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對我有懷疑,但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鄭三三注意到了關昊的眼神,當著眾人的麵,很直截了當的把話說了個明白。

“我也沒說是你做的,你著急的辯解什麽。”

關昊眉頭皺著,很不客氣的頂回去了一句。

鄭三三聞言臉色一變,“你!”

“行了,這件事情到這裏。”

同樣是鄭家人的鄭屏擺手製止,沒有讓關昊跟鄭三三之間展開爭辯,他直接給這件事情定了調子。

“這件事情的確跟三三沒關係,好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去我那裏吧。”趙七九這時候開口。

他們一群人都好似有所顧忌一樣,在這裏沒有人願意多說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句話,而是跟著趙七九去了他的別墅。

幾個女人都沒有跟過來,到了趙七九這邊的,加上關昊也就六個人。

“為什麽非要來這邊。”進門掃了趙七九這個平凡無奇的別墅一眼,關昊問了句。

“起橋不在,他的住處就不安全,我估計我們前腳說什麽,那些人後腳就能聽到了。”

趙七九進門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關上所有門窗,並且很小心翼翼的研磨了一碗朱砂,在門跟窗戶上畫上了很多特殊符號。

“有竊聽器?”

“竊聽器?”周二叔聽到關昊的話之後被逗樂了,“那種玩意要是能有用處才叫見鬼了,是一種你不了解的手段,要想知道,還是你這個本家叔叔最熟悉,讓他告訴你。”

周二叔所說的那個本家叔叔是指鄭屏,他幾乎一個人負責了所有情報方麵的工作,不光是他,滎陽鄭的整個家族,在這方麵都是專家中的專家。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九,好了沒?”鄭屏淡淡的應付了一句,這時候趙七九剛剛收起了自己的筆,點了點頭。

“行了,現在可以放心說話了。”趙七九坐在了主位上,也不客套,直接問起了關昊究竟是碰到了什麽事情。

關昊將自己的遭遇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然後略帶諷刺地說道:“我真的很奇怪,他們怎麽會知道我什麽時候要出來?就安排的那麽準確麽?”

這點關昊自己也是真的十分迷惑。

因為他自己什麽時候要出來,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要說這件事情會被別人提前得知,那可就真的有點扯淡了,除非是在大山中的小道士或者成天一通知了外界他要回來。

但是這可能麽?

別的事情關昊說不好,但是這事情他還是有把握的。

雖然小道士的很多事情他摸不準,但是小道士並不會對他不利這點,他自問還是有幾分把握。

至於成天一,這就更加不可能了,他根本就不可能跟外界有什麽瓜葛,而且如果他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話,當時在成仙坪完全就可以動手,他自己跟小道士絕對跑不了的,也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我說了不是我,鄭莫,注意你的語氣!”

鄭三三很惱火的衝關昊吼,他心中委屈極了,因為這件事情的確跟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因為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關昊什麽時候會回來。

“我也沒說跟你有關,清者自清,有些事情不是你聲音大就能解釋的。”

“鄭兒,這件事情上,你還真的是誤會三三了,他跟這件事情是真的沒有一點關係。”鄭無邪也出聲為鄭三三辯解了一句,這倒是讓關昊驚詫了起來。

“年輕人就是肝火旺盛,咱們年輕那會,不也是這個樣子麽,衝動的不行。”鄭屏這時候慢悠悠的開口,他沒說正事,竟然很緬懷一樣的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

滴答!

這時候竟然有一滴水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恰好砸在眾人麵前長長的茶幾上,而隨著這滴水的掉落,除開關昊跟鄭三三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關昊正不知所以,就看到這張透明的茶幾竟然變得不再透明,它被很多顏色開始填滿,最後每個顏色都匯聚成了一團,把這個茶幾變得如同七巧板一樣。

這一幕讓人驚奇。

趙七九盯著那滴水迸開後的水漬,看了很長時間才說道:“不是佛門的位置,也跟道門沒什麽關係,這還真是奇了怪了,這個位置……”

“二叔,你們這是?”

“剛剛有人想聽到我們在說什麽,所以我們就隨便說一些話給那些人聽聽了,正好老九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確定一下到底是誰在做法。”鄭無邪解決了關昊心頭的迷惑。

不過他說的做法這兩個字,倒是很有意思,這是在說有人在通過某種非科技的手段,就能從別的地方聽到他們的談話。

“那剛剛趙叔的布置……”

“小子,不管是什麽布置,它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的開啟過程,早就聽說你在風水之道上造詣很不錯,不會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趙七九笑眯眯地對關昊說了句,猶如一隻老狐狸一樣。

“風水殺陣不在此列。”關昊辯駁了一句,看著在場幾個人都突然變化的臉色,旋即意識到自己好像失言了,並沒有接著往下說。

“你懂得風水殺陣?誰教給你的?”趙七九迫不及待地追問了一句。

鄭無邪也迷惑的看著關昊,“鄭兒,咱家的堪虞上可從來都沒提過風水殺陣的東西,這些內容不是早就失傳了嗎,你怎麽……”

關昊聽著他們的話一瞬間糾結了,他沒想到竟然在無意之間暴露了自己的一些秘密。

倒也不是說這些事情不能告訴人,隻是關昊潛意識中把風水殺陣當成了自己的一張底牌,沒有人願意把自己底牌暴露給別人看的,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好了,我們也不問你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點可以理解。”趙七九看到關昊並不願意說這件事情,也沒有強迫他,而是正式頂了調子,“行了,說事情吧,現在絕對安全了。”

類似的話趙七九剛開始也說過一次,不過他開始那樣說,隻是為了麻痹在偷窺這裏的人,讓那些人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一些,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反向確定一些事情。

而鄭無邪周二叔他們,幾人之間都是老搭檔,從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表情上就能知道對方是想表達什麽,自然心領神會。

倒是關昊剛剛實在是衝動了一點。

“好了,關於你之前那個問題,我現在給你答案。”鄭屏看著關昊說道:“我想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時間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是會出現一種流速不對等的情況,對吧。”

關昊聞言點頭,就聽鄭屏又說道:“所以你從裏麵出來,或許你感覺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每次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出口的地方都會提前一天傳出一些特殊的氣息。”

“也就是說,我感覺自己是一瞬間出來的,其實真正意義所用的時間其實是一天?”關昊頓時明白了過來。

鄭屏對這個問題好像有點糾結一樣,他眉頭皺了皺,又不知道要怎麽給關昊確切解釋,隻能說可以這麽認為。

“其實現在的問題,不是那些人怎麽知道你要出來,而是要弄清楚他們怎麽會知道那個地方的存在。”

“要弄清楚這個,我們最好還是先搞清楚究竟是誰在動手腳吧,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說實話,這些年還是頭一次經曆這種事情。”趙七九淡淡搖頭。

“你一句話都把道門跟佛門全部排除在外了,那還讓人怎麽確定?”鄭屏眉頭皺著,“能對小莫下手的,現在暫時除開他們之外,我也是實在想不到別人了。”

幾人討論了半天,並沒有討論出什麽結果,這件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一些,要有明確的結果,必須得等鄭屏那邊拿到更多相關消息才行。

而關昊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心理感受了,竟然能惹出別人用這麽大的排場來對待自己,這可真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或許我們從一開始的關注點就錯了。”短暫的沉默過後,鄭無邪的眼睛突然一亮。

“哦?怎麽說?”

“這件事情剛好發生在鄭兒出來的時候,所以讓我們都以為這件事情是跟他有關係,其實你們想過沒有,如果那些人原本要下手的對象,並不是鄭兒呢?”

幾人聞言色變,他們同時想到了一件事情。

“可是起橋的去向,隻有咱們幾個人知道!這怎麽可能!”

周二叔的一句話讓一頭霧水的關昊立刻反應過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藏書室裏見到了鄭起橋。

“他們是有多大的膽子!”

趙七九幽幽看著眾人,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事情就複雜了,希望起橋出事的人有點多啊。”

“哦對了!”關昊伸手從衣兜裏把銘牌拿出來放在茶幾上,“這是我從那些人身上找到的。”

“這!”看到這個東西,鄭無邪跟鄭屏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無邪,難道是他們!?”

“怕是有可能……”鄭無邪拿著那塊銘牌,臉色越來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