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葉障目。
許諾麵對高傲,越發覺得他眼神之中透露著某種暗示,而她認為他絕不會知道的事情,又隱隱讓她有一絲不安。她決定試探試探高傲。
“你為什麽要娶我?”高傲萬萬沒有料到許諾話鋒一轉,變了話題。
高傲並不急著回答,反而深歎口氣,“因為,女人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隻是知道大哥不能娶你,那就我娶你。”
“用這種辦法讓我離開你大哥?是不是這個理由太牽強了?”許諾冷笑,她盯視著高傲的眸子,倏地變得深邃。倒讓高傲覺得意外。
“我覺得合情合理。”高傲根本不作解釋,“每個人的角度都不同,我的初衷是什麽,你憑什麽說牽強?”
“也是,怪人的思維,正常人怎麽理解。”許諾冷嘲熱諷。
高傲並不在意,“我想你該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
“你去問你的媽媽更合適。”許諾將話題扔回高傲。
的確,這一刻高傲真的想解剖一下她的大腦,他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幹嘛要自我毀滅?
“你一個人太久了,我給你一個家,不是很好的事情麽?結婚後,能安分的做你的少奶奶,幸福一生嗎?”高傲說的像不是感情,而是生意。
許諾瞥了他一眼,隨後,又佯裝笑臉,“可以啊。”
顧念欣的精神狀態堪憂,高傲看著許諾,想把一切都說出來,他在預想許諾如果知道他早就知道一切,會做什麽。
“大婚在即,我不希望再有事發生。否則……”高傲趨近,微眯著眼睛盯著許諾。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這麽曖昧的氣息,許諾突然心跳加速。像是有無形的微波在他們之間流淌,這讓許諾感覺很不好,因為,明智的她懂,她剛剛那微妙的感覺是大忌。
許諾甚至不敢深呼吸,怕高傲感覺到她異樣的心跳,天啊,我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這個男人?難道對這個男人有幻想?不,絕不可能,他是個活死人,我可不是楊過。
心念至此,她突然躺下,“高董,我累了。”
“我知道你沒事。”高傲不打算給她逃避的機會。
“你到底想怎麽樣?想說什麽?能不能像你的解剖刀一樣幹脆利落一點?”許諾突然再次坐起,迎視著高傲漆黑眸子,她想在其中找一點答案。
高傲覺得她的心裏防線快要被擊穿了,反而笑了,隻不過,笑得很冷,能把人凍住似的。隻是接下來的事,是許諾萬萬沒有想到的,因為,高傲竟然迎上她的臉,吻住她兩片柔唇。
隻是一個瞬間的愣怔,許諾猛地推開了高傲,“你幹什麽?”
“我吻自己的未婚妻有問題嗎?“高傲麵色無波,這副僵屍麵孔是許諾最無法忍受的。
她狠狠地擦幹嘴唇,一臉嫌棄地看著高傲,看到他眼底的那抹戲謔之意。而她隻能忍氣吞聲,沒錯,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許諾莫名覺得恐懼,好像這根本不在她的預料之內,真的要這樣做麽?她真希望在婚禮之前完成自己的心願,現在顧念欣的精神已經不堪一擊,那麽高維然會做什麽?
“出院後,跟我回高家。”高傲突然說道。
“我住在哪兒,憑什麽由你來決定?”許諾反駁。
“顧阿姨已經不適合再為你們操勞,你還是減輕一點顧阿姨的負責比較好。”高傲說的在情在理,許諾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理由再留在葉家。
高維然去看了顧念欣之後,也來到許諾的病房,他在想這個女孩兒,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
“高傲說的對,明天你回高家吧。你顧阿姨需要休養。”高維然推門進來便說。
許諾和高傲紛紛將目光投向門口。他們都不知道,高維然來了多久,又看到了什麽,兩個人竟然破開荒的默契,互睇眼色。
“你好些了嗎?”高維然繼續問許諾。
“謝謝,高伯伯關心,好多了。顧阿姨真的被我嚇壞了?”許諾說著,眼底已經氤氳出薄霧,這讓一旁的高傲很是佩服,居然戲也可以演得這麽真。
“嗯。”高維然沉聲應著。
“那讓顧阿姨好好休息,我們的婚禮可以改期。”許諾試圖拖延時間。
高維然這時挑目看她,“小婭要求按時舉辦。”
葉頌婭有多急著嫁給高朗,嫁進高家,許諾心裏很清楚。她瞥一眼高傲,他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依著牆壁站著,像在看一場好戲。
看來,這場假戲是要真做,不嫁不行了,高傲冰冷的臉上仿佛能看到一絲得意,許諾不知道是不是她剛剛看花了眼。
“你留下來陪她。”高維然說完就轉身走了。
兩個人目送高維然離開,病房裏複又沉默。
“就算醫院是高家的,你也不必像住酒店那樣隨便來住,我勸你以後小心為妙。”他沒有提醒她保護好心髒,而是這樣說,許諾的心也被高傲吊上高處。
“你放心,我才不願意來這鬼地方。高董,我要睡覺了,你請回吧。 ”許諾下逐客令。
高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下來,“不要和我媽合作,她這個人,你看不準。”
“她是你媽媽!”許諾真不懂,為什麽有媽媽的人會這麽不珍惜?這讓她更恨這個男人。
高傲又是冷冷一笑,他始終忘不了,她的狠絕,曾經抱著她的腿苦苦哀求她不要走的時候,她走的多麽堅決。那些糟糕的記憶,讓他馬上冰封回心底。
“你最好聽我勸,不然後果自負。”高傲這句話扔下後,義無反顧地走了。
許諾想不通這樣的一家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她這個孤兒遠遠不能理解,在她心中,家人是互相愛護,互相扶持的,可這一家人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誰也不愛誰,他們之間的愛都帶著各種條件。
“這樣的家人,我寧可沒有。”許諾自言自語。
不過,她也在想,齊芳菲為什麽要做麽做?隻是助她一臂之力?越想越覺得可怕,許多人表麵上的好下麵是那麽可怕的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