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一小會兒,“呼呼”的聲音再次從鍋中響起。

幡子又一次飛舞起來,又是一波怨氣被幡子吸收。

我能感受到,幡子真的快要煉成了。

因為鍋裏屍山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已經很微弱了。

這座屍山,一百多個孩子的屍體,都已經不剩下多少怨氣了,基本上都被幡子吸收掉了。

而幡子上被壓製的陰氣也越來越濃鬱,越來越龐大,越來越不受控製。

這個鐵鍋,就快要控製不住幡子上的氣息了!

等到最後一絲怨氣也被吸收,幡子就會達到最巔峰的狀態。

到時候,關鍵的時機就要來了。

我就可以為這些孩子們報仇了。

並且是讓這些孩子,親手報仇。

幡子在鋼管頂端飛舞。

就像是一個惡魔在空中咆哮。

又像是恐怖的厲鬼在上麵獰笑。

幡子還沒煉成,我就已經能想象到這恐怖的威力了。

對於一個引魂人來說,這絕對是相當趁手的一個法器。

雖然製作法器的方式太過於殘忍,甚至反人類。

但是這個法器真的強。

絕對非常強。

我不知道這個法器的強度在這個時代算是什麽級別。

因為我雖然有很多術道學識,可我卻是一個理論派,有些東西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我沒有見過,沒有遇到過。

所以我不知道,這個法器到底有多強,算不算得上頂尖級別的法器。

但是,就算不是頂尖,也絕對是中上。

這玩意絕對強的離譜!

抬頭看著這麵幡子,我心情複雜。

如果我能早一些來到這裏,早一些發現這殘忍的事情。

雖然會阻止一個強大的法器問世,但至少能拯救幾十條生命。

隻是可惜。

我來晚了。

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法器的製作已經不可逆了。

已經到了尾聲。

我能做的,可能隻有完成這場煉製,將法器從屍山中拿下來。

並且,幫這些孩子們報仇。

很快,又是一陣“呼呼”聲傳來。

幡子再次吸收、也是最後一次吸收了怨氣。

因為,屍山上已經沒有怨氣了。

這次吸收之後,幡子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更加劇烈的飄舞。

就像是風中的旗幟般獵獵作響。

按照那個四級術士的說法就是,快出鍋了。

該……下引子了!

這男人也知道幡子異常的情況代表什麽。

他諂媚的看著我,說道:“少俠,有什麽能效勞的,隻要能幫您得到這法器,我幹什麽都行,隻是希望您……嘿嘿,饒我一命。”

我看著他,說道:“這個幡子現在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前置工作,隻差最後一步了,那就是,下引子。”

“引子?什麽引子?”這男人作為一個普通人,顯然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

我看向那邊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旅館老板,說道:“得你們倆一起才行,你自己不夠。”

男人皺起眉頭,臉上滿是不解:“少俠,他兩條腿都被廢了,還能幫上什麽忙,不添亂就不錯了。”

我抬頭看著幡子,說道:“你知道這幡子叫什麽嗎?”

男人說道:“好像是叫什麽招魂幡,名字沒記住,但後麵仨字應該是招魂幡。”

我點頭:“沒錯,是招魂幡,每一麵招魂幡在製作的時候,都需要以靈魂獻祭,才能將招魂幡……嗯……怎麽說呢……激活,對,激活,隻有通過魂魄激活的招魂幡,才能成為真正的招魂幡,才能發揮該有的效果,而你們這麽長時間煉製幡子,似乎隻用了屍體,沒有用過魂魄吧?”

男人茫然的點了點頭:“好像是吧……我不太懂……”

他們三個人將屍體備齊了,但是卻沒有弄魂魄。

甚至孩子的魂魄都在旅館那邊,等著消散,都沒有弄過來。

因為那些魂魄太弱了,不夠格。

所以四級術士根本看不上孩子的魂魄,隻要孩子的屍體,魂魄看都不看一眼。

男人試探的問道:“少俠,你的意思是,現在還差魂魄,是要我開車回去,再弄個孩子過來嗎?”

我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孩子的魂魄太薄弱,不足以當做引子,需要更強一些的魂魄,你不會以為,你口中的大哥,是真的打算帶你們發財吧?”

男人一愣,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他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我突然一笑:“沒錯,你猜對了,你們的大哥,從來就沒沒打算帶你們發財呀,這些工作看起來很多,但是一個人就能完成,尤其是對術士來說,很簡單,普通人根本幫不上什麽忙,他帶著你們兩個打雜的,目的其實不是讓你們打下手,而是……讓你們當引子!”

男人頓時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身體顫抖,雙眼不可置信的瞪著我。

“少……少俠……有話好說……”男人嚇得舌頭都開始打結,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說道:“剛才是你說的,要幫我忙對吧。”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要後退,然而後麵就是鐵架子,他撞在了架子上,無路可退了。

“少俠……饒我一命啊……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男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中滿是哀求。

我說道:“你說的做什麽都願意,那就當引子唄。”

“別……別……別讓我當引子!”男人大喊。

我說道:“那……你也得償命啊,我答應了這些孩子,要幫他們報仇的,現在他們就在這裏,你是他們的仇人,也在這裏,這不正是報仇的好機會嗎?”

“少俠別殺我……少俠我再也不敢了……少俠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些事情了,我給這些孩子立牌位,以後天天磕頭,年年供奉,我供牌位供到死,求求你,求你別殺我,少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求你放過我一條賤命吧!”

說著,男人開始瘋狂的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

我冷眼看著他,說道:“上有老下有小?嗬嗬,這些孩子呢?這些孩子上麵的老可比你還多,對於這些孩子的家人來說,他們就是下麵的小,他們還沒長大,就被你們殺了,以後這些孩子的父輩,誰來贍養?我放你回去贍養老人,他們的老人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