個古墓存在的,因為之前那麽多風水師都沒找到,我覺得古墓要麽就不存在,要麽就不是這個位置。

退一步來說,就算古墓真的在這裏,那麽多風水師都找不到,我們難道就找得到?

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風水秘術是理論性最深的術道傳承之一,需要鑽研的東西太多,可不是把古籍看一遍就能掌握的。

哪怕是在風水秘術上浸**一生的老宗師也不敢說自己精通風水秘術。

所以對於這裏的格局,我真的是沒有把握能看出來。

更何況還不確定這裏是否真的有古墓存在。

走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慢慢將圓圈裏的範圍全都看了一遍,最後在深山裏匯合。

“看出什麽了?”我問道。

張誌宏苦笑著搖搖頭:“我爺爺的風水秘術我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學到,才疏學淺,根本看不出此地格局。”

劉旭坤也同樣苦笑著看著我:“小方,啥也看不出來啊,這裏的格局我感覺啥也沒有,就是普通的群山,什麽格局都不是。”

“你看出什麽了嗎?”張誌宏看向我。

我說道:“剛才隻看了一半,而且是地麵上看的,就算有格局也是看不出的,想要看清楚格局,必須要縱觀全局,以俯視的角度將所有的脈絡盡收眼底,才能最詳細準確的分析出真正的局勢。”

張誌宏點點頭:“對,我爺爺也是這麽說的,他告訴我看風水一定要站在最高處,才能看出氣的走向。”

於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在這片山林中找到了最高的一處山峰,然後爬了上去。

站在峰頂,感受到有些發涼的晚風吹拂過臉頰,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在撫摸。

我眺望遠方,慢慢轉圈,將這裏一整片區域的所有山脈走勢都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