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夜那一句話整的我晚飯都沒吃好,那碗牛蛙我是一筷子都不想再動,碗裏的也直接扔掉了,連帶著那碗光看著就相當美味的梅菜扣肉也看都不多看一眼。
崔七夜倒是一點兒不客氣,全盤收了去。
這混蛋完事兒還在我麵前頗為感慨的來了句:“這牛蛙是真不錯,哪家店點的,我下次還點他們家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多吃點兒,晚上做夢那牛蛙說不定領著自家親戚去找你!”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崔七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知不知道蛤蟆其實能算做一種藥材,隻要處理好了,也是可以吃的。雖然沒吃過,但感覺味道應該也不錯。”
“……”
吃完飯後,崔七夜拿出手機對著那個泥像研究起來,我在旁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隻能自己找個地方呆著不去打擾他。
就那麽枯燥地坐著實在有些無聊,困意來襲,迷迷糊糊間一頭栽了下去差點磕到頭,驚得立馬睜開眼。
“要是實在受不了先去睡吧。”估計是注意到了我這邊,一直在研究那泥像來曆的崔七夜轉頭看過來。
“算了。”我打著哈切擺了擺手。“不是要試試能不能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你知道怎麽主動把那些玩意兒引出來?”
崔七夜這句話給我問懵了。“不知道啊,你知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非要在這兒睡一晚碰運氣,早收拾好走了……”
“那咋辦?”
“什麽咋辦?該睡睡,到明天早上要是還沒事兒,就走唄。”崔七夜有些無語。
“我去,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今晚是要忙啥呢,合著就硬等啊。”
“對,就硬等,你先去睡吧。”
“那你呢?”
崔七夜沒回我,又研究起那個泥像來,看他這架勢我大概也猜出來,他今晚估計也沒打算睡。
我現在已經困得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也懶得強撐。天大地大,睡好最大。
“那行,我先去睡了。有事兒叫我。”
我打著哈切回了那間提前整理好的房間,連鞋都懶得托,直接趴在被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大概是半夜吧,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迷迷呼呼間,好像有誰進了屋躺在旁邊,我以為是崔七夜呢,也沒搭理。
等過了一會兒,我突然驚醒。
“不對啊,那家夥就算困得受不了,估計躺沙發上就睡了。”
反應過來的我蹭地起身,回頭想看清進屋的是誰。
燈沒開,屋裏黑漆漆一片,我隻看著兩綠油油的圓燈籠似的在旁邊,那是兩隻眼睛,不管怎麽想,那玩意兒肯定不是會人的眼睛!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頓時汗毛都嚇得豎了起來,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驚擾到那個東西。
我盡可能小心的悄摸摸爬下床朝著記憶力出去的門的位置一點點挪過去,因為睡前沒拖鞋,為了盡可能小聲,連落腳都是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有沒有意義。
那雙眼明顯是睜著的,似乎還在一直盯著我,不管我移到那裏,總是直勾勾盯著我在的方向。
但卻一直沒有靠進的意思,我隻能保持這個樣子一點點遠離那怪物下去。
萬一呢?
萬一那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怪物其實看不到我,萬一那鬼東西就是睜著眼睡覺的,跟金魚一樣……
反正隻要對方沒別的動作,保險起我隻能嚐試盡可能不會打破這個平衡的行動,直到離開這間屋子。
崔七夜就在外麵!
我看著記憶力門所在的位置下方的縫隙裏偷過來的光,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怎麽進來的,但隻要能出去就安全了。
其實隻要我叫一聲音,崔七夜就算是睡著,那麽近的距離他也肯定是能聽見的,但闖進來的這個怪物顯然是個大塊頭。
我不敢保證叫一聲後,崔七夜進來的速度會比我被屋裏這個怪物撕成碎片的速度更快。
隻能盡可能靠進一點。
好在已經離得不遠了。
黑暗中我看著已經離得不遠的門縫裏透出的光,壓住即將逃出生天的喜悅,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慢一點,再慢一點靠過去。
對,就這樣!
冷靜,王誌冷靜點兒!
那家夥沒動,還在那裏,不用急!
就這樣,還差一點,慢慢來!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光,這個距離我伸手就能摸到門把手,開門衝出去。
在黑暗中我憑借著記憶朝那門把手大概在的位置伸手過去,奇怪沒摸到,我愣了一下,上下摸了摸,還是沒有。
我深呼吸著保持鎮定,再小心著朝門的方向挪了半身位,伸手卻還是沒摸到。
嚐試了幾次,距離絕對是夠了,我蹲下已經能碰到那透著光的縫隙,但還是沒碰到那該死的門把手。
我心裏愈發焦躁。
黑暗中那雙綠油油的大眼睛還在盯著我,而且更加“生動”?我不知道是不是該這麽形容。
此前那雙眼睛隻是在哪裏,想掛在牆上的畫,養在水箱裏的魚隻是在哪兒而已,現在好像比之前多了某種切實的存在。
那眼神在告訴我它看到了我!
不止如此,那瞳孔中好像還夾雜著某種情緒……饑餓,難以遏製的饑餓。
該死!
我咒罵著,放棄了那些嚐試,幹脆直接走到那扇門那裏。
但我還是沒碰到門把手。
那玩意不知道是不是掉到地上或者幹脆被人拆了!
我心中越來越恐懼,焦躁,乃至有些絕望。
一邊咒罵著一邊嚐試把門打開。
而後我更為驚恐的發現,我連門框也沒摸到,整扇門像是什麽表演工藝似的完美鑲嵌在牆裏一樣。
沒有突起,沒有凹陷。
更不可能有什麽該死的門把手!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那縫隙還在,光就在我腳下,這些都再告訴我那扇門絕對就是在這兒!
就在這個位置!
但無論我怎麽做就是找不到這扇門到底該怎麽打開。
那透著光的縫隙好像是某個混蛋在牆地扣出來的惡劣的玩笑,這裏平整得好像這裏壓根兒本來就是一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