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是真的米糧麽?

看到這些米糧,別說張廣了,就是林秋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對的,這就是本大人要求你林秋押送的貨物。”

外麵的王振雄有氣無力地說道。

心中十分複雜。

若不是自己身體不太行,身邊的張昭也下馬了。

王振雄也不會輕易相信林秋這種隻有一麵之緣的人。

今天,必須要交代點東西了。

隨即,王振雄緩緩說道。

“從這裏到樂亭縣大概二三百裏地。”

“但是,一路上都會有各種各樣的驛站,客棧等等,我會給你們令牌,會有一定的折扣。”

“回來,到時候花費的銀子,本大人會通通報銷。”

喝了一口氣,王振雄繼續說道。

“這是朝廷下放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能認真對待。”

“不然,本大人通過這些驛站,客棧留下的種種痕跡,也能給你們抓起來。”

“記得,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張廣看著這些米糧,忍不住咽咽口水。

伸出的手突然就縮了回去。

要知道。

張廣在這一片混跡了這麽多年。

對於幾乎每家每戶的情況都很了解。

這怎麽就突然來了這麽一批硬貨?

這要是能夠賣出去,

張廣估計黑風寨一年都不用出去幹活了。

隻不過…

這是王振雄安排的活兒…張廣就不敢有想法了。

隻好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秋。

林秋沉思片刻,道。

“這些,是給樂亭縣救急的糧食對麽?”

“算是。”王振雄隻能這麽說。

“好,這活兒,我接了。”

林秋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

“你別答應的這麽痛快。”

王振雄最反感的就是這種。

因為通常話說的越滿,往往事情做的就越稀碎。

“這個事情並不是你給了五百兩的押金,就能夠過去。”

“這二三百裏路,你需要換多少馬匹?你的人準備的怎麽樣了?”

“你得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複,不然我都沒法向上麵交代。”

“好說。”

林秋徑直來到王振雄這邊。

隨即下一刻就被兩名貼身侍衛給攔了下來。

“幹什麽?”

“沒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這房間當中。”

林秋沉聲說道。

“王大人,請給在下一個機會。”

“沒事,讓他進來吧。”

兩名侍衛聞言,隻好退下,讓林秋就這麽進去了。

拉開床簾,映入林秋眼簾的,是一個臉色蒼白,體態十分臃腫的王振雄。

這時候的他,可謂雙目無光,虛弱無比。

哪裏還像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分明就像個六十五歲的嘛。

“大人,你這是?”

林秋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出言詢問道。

“這些你就別操心了。”

王振雄擺擺手,道。

“現在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想說什麽,說。”

“大人,可否給在下一個機會,一個治療的機會。”

“你?你不是鐵匠兒子麽?”

王振雄隨即疑惑地問道。

“怎麽,你還會看病?”

“會一些,而且大人這種症狀,我有所了解。”

林秋麵無表情地說道。

想當初。

林秋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經常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

如今王振雄的這種病情,就跟當初林秋的兩個夥伴很相似。

林秋到今天還記得當初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兩個夥伴逐漸的,一點點的死於非命。

對此,林秋曾下定決心潛心研究過。

所以對於王振雄的這種病情,林秋覺得自己先行嚐試一下。

看著林秋許久,王振雄最終點點頭。

“好。”

隨即,在兩名侍衛以及張廣的注視下。

林秋就拿起了王振雄的手臂,細細把脈。

“脈搏怎麽能這麽虛弱,而且五髒六腑似乎被什麽東西給侵入了。”

“最近王大人是不是不能受風,不能受涼,不能見光,而且飲食很不好。”

“估計大小便也太好吧,二便估計正常。”

“這…你怎麽知道?”

王振雄驚訝地看著林秋。

僅僅通過把脈就能夠看出這麽多東西來?

不簡單啊這林秋。

“你,你真的隻是鐵匠的兒子麽?”

“這些不重要了。”

林秋將王振雄的手臂放回去,隨後就拉開被子。

細細看著王振雄的雙腿。

“潰爛的這麽嚴重了?”

林秋眉頭緊皺。

沒想到這平常裏表現的中氣十足的王振雄。

背地裏居然已經成了這個德行了?

“當年征戰太多,沒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哎,過去的事情就不多說了。”

王振雄閉上眼睛,似乎回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林秋不敢過多猶豫,隨即說道。

“去,拿過一些銀針來。”

“遵命。”侍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隨即就出去拿銀針了。

隻因為。

這林秋剛才所說的種種症狀。

這些人都很清楚,是王大人花了將近一百兩銀子,找的中醫獲得的診斷結果。

沒想到,就這麽被林秋給一眼看出來了?

真不簡單啊。

待銀針取回來後,林秋就拿起旁邊的一個煤油燈。

將銀針分別在其上方給炙烤一下。

房間的溫度隨之也上升了一些。

“其他人要不出去,要不就別說話。”

林秋淡淡囑托了一句。

隨即就用這些銀針在王振雄的腿上各個穴位分別刺入了一些。

“哎呦我…”

銀針還沒停留片刻,王振雄就明顯感覺到雙腿之上有一種灼痛感在一點點蔓延到全身上下。

“王大人,忍住。”

“所謂人老先老腿,這話一點不假。”

“所以,治病就先治腿,更何況是王大人這種十分嚴重的腿部疾病。”

隨即,林秋一點點向上,一直到王振雄的胸口部位,給盡數紮上了銀針。

這時候,王振雄的腦門上已經浸出了一道道的汗水。

“真是…”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可是沒出幾分鍾,剛才還炙熱的銀針就明顯冷了下去。

“林神醫,這種感覺怎麽突然就沒了?”

王振雄疑惑地看著林秋。

“很簡單。”林秋也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道。

“因為,王大人被這種陰毒之氣侵入體內的時間太長,太嚴重了。”

“以至於,這種銀針對於王大人的幫助,可謂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