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抖了:“人類,你幹了啥啊?!你這是要害死咱們啊!”
梁龍沒時間理會它的抱怨,眼中隻有那越來越近的山洞入口。
他一把抓住小鬆鼠,猛地加速衝刺,腳下踩著濕滑的雪地,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洞口。
身後,雪崩的轟鳴聲越來越響,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雪塵,
甚至能感覺到地麵的震顫。
而那幾隻追逐的灰狼,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嗷叫,四散逃竄!
可惜為時已晚,巨大的雪浪從山頂席卷而下,將它們瞬間吞沒,淒厲的哀嚎被轟鳴聲徹底掩蓋。
梁龍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小鬆鼠衝進山洞的那一刻,
洞外的雪崩徹底爆發。
白色的雪浪如巨獸般咆哮著衝下山坡,裹挾著一切擋路之物,
樹木被連根拔起,岩石被碾成碎塊,整個北山仿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亂。
山洞入口處,積雪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洞口堵了大半,隻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透出微弱的光線。
洞內,梁龍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和冰霜混雜在臉上,顯得狼狽不堪。
小鬆鼠從他手中掙脫,癱坐在一旁,小爪子拍著胸口,尖聲抱怨:
“嚇死我了!人類,你瘋了吧?玩這麽大,你咋不早說呢?差點沒命了!”
它的聲音裏滿是後怕,尾巴抖個不停,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來。
梁龍靠著洞壁,喘息著扯出一抹冷笑,低聲喃喃:
“不玩大點,咋擺脫那些畜生?”
他抬頭望向洞口那僅剩的微光,耳邊依舊回**著外麵雪崩的餘音,心中卻隱隱鬆了口氣!
至少,暫時安全了。
山洞內,寒氣如針般刺骨,
濕冷的空氣中夾雜著泥土和冰雪的腥味,讓人胸口發悶。
梁龍靠著粗糙的洞壁,胸膛依舊在劇烈起伏,
汗水混著冰霜凝在臉上,氣息還未完全平複。
洞外,雪崩的轟鳴聲如雷霆般響徹天地,
仿佛整座北山都在這一刻崩塌,震得洞內的碎石簌簌落下,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透過洞口僅剩的那道狹窄縫隙,
梁龍的目光死死盯著外麵那駭人的景象。
積雪如決堤的洪水,從山頂傾瀉而下,
裹挾著斷裂的雪鬆、巨大的岩塊和無數冰塵,
形成一道白色的毀滅之牆,咆哮著衝下山坡。
那氣勢之恐怖,像是天崩地裂一般,
雪浪翻滾間,甚至能看到被卷入其中的狼群殘影,
它們驚恐的哀嚎被轟鳴聲徹底掩蓋,轉瞬便被雪海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山坡在雪崩的衝擊下劇烈顫抖,地動山搖,
洞口的積雪被不斷擠壓,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直至最後徹底被厚重的雪塊堵死,隻剩下一片黑暗。
“嘶……”梁龍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緊鎖,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愁容。
洞口被完全封死,意味著他們被徹底困在了這座冰冷的山洞中。
外麵是風雪肆虐的北山,裏麵是未知的黑暗與寒冷,
情況遠比他預想的更糟糕。
他低頭掃了一眼四周,洞內光線昏暗,
僅憑著微弱的反射光能勉強看清幾米範圍內的景象。
濕冷的石壁上掛著冰棱,地麵坑窪不平,
積水在角落結成薄冰,每踏一步都能聽到“咯吱”的脆響,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哎喲,人類,你可真是瞎胡鬧!”
一旁的小鬆鼠癱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小身板還在瑟瑟發抖,
尖細的聲音裏滿是抱怨和後怕,
“這麽一搞,差點咱們都死一塊兒去了!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跑了,窩窩頭沒吃完不說,
現在還被困在這鬼地方,出都出不去,你說你咋想的啊?!”
它的小爪子拍著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梁龍,語氣裏滿是埋怨。
梁龍聞言,眉頭一皺,扭頭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別逼逼,剛才那場表演精彩不?”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似乎並不在意小鬆鼠的抱怨,
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精彩?精彩個屁!”小鬆鼠氣得跳了起來,
小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聲音尖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差點被活埋了,你還問我精彩不精彩?
人類,你腦子是不是凍壞了?
我就一小鬆鼠,招誰惹誰了,咋就攤上你這麽個主兒啊?!”
它一邊抱怨,一邊在原地轉圈,小爪子抓耳撓腮,
明顯是又氣又怕,情緒激動得不行。
梁龍懶得再聽它聒噪,臉色一沉,
猛地抬起手中那把老舊的 98K步槍,
黑黝黝的槍口直直對準了小鬆鼠,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仿佛下一秒真會扣動扳機。
實際上,他早就知道槍裏一顆子彈都沒了,
但這小東西顯然不清楚,梁龍就是故意嚇唬它,
省得它沒完沒了地嘮叨。
小鬆鼠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哆嗦,
毛都炸了起來,立馬抱頭蹲下,聲音都抖了:
“別、別開槍!我閉嘴,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它的小眼睛驚恐地盯著槍口,尾巴耷拉下來,
身體縮成一團,哪裏還有剛才那副喋喋不休的勁頭。
梁龍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緩緩放下槍,語氣卻依舊冷硬:
“你是鬆鼠,挖洞找出口這種事,應該是你的強項。
現在就看你的了,別廢話,趕緊幹活兒。”
他一邊說,一邊用槍口輕輕點了點小鬆鼠的方向,
擺出一副不容拒絕的架勢。
小鬆鼠抬起頭,圓眼睛裏滿是委屈,
小聲嘀咕道:“人類果然可怕,動不動就拿槍嚇唬人……”
可被梁龍這麽一嚇,它也不敢再多說廢話,
隻得無奈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塵,
開始在山洞裏四處轉悠,四隻小爪子扒拉著地麵,嗅來嗅去,尋找可能的出口。
隻是,它時不時還是忍不住小聲抱怨幾句。
“這地方冷得要命,石頭硬得跟鐵似的,咋可能有出口嘛……”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上這麽個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