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川聞言,突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他抓著陸向榆的手,“這個照片,是你從哪裏得到的?什麽人給你的?”

“你幹什麽,鬆開我。”陸向榆掙紮著想要甩開盛言川的手,可盛言川卻死死地攥著不鬆,“你告訴我,這個照片你是從哪裏拿到的,給你照片的那個人呢?”

江知渺跟霍紓以兩人對視,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反常的盛言川。

兩人起身,分別來到盛言川的麵前。

“言川。”江知渺開口。

霍紓以緊隨其後,“你先鬆開她,有什麽話,我們慢慢的問。”

兩人的勸說,終於讓盛言川鬆開了陸向榆,但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陸向榆的身上。

“陸小姐,我隻是想要知道這照片你是怎麽得到的。”

“什麽怎麽得到的,這本就是我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我跟我哥哥,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江知渺你有病,連帶著你身邊的人沒一個是正常的。”

氣憤地說完這句話,陸向榆跟程澈離開,很快消失在了餐廳。

霍紓以因為這句話被氣得夠嗆,“我真的是,這人是有毛病吧,我們好好地吃飯,是她自己撞上來找茬的,還說我們不正常,我看她才不正常呢。”

“好了,好了,不氣,她就是這樣的人我經曆過好多次了,現在已經能夠平和對待了。”江知渺安慰霍紓以。

“真不是我說,陸家的家教,你老公還是正常的,怎麽這個陸向榆,那麽的蠻不講理,一點都沒家教。”

霍紓以說完這話後,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盛言川突然開了口,“好了。”

這一聲好了,讓霍紓以跟江知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特別是霍紓以,“你怎麽了?”

盛言川卻什麽都不說,他回到餐桌前坐下,聲音很淡,“吃飯吧。”

吃完飯以後,盛言川看著江知渺,“我們送你回去吧。”

江知渺嗯了聲。

於是盛言川跟霍紓以一起送江知渺回去。

送完江知渺之後,盛言川跟霍紓以一起回酒店。

一路上,盛言川都不說話,心事重重的樣子。

霍紓以就算再遲鈍也能察覺到什麽了,“怎麽了,從餐廳裏見到陸向榆的那張照片後你的表現就奇奇怪怪的,是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嗎?”

盛言川沒說話,目光直視前方。

霍紓以想了想,又開口,“盛言川,你……”

這次,霍紓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盛言川打斷了。

“你知道那張照片上的人是誰嗎?”

“誰。”

“我跟我妹妹。”

盛言川低沉的嗓音在車內響起,霍紓以難以置信的看著盛言川。

“你說什麽?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跟你妹妹?”

“嗯。”

霍紓以許久都沒說話,她得花一些時間才能從這件事情裏麵回過神來。

如果照著盛言川剛才說的這些話,照片是在陸向榆那裏看到的,陸向榆說照片是她自己的,那就意味著……

想到這裏,霍紓以目光中都是難以置信,“不會吧。”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他們都很清楚她要說的是什麽。

盛言川薄唇緊抿,低著頭,手放在眉心。

霍紓以能想得到此刻盛言川的心裏是多麽複雜的情感。

假如說她心裏想的是事情是事實的話,那麽盛言川的心裏,一定更加的煎熬,與不願相信。

“先去查,我無論如何也要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盛言川薄唇輕啟,嗓音低沉。

霍紓以點點頭,“嗯,我去查。”

盛言川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不再說話。

霍紓以盯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會開始開口問。

“要不要告訴渺渺,陸向榆極有可能是你走散多年的妹妹?”

盛言川搖頭,“暫時先不要說,還不確定的事情,萬一隻是一個誤會呢。”

霍紓以想想也是,萬一隻是個誤會呢,萬一那照片是陸向榆撒謊了呢。

“那我就先去查,暫時不告訴她。”

盛言川目光注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再次啟唇,嗓音比剛才還要低沉幾分。

“知渺那先不說,但在那之前,有一個人是必須要見一見了。”

“誰。”霍紓以好奇的看著盛言川。

盛言川動了動唇,說出了三個字,“陸聞舟。”

……

打電話約陸聞舟的人是霍紓以,約定的地點是在陸氏集團對麵的咖啡廳。

陸聞舟到的時候,盛言川跟霍紓以已經到了。

陸聞舟坐下後,霍紓以起身離開,她清楚,這樣的見麵,盛言川必然想要單獨跟陸聞舟聊一聊。

“陸先生來了。”盛言川雙腿交疊,視線落在陸聞舟身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陸聞舟眸色深不見底,看著盛言川,“盛先生突然找我,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聰明人之間的溝通,向來都是簡單直接,盛言川微微笑著,“怎麽說也算是熟人了,陸先生何必這樣著急,慢慢的聊。”

陸聞舟眯著眼,不說話。

盛言川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提到了江知渺,“知渺在醫院上班,工作很辛苦,這段時間你早晚接送,很辛苦吧。”

“再怎麽辛苦也是我這個丈夫該做的,勞煩盛先生操心了。”

陸聞舟說完這句話後,盛言川臉上的笑容擴大。

“也是,是我多慮了。”

“你找我也不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吧,既然這樣,我們直接切入主題,或者我先問,盛先生很少來北城,我想問問,你跟溫念慈是如何認識的?”

“你果然看到了。”

陸聞舟不否認,“對,我看到了,心裏也一直有這個疑惑,所以今天就算你不約我見麵,我也會約你的。”

盛言川垂眸,雙手交叉,語氣漫不經心,“其實我跟溫念慈怎麽認識的不重要,隻是一些機緣巧合而已。”

“是嗎?那為什麽這件事情你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江知渺。

果然,這一句話讓盛言川的臉色微變。

“你在隱瞞,可惜了,她還一直當你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好友。”陸聞舟目光冰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