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此時此刻,我整個人都要炸了。
食壽鬼!
光這名字都滲人。
“在民間,有一種說法,叫做活子孫壽!”
“是指一些行將遲暮的老人,會借親人的壽命來給自己續命!”
“當超過百歲之後,這些借壽的家夥,便不再是人。”
中年人麵色凝重,向我道出了這一切。。
其實這種說法,我倒不是第一次聽說。
在一些比較落後的山區,一些家庭發生悲劇,通常會怪罪在家中的老人頭上。
說是他們占了家人的壽元,克了親人。
再加上所有事件還真如他所說一樣。
搞得我一時心慌,攥在手裏的打火機也落在了地上,我慌忙彎腰撿起,警惕的看著麵前的中年人,往後退了幾步。
我不明白,素不相識,他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接下來,中年人瞥了我一眼,語出驚人。
“你撞死的那一家人,還有你死去的親人,亦或者是你,都被那老太太給盯上了!”
“那可是一隻成了氣候的家夥。”
此話一出,我頓感遍體生寒,如墜冰窟一般。
回想起當年那詭異的車禍。
我入獄後,父母離奇的死亡。
妻子女兒的不告而別。
一樁樁一件件,仿佛都在這一刻,像是串珠般被竄到了一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這中年人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
我警惕的看著中年人,上下打量著他的外貌。
就算是絞盡腦汁,也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號人物。
中年人冷笑一聲,道:“很好奇吧,我一路跟你很久了,你不必好奇我是誰,,因為,我是來救你的!”
“現在你也被食壽鬼盯上了,下場會比所有死去的人更慘!”
說著,中年人從懷中摸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塞進我的手裏。
我狐疑道:“如果事情真如你說的這般,那我為什麽還活的好好的?”
“那食壽鬼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我出獄之後找?”
我嚴重懷疑這貨是個江湖騙子,提前打聽到我的事情,專門給我下套呢。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之前的三年你在牢獄之中,有獄警看守。”
“那裏是國家機構,自有正氣籠罩,所以那老太太拿你沒辦法,但你現在出來了,可就不一樣了!”
“你知道當年那老太太為什麽會出具諒解書嗎?就是為了讓你能盡快出獄!”
中年人的話擲地有聲,說的頭頭是道。
可我還是不敢冒然相信。
當年要不是師傅一直叮囑我,遇到不可解釋的現象,就踩油門衝過去。
我也不會釀成車禍。
現在的我,對這些迷信的說法,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中年人仿佛也看出了我眼中的不悅,掏出一張名片就塞進了我的手裏。
“你要是想明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中年人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小區。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名片。
崔七夜
名片上隻有一個名字和電話,也沒有寫其他訊息。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嘟囔了一句,便將名片揣進了懷裏。
又在小區裏找了幾個人,但每個人聽到老太太的名字後,都是避恐不及。
尋找一天無果,隻能在附近隨便找了個旅店住下。
竟然找不到,那就說明沒這個緣分。
我的計劃就是明天返回村子。
入獄三年,家破人亡。
雖然村裏已經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但最起碼也要回去給父母上炷香。
當年在牢獄之中,連父母的葬禮都沒能參加,這一直是我難以解開的心結。
……
是夜。
第一次睡在柔軟的**。
我這坐了三年牢的身體,倒還真有些不適應。
輾轉反側許久之後。
睡意才逐漸襲來,讓我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兒啊,兒啊,快醒醒啊……”
一陣低喃的聲音從我床邊響起。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發現年邁的父母,竟正趴在我的床邊。
“爸,媽……”
我看著父母二人,一下沒忍住,淚水奪眶而出。
“兒,救救媽媽,媽媽好痛苦啊……”
母親滿臉痛苦的祈求著。
此時此刻。
我才注意到二老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就像是癩蛤蟆的後背。
在那個瞬間,我的身形不斷變小,一隻巨大的獨眼蟾蜍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不等我反應過來,它直接一口便將我父母吞入了腹中。
“爸……”
“媽……”
我嘶聲大叫,回應我的卻是父親那虛無縹緲仿佛又近在耳邊的低喃聲。
“三足金蟾,招財吐錢!”
“獨眼蛤蟆,纏魂食壽!”
隨著父親的聲音消失,
那巨大的蛤蟆用她如同深淵的肚眼,狠狠看了我一眼。
“啊!”
我一聲尖叫,整個人瞬間從**坐了起來。
原來是夢,虛驚一場。
可夢境卻是如此的真實,令我心有餘悸。
夢裏,竟真的像是爸媽回來了一般,活生生的站在我麵前,他們明顯有話對我說,那幾句讖語也像是在提醒我什麽,縈繞在我腦海裏,久久不散。
“呼呼……”
這時,一陣涼風吹過。
“誰!誰在那!”
我注意到床邊的窗簾後麵,竟然躲著一道黑影。
那黑影就趴在窗台上,正在不斷蠕動著軀體。
午夜時分。
剛剛被噩夢驚醒。
結果窗邊就有個黑影動來動去。
我接連呼喊了幾聲,結果對方卻仍然沒有反應。
饒使我不信鬼神,此刻也感到一陣恐懼。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壯著膽子來到窗口。
下定決心之後,猛地拉開了窗簾。
“呱……呱……”
一隻巴掌大小的癩蛤蟆,正趴在窗戶口蠕動著身體。
現在可剛剛才四月份,陰冷的寒風尚未退去,哪來的蛤蟆呢?
而且我住的這個房間,可是在七樓,它是怎麽上來的?
三足吐錢,獨眼食壽……
難不成這都是真的?
“呱!”
癩蛤蟆又叫喚了一聲,便跳下窗子,身影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我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雖然天色還未大亮,但我也已經沒有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所幸背著書包先去了車站,買了最早的一班客車,返回村子。
七點。
晨陽自天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