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一隻肥碩的野兔就出現在了林秋的視線當中。
“呦,你也餓了?”
林秋屏住呼吸,手持弓箭,隨時準備拉箭。
而這隻野兔則一邊吃草,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
“不對,這應該是一隻母兔。”
林秋看著這野兔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由心生一計。
“與其一頓飽,不如頓頓飯。”
忍住饑餓,林秋就這麽看著這隻兔子將方圓半公裏的草給吃完了。
隨即,這野兔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這裏。
“吃飽飯就想走?天底下哪裏有這麽簡單的事兒。”
趁著天還沒暗,林秋就快步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林秋就追到了一個兔子洞。
其中已經有兩隻幼年兔子在洞口翹首以盼地跟野兔親昵。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趁著野兔放鬆警惕的時候,林秋抬手拉滿弓,朝著野兔射去。
砰!
隻聽一聲悶響,這隻正在哺乳的野兔就應聲倒下。
即使這樣,林秋依舊沒有放鬆。
手持長槍緩緩朝著這隻野兔而去。
四處看了一下,再沒危險後,林秋才蹲下身子。
而那兩隻小兔子似乎餓壞了,並沒有注意到林秋,隻顧貪婪著吮吸著…
“呦,還是肉兔呢,餓壞了這是。”
為了防止這兩個小家夥到處亂跑,林秋就用槍柄將其打暈。
提上這隻野兔,並將洞口掩蓋好,林秋就離開了這裏。
天黑之前到家,李清婉早早就將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並為林秋準備好了一盆洗腳水。
“官人,請洗腳。”
“這是?”林秋剛剛把這幾隻兔子交給琳兒。
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太理解。
“怎麽了,官人。”李清婉疑惑地看著林秋。
“這是官人定下的規矩啊,回家先洗腳,先洗去塵世間的泥濘,然後奴婢才能夠好好伺候你啊。”
“呃…這個倒還不錯。”
林秋點點頭,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該說不說的,這上一世的林秋,還挺會玩的嘛。
再一個,今天林秋也是有收獲的。
所以就自然而然接受了這一獎勵。
“官人,奴婢馬上就來。”
李清婉看到林秋坐下,隨即就去換了一身衣服,並看了一下林秋帶回來的幾隻兔子。
好大啊…
李清婉琢磨,連肉帶湯估計能吃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那麽就更應該好好伺候林秋了。
林秋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思考著接下來的一步該怎麽做。
抬起頭,就看到了一身藍色裙子的李清婉,緩緩走出。
“清婉,你這是…”
“官人不記得了麽。”李清婉羞答答地看著林秋。
“這是奴婢剛跟了官人的時候,官人特意為我買的一身衣服。”
捂住這衣服的幾處破洞,李清婉繼續說道。
“官人說了,以後隻要帶著好吃的回來,就讓奴婢穿上這一身衣服。”
李清婉蹲下身子,緩緩為林秋洗腳。
“這樣才能夠讓讓官人得到極致的享受。”
“喜歡麽,官人?”
“喜歡。”
林秋躺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感慨著。
哎呦,這日子突然一下子就有了盼頭了…
“清婉,以後不要自稱奴婢了,這樣不好。”
“嗯,聽官人的。”
完事兒後,林秋吩咐琳兒去將這隻大兔子給處理了。
自己則是將這兩隻小兔子給圈養起來。
並丟給了其一些爛菜葉子等等。
李清婉在旁邊看著,卻欲言又止。
“哎,琳兒,都煮了就行,沒必要還留一半啊。”
林秋回頭看到琳兒將處理好的兔肉一分為二,就大呼可惜。
別說這樣會影響口感了,就是放一晚上,這肉質的口感都變了。
“可是,官人,這不是琳兒有意藏私,因為…”
琳兒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了這是?”
“那個張廣極其護犢子,官人,以他的性子,估計明天就會帶人找上門來。”
“不帶走點東西,他們肯定不會罷休的。”
什麽意思?
林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好不容易打回來的一隻兔子,還要留給這種雜碎?
記憶之中,林秋朦朧地想起。
這張虎,張廣,一人好色,一人好錢。
依仗著在黑風寨中有關係,所以就在村子當中橫行霸道。
留不下人,也留不下錢的人家,就會被其搶奪一空。
林秋想著。
是該治治這種人了。
林秋上前拉起琳兒的手,輕聲道。
“以後,琳兒,你就隻有一個任務,伺候好你官人就可以了。”
“剩下的我來處理。”
“今天,把這隻兔子給全做了就好,你跟清婉一人一半。”
“真的可以麽?”琳兒抬起頭,滿臉詫異地看著林秋。
本來,琳兒尋思今天多燒點水,自己可以多喝點湯。
沒想到,自己還能吃一半呢?
“夫妻同命,這沒什麽好說的。”
林秋沒有注意到身後李清婉錯愕的目光,就去旁邊燒火了。
腦海中回想著關於張虎,張廣,以及這個村子的種種事情。
村子名為台兒村,背靠大山,是鎮下一處有名的以買賣肉食為主的村落。
生意雖然不景氣,在這亂世之中倒也能夠生存下來。
唯獨這個林秋家這個鐵匠鋪是個例外。
因常年給衙門以最低價供給鐵器等等。
為林秋從衙門那邊爭取到了一個當官差的機會。
可誰知,就在林秋父親死亡的第二天。
林秋去找衙門那邊,卻是無人認賬。
由此,林秋才整日買醉,並無意之間收下了李清婉這姑娘。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問題越來越大。
火光之下,林秋的臉色異常平靜。
原本屬於林秋的東西,也該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