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持弓弩,依然保持著射擊的姿勢,見狼被射中,男人將手裏的弓弩遞給了旁邊的人。

狼發出嗚咽聲…奄奄一息。

他快步跑了過來,心疼的看向溫夕,“怎麽樣?我看看哪裏受傷了?”

男人焦急的眼神在溫夕身上仔細搜尋,雙手也不敢大力碰她,見她身上都是傷,眼裏的心疼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他將人護在懷裏,聲音帶著顫抖,“我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溫夕臉色雖白,勉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男人,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自己無礙。

她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揚,帶著一絲不易聞見的草木香。

許肆將人抱起,走了一步又回頭看著旁邊發呆的時落落,“你跟上。”

時落落連忙點頭。

沒人注意到溫夕手裏的木倉什麽時候掉了。

沈宵和沈括順著淩亂的腳步一路走到了小倉庫,裏麵甚至還有尚未被收起來的鐵鏈…

地上的血跡。

還有被季思琳拆卸下來的子彈。

沈括拿起來觀察,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老四,今天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將手攤開,“這子彈是小妹木倉裏的。”

沈宵質疑,“怎麽會在這兒?”

沈宵的目光看過去,自然是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跡,“小妹受傷了?”

他腦海裏不由得想起許肆臨走前跟他說的話。

沈括將子彈攥在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耽誤時間了,趕緊找人。”

兩個人一路出來,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麽腳印,“小妹一定沒有往回跑,沈雨寧在說謊。”

沈宵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她為什麽說謊?”

沈括也沒明白,這種關鍵時刻為什麽要誤導他們,“現在立刻回去,小妹可能還在那附近。”

沈宵微微皺眉,“那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小妹出事兒,回去我也不會放過沈雨寧的!”

……

沈宵他們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沈括拿著手電筒在旁邊尋找蛛絲馬跡,“老四,這邊!”

沈括拿著手電筒晃了晃,“這裏有痕跡,還有血…小妹可能是從這裏掉下去了。”

“我們下去看看。”

沈宵將目光投向他們的車,立即說道:“你先去,我去拿個藥箱,這種情況肯定是受傷了,以備不時之需,手機聯係。”

“好!”

沈括立刻往下走,一路上在草上看到不少血跡,沈宵動作也不慢,拿了就離開追趕了上來,“小妹受了很嚴重的傷,不然不會有這麽多血。”

沈括冷靜的說:“沈雨寧說了,小妹可能也被狼群攻擊了。”

沈宵急得出了一身汗,看向旁邊淡定的沈括,微微皺眉,“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

沈括蹲下看著地上,伸手摸了摸血跡,在手裏搓了搓,“著急也沒用,這個時候要冷靜。”

他抬起頭,“血幹了,這就是最後的位置,小妹應該是走了。”

“要不然就是被…”

沈宵低頭開始尋找痕跡,聲音顫抖,“我不信,趕緊看看周圍。”

他們順著血跡,一路走過來,“是兩個人的腳印吧?小妹應該和其他人在一起,這代表她是安全的。”

“嗯,你看這兒。”

沈宵走過去看著已經微微涼了的狼,“被射死的?”

他仔細觀察上麵的箭,上麵掛著羽毛,通體銀色的。

上麵刻了一個“許”字。

沈宵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許肆把人帶走了,那我們直接回去聯係許肆。”

許肆抱著溫夕上了最前麵的車,借助光線看清了溫夕此刻的狀態。

頭發亂糟糟的,身上有多處擦傷,手臂也被咬破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認親宴上有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但我一眼就認出那不是你。”

副駕駛的江七忍不住搭腔,“沈小姐,我們許總為了找你可是廢了好大力氣。”

許肆咳嗽一聲,示意江七不要繼續說了。

看著溫夕虛弱的模樣,生怕她暈過去,許肆開始跟她說話,“今天怎麽回事?”

溫夕被許肆護在懷裏,眼皮沉重,“我換衣服的時候被人打暈了,醒了以後就在這裏了…”

“許肆,季思琳她…”

“她會催眠。”

溫夕的聲音細若遊絲,提到季思琳時,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許肆緊鎖的眉頭緊皺,他是知道季思琳學心理學,但是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微微震驚。

隻是麵上不顯,這一切都解釋得明白。

“我知道,她會催眠。”

溫夕輕輕點頭,講想說的話的活完了,她直接暈了過去。

許肆看著前麵,緊張的說:“開快一點!”

許肆緊盯著前方蜿蜒的道路,語氣中帶著焦急:“在開快一點!”

夜色仿佛被車燈撕裂,伴隨著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最快。

兩旁樹木快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綠影。

“溫夕,快到了。”

溫夕安靜地靠在他懷中,呼吸微弱而均勻,臉上的傷痕在微弱的車內燈光下更明顯。

許肆的手輕輕撫過她的發梢,“以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

許肆將人送進手術室,就在樓梯口抽起了煙,“許肆!”

“我妹妹呢?”

許肆看著急匆匆趕過來的兩個人,“發現了?”

沈宵喘著粗氣,他是讓人問了許肆以後,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她人呢?”

許肆掐滅了煙、看了眼身後的手術室,“還在手術室。”

“情況怎麽樣?”

許肆如實說著情況,“身上多處擦傷,手臂又被狼咬過的傷口,有幾處挫傷。”

沈宵臉色驟變,眼神中滿是焦急與心疼。

他緊抿著唇,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手術室外的紅燈刺眼而冰冷,映照在他緊鎖的眉頭上,投下一片陰影。

沈括在一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試圖給予一絲安慰,盡管看上去冷靜,可他自己的眼神也忍不住時不時向手術室的方向飄去,“我會查的。”

“把那個冒牌貨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