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您也說了,這次的主要的問題是北蠻入侵。”
“那麽,我們即使同時抵達陽城,主要的危機解除了嗎?”
三皇子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
“所以,我們這次主要的目的是,解決北蠻!”
聽到林秋此話一出,三皇子倒吸了一口氣涼氣。
“林將軍可知北蠻這次大概將近有十萬餘人。”
“怎麽可能解決?”
林秋微微一笑。
“為什麽要怕他十萬人?”
簫景瓏疑惑。
“我們隻有一萬人啊。”
“為什麽不怕?”
林秋繼續追問。
“一萬人為什麽要怕,十萬人?”
瞬間,簫景瓏的腦子當機了,這不是常識嗎?打仗人多肯定有優勢啊?
林秋是不是腦子壞了?因為這次出發太晚而自暴自棄。
簫景瓏隨後歎了口氣。
“哎,林將軍,你可能壓力太大。”
“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吧。”
簫景瓏轉身就走,關上了房門,之後停在房門口看了一眼林秋,歎氣,搖了搖頭。
“哎”
“多好的一個人才,就被這麽打擊廢了。”
隨後離開了這裏。
而房間內的林秋,則是一臉自信的笑容,走到床邊看向窗外的明月,眯了眯眼睛。
“好戲要開場了。”
.....
時間回到現在。
陽城軍營內。
月亮掛在空中,在沒打仗的時候陽城的百姓早已入睡。
因為趙驚雷等人送來了糧食。
陽城全部上下即使到了現在都還在燈火通明的慶祝,雖然隻有簡單的粗糧米飯,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甚至有些百姓還圍著篝火翩翩起舞,他們認為這是希望,朝廷派來的增援可以守住陽城。
但是隻有趙驚雷三人以及龍鳴臉上憂愁遍布,而且別人詢問還不能告訴他們真實意圖。
“三位將軍怎麽跟龍鳴將軍一樣,滿臉憂愁啊。”
“龍鳴將軍是天生的苦瓜臉,你們怎麽也學他,來喝酒。”
一名士兵拿著一個酒壺走了過來,發現三人的臉色不對,就來詢問。
石破天擠出一臉苦笑。
“哈哈哈,這位兄弟,我們舟車勞頓,所以有些乏累。”
士兵笑著說道,這個酒是他們私藏的,一定要讓他們嚐一嚐,喝了酒就解乏了。
石破天無奈隻好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這才對嘛。”
那名士兵又拿著酒壺去找其他人聊天。
按照往常龍鳴是禁止所有人飲酒的,因為飲酒誤事。
但是現在,不知道明天北蠻攻打進來,還有沒有機會喝酒,索性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士兵們喝醉的樣子路過龍鳴身旁,他今天都沒有管,士兵們以為龍鳴將軍開竅了,殊不知這是最後的一餐。
在他們眼中,龍鳴將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管多麽危機的時候都能化險為夷,周遭的城邦就是因為沒有龍鳴將軍鎮守,所以才淪陷。
而這裏,是十幾座城邦中存在最久的,也是最早遭受北蠻攻擊的,但是都沒有失守。
狂歡過後,熄滅的篝火,變成了木炭,冒起陣陣的白煙升至天空中,有的士兵沒有回到帳篷,就趴在地上睡覺,有的回到帳篷中安然入睡。
龍鳴營帳中。
趙驚雷石破天還有秦斬嶽圍站在沙盤周圍。
“明天一早,你們各自分別在這幾處城牆。”
“然後各自按照實際情況分配兵力,分別在城牆上抵禦北蠻,還有一部分在大門之後等待。”
“萬一,我們被攻破城門,還有士兵可以掙紮一下。”
三人臉色凝重,紛紛點點頭。
“嗯”
龍鳴歎氣,雙手撐在沙盤桌的邊緣。
“我本以為朝廷會派來更多的支援,但是現在看來,這一仗是九死一生。”
“陽城是周遭城邦中最堅固的城牆,希望能撐得久一點吧。”
突然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我不知道你們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情來到陽城,但是請你們一定要堅守到最後!”
“要讓北方蠻子!看到我們國家的骨氣!”
秦斬嶽第一個說道。
“我的夢想就是為國捐軀!我絕不後退。”
石破天皺著眉說道。
“我當兵那一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情況,所以我不後悔!”
“我就算死也不會後退!”
趙驚雷則是低著頭。
“我也是。”
龍鳴將軍欣慰的一笑,看著這幾個初生的苗子,眼神中充滿了喜悅,但是又有些悲傷。
還沒有茁壯成長,就要跟著自己送命了。
“那好吧,各自回帳篷休息!”
“明天!我們進行最後一戰!”
三人離開龍鳴的帳篷,回到各自的帳篷中,躺下。
石破天似乎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躺在堅硬的地上,不出一分鍾,就打起了呼嚕。
呼嚕聲極大,睡在他方圓五米之內的帳篷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但是因為今天吃了最近最好的一頓,眾士兵並沒有被他的呼嚕聲吵醒,而是香甜的睡著。
秦斬嶽則是有些興奮,因為他的夢想要實現了,就是死在戰場之上。
“不行!為了能在明天的戰場之上奮勇殺敵!”
“我要早點睡。”
秦斬嶽強行閉上雙眼,一個時辰之後進入夢鄉。
趙驚雷則用手枕著自己的後腦,看著帳篷的天花板,思考著。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來的這裏?”
“林秋是不是因為我們逃過了一劫。”
“這算是我們的報應嗎?”
“我明天就要死了嗎?”
他既不害怕,也不興奮,就很平靜,就感覺自己這一生走來好像都化為了塵土。
完全沒有睡意的他起身,出了帳篷,看到呼呼大睡的眾人,聽到石破天那驚人的呼嚕聲。
邁著步子,走到城牆之上,看著一片黑暗的遠處。
這時龍鳴將軍出現在他的身後。
“小夥子,睡不著嗎?”
趙驚雷看著遠方點了點頭。
“嗯,是的。”
龍鳴又說道。
“你怕嗎?”
趙驚雷皺了皺眉頭。
“我不知道,這種是什麽心情。”
“我明天就要死了,感覺什麽都不重要了,害怕與否。”
就這樣兩人在城牆上站了一夜,看著遠方的太陽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