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長裙觸目驚心。許諾一直以來穿著打扮都是十分柔和淡雅的顏色,此刻,一團火似地在葉家飄來飄去,飄進院子裏。

無論是葉家的阿姨還是保安都看到那一團火旋轉著進了院子,到了院子中央,仍然旋轉,旋轉……直到她像是累了似地倒在碧綠的草坪上。

葉家的阿姨很守本分,主人的事不能過問,也不要過多關注,她們的職責隻是做好她們該做的事,與其他富豪人家不大一樣,這也是因為葉豪生的特殊身份所致。

兩個阿姨都看到許諾倒在院子裏,不禁納悶地對視一眼,像是互相提醒一樣搖搖頭,便又垂頭去幹自己的活去了。保安看到了,保安室裏的三名保安人員互相對視,其中一個人說:“再看看,先不要聲張。”

許諾靜靜地倒在草坪上,一動不動,就像真的昏倒了一樣。

躺了一天的顧念欣果然來到了窗前,垂目是那一片腥紅……

“啊!”她突然發出慘叫,隨後便戛然而止。

兩名阿姨聞聲放下手裏的東西都奔去顧念欣的房間,看到顧念欣倒窗邊。

“葉太太!”

可想而知,葉家又亂成了一片,隻是這些嘈雜的人群中沒有許諾,她仍然靜靜地身在院子裏的草坪上,在一片墨綠之中紅的刺眼,她聽到了一切,但她想讓自己入夢。

那天,葉家來了兩輛救護車。

正想和高朗說說這段日子的心事的葉頌婭突然接到電話,一臉驚慌。

高朗見她臉色突變,心裏馬上想到的人竟是許諾,“出什麽事了?”

葉頌婭旋身就往外走,“我媽出事了。”

“怎麽回事?”高朗跟在她身後,葉頌婭什麽也不說隻顧著往急診室跑。她沒有說,與她母親一起出事的還有許諾。

看著急診室裏躺著的兩個人,高朗卻不顧一切地先去看了許諾,葉頌婭回首看到這一幕時,心再也無法堅強,她狠狠地看一眼許諾。

“高醫生?”急診室的醫生看到高朗出現並不意外,畢竟送進來的葉市長的夫人,又是他未來的嶽母。高朗在醫院裏默認為下一任院長,這般戰戰兢兢也合情理。

“怎麽回事?”高朗這才看一眼顧念欣,轉頭又對一名護士說:“去叫邱楚醫生來,說有她的病人在急診室。”

葉頌婭看著這一切,微微握緊拳頭。

“驚嚇過度。”急診醫生輕聲貼近高朗說道,“葉家的人送來的時候說是聽到一聲驚呼,人就昏過去了。我已經做了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等病人醒過來再做進一步檢查。”

“嗯。那個女孩兒呢?”高朗馬上追問。

“不清楚,葉家人說是看到她倒在院子裏一動不動,就一起送來了。”急診醫生一臉為難。

邱楚很快就到了,看到病**躺著許諾時,一臉驚慌,“怎麽回事?”

“說是在院子裏暈倒了。”急診醫生又回答了一次。

邱楚二話不說地為許諾做檢查,葉頌婭覺得在這間急診室裏,真正的病人好像隻有許諾似的,而她的媽媽正臉色蒼白地人世不知。

高朗又叮囑了急診醫生幾句,才走到葉頌婭麵前,說:“阿姨最近的身體狀況是不是很糟糕?”

“是的,為了我們的婚事,很操勞。”葉頌婭凝視著高朗的眼睛,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堅守她的愛情。

高傲挑眉看著葉頌婭,“和你說過了,婚禮的事交給公司去處理。”

“你把結婚也當成工作了嗎?”葉頌婭終於沒有按耐住性子,脫口而出。

“這裏不適合談這個話題,出去吧,先把阿姨交給醫生。”高朗拉住葉頌婭的手臂往外走。出了急診室的門,葉頌婭掙脫開,停下腳步,“我要等媽媽醒過來。”說完,她轉身就去找家裏的阿姨,她要尋問一些情況,為什麽媽媽會和許諾一起被送進醫院。

邱楚做好檢查,出來直接對高朗說,“我要把許諾轉到我的部門來。”

“嗯。”高朗幾乎是零思考地默許了,因為邱楚是她的主治醫生,隻有他能保護她那顆心髒。而這時,高傲竟然出現了。

“她出什麽事了?”高傲看到邱楚和高朗,直接忽視了自己的大哥問邱楚。

邱楚微微皺眉,“基礎檢查沒發現任何異常,剩下的要等她醒過來。”

“顧阿姨沒事吧?”高傲轉首又問高朗。

高朗饒有興趣地看著高傲,“你消息這麽靈通?”

“當然,我的未婚妻有任何事情,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高傲自信滿滿地對這位即是大哥,又是情敵的人說道。

這樣的高傲的確讓高朗始料不及。

葉頌婭了解完情況之後,回到母親被安排好的病房,腦海裏下在根據家裏的阿姨和保安所給的說詞重演發生的一切。

而高傲已經隨邱楚護送許諾回到心內科的病房內。當高傲的目光再次和邱楚相遇的時候,似在疑問,邱楚仍然淡定自如,“

沒有任何異樣。”

葉頌婭守在母親病床邊,一瞬不瞬地盯著母親的臉,臉上嚴肅的樣子,真的不像她。

“不,不,不要。”顧念欣嘴裏喊著什麽地醒了過來,眼底仍可見驚恐。

“媽,媽,小婭在,小婭在。”葉頌婭將母親摟在懷裏。

“小婭?”顧念欣眼裏竟然流過一絲迷茫,好像不認識葉頌婭了一樣,那感覺才真的讓葉頌婭害怕。

“媽,我在呢。”葉頌婭哽咽地緊緊抱著母親。

“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女兒……”顧念欣突然淚如雨下,緊緊地抱著女兒。

直到顧念欣身體微微的顫抖停止了,葉頌婭才離開媽媽的懷抱,問道:“媽,發生什麽事了?”她很小心地探問,生怕再刺激到顧念欣。

“院子裏的,全是血,不,是她身上全是血。不……”顧念欣覺得自己真的語無論次,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好了,媽,先不說了,先不說了。”葉頌婭複又將母親抱進懷裏,這樣驚慌失措的媽媽,她真是從未見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想許諾身上或許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