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肖勝春和蘇晴晴青春的臉,她就特別難受,難受得想哭。

杜明凱眼睛餘光掃了她一眼,想反駁她,最終沒有開口。

她現在也隻是一時的草木皆兵吧,或許過了這段時間,她就不會這麽想了。

“跟我在一起,不準提那些掃興的人。”他虎著臉說。

“好,不提。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和陳瑤為什麽分手啊?”

“我不喜歡她。”他眼看前方,淡淡地說。

“哦!”她以為,是因為自己。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她現在卻不是真的關心這個問題。

“那個吊墜,我扔了,你生氣了沒?”她又找了個話題。

“我沒生氣,我可高興了。”他說。

“哦!”她又下意識地答了一句。

“我就喜歡自己花錢買來的東西,別人不珍惜,說扔就扔。你說我這愛好是不是很特別?”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敢提那件事。

就算她是想忘記和他的關係,想變回普通同事,也不該那麽不珍惜他們之間唯一的信物。

何曉初聽出他話裏濃厚的諷刺味兒,卻裝作不知地笑笑。

“恩,真是很特別的愛好。”

“你打算帶我去哪裏?”她又問。

“把你賣了去!”他笑嗬嗬地說。

“要真能賣出去也不錯,可惜,得倒找人家些錢呢。”她哀歎一聲。

今天剛得知,自己是棄婦。那個相守八年的男人選擇背棄,一想起來,心口就要疼。

紅顏易老,誰能逃脫這樣的宿命?為什麽這個社會總是如此,男人有錢不怕老,大把的女人後麵跟著。

女人呢?即便傾國傾城也有老去之時,到時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別妄自菲薄!他不對你好,是他的損失,是他不懂珍惜,跟你無關,明白嗎?”

聽她那一聲壓抑的歎息,又一次揪緊了杜明凱的心。

她怎麽就那麽傻?像她有德有才有貌,有什麽必要死守著那個混蛋過?

上次被那混蛋打了,就該說分手,竟然原諒了他。他還不知珍惜,現在就更沒有和他在一起的必要了。

杜明凱的話恰到好處地安慰到何曉初了,她感激地看了看他。

要是今晚沒見到他,說不定自己還在辦公室裏哭,會照鏡子數數臉上的細紋,會去想自己到底是哪裏老了。

一定會陷入自卑自憐的深淵出不來,幸好,遇見了他。

“你喝紅酒會醉嗎?”他問。

“啊?”

“紅酒會醉嗎?又想哪裏去了?”

“好像不大會醉。”

“我也不會,我們喝紅酒吧,我停了車,我們買酒去。”

何曉初沒反對,和他一起下了車,進了一家超市。

“我可是個窮小子,沒什麽錢,買不了最高檔的酒給你喝,不介意吧?”他問。

“當然不介意!”

杜明凱本想買瓶酒帶回家去喝,轉念一想,她今天忽然知道了丈夫外遇的事,估計飯還沒

吃吧。

“算了,我們直接去餐廳喝吧,你也吃點東西。”

“不用,不想吃。不餓,而且我也不想見到人,尤其是。”

尤其是男的,她現在不想見到男的。

“尤其什麽?”

“尤其是男的。”

“我不是男的嗎?”杜明凱問,略微皺了一下眉。

“你呀,劃在男孩之列,屬於無害類型。”她輕笑了,確實他也是男的。不過這男的,不會讓她傷心,倒讓她溫暖而已。

“這有沒有害,可說不清,說不定看起來最無害的,就會是有劇毒的呢,你得小心點。”見她那樣溫柔的笑,他甚至不介意她又一次把他說成孩子了。管他的,隻要她現在心情能好起來,說他什麽,都無所謂。

“要不,我讓全世界男人都回避一下?就留下我一個,陪著您老人家吃飯?”

“行啊,你要是真有這種本事,就讓他們都回避。”

“好了,作法完畢,他們都隱形了。這瓶酒我先買了。一會兒我們先找地方吃個飯,再帶你去個很好玩的地方喝一杯。”

“真不想吃!”她如今還哪裏有胃口吃飯,實在是吃不進。

“你不想吃,我還想呢,快餓死了我都。”

“你這麽晚還沒吃飯?真不懂的愛惜自己身體。走了,去吃飯吧。”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小飯店,隨便吃了些。杜明凱幾乎都沒動什麽,隻幫何曉初夾菜。

“你臉色更差了,多吃點,不吃白不吃。”他說。

何曉初這才知道,杜明凱早吃過了,故意騙她來的。

他這樣處心積慮地對自己好,真難得。要是她沒有這麽大,要是還沒有生過妮妮,該多好?

兩人重新回到車上後,沒太多交流,何曉初閉上眼靠在座位上,杜明凱放了車載音樂,為她療傷。

車在一棟住宅前停下來,杜明凱輕聲說了一句。

“你睡著了嗎?到了。”

“沒睡著,這是哪裏?”

“我一個很有錢的朋友在這棟樓裏有套房子,他出國了,就把這套房子全權委托給我了。”

“那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別問那麽多,反正我想對你幹什麽,在哪裏都行。帶你來這兒,肯定有我的想法。走吧!”杜明凱說著下車,幫她打開車門,扶她下來。

這時,何曉初手機響了,是肖勝春打來的。

她看了看那閃爍的“老公”兩個字,淒楚重新襲來,果斷按掉,直接關機。

杜明凱帶著她乘電梯來到頂樓,掏出鑰匙打開門,把所有燈都打開。

“看,這套房子,你覺得怎麽樣?”他問。

“恩,還不錯,裝修的很有品味。”

“那是當然了,我。”杜明凱得意之時,差點說,我老媽的眼光當然不一般了。

“你怎麽了?”

“我第一次看到時,就覺得真不錯啊。他這混蛋就是個富二代,怎麽那麽命好?”

“你羨慕那種不用奮鬥就能成功的人嗎?其實我倒覺得人生奮

鬥才有意思,別人給的東西再好,沒法得到心靈的滿足。”何曉初看著杜明凱,在她印象中,這小夥子該是個上進的男孩啊,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卻不知,杜明凱隻是為了撒謊撒的圓,才故意這麽說的。

何曉初的世界觀倒和他很相似,以他家的家庭條件來說,他可以開一個很拉風的車。可他沒有,現在開的這輛車,隻是個很便宜的車,是他自己談業務分成的錢買的。

“我說著玩的,不羨慕那些人。有些人有錢沒大腦,到處招搖闖禍。走,帶你到上麵去,你閉上眼睛,我會牽你手的。”

杜明凱說著,拉起何曉初的小手,帶她上了樓頂。

“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她問。

她閉上眼睛的樣子真美,他都想吻她了。

於是,他靠近她,低下頭,輕輕在她唇上淺酌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一印上她,就讓她心裏一動,剛要推,他卻自行離開了。

“好了,睜開眼睛吧!”他抬起了她的頭,讓她麵朝天空。

待睜開眼,滿天的星星便落入了她眼底,心裏不知有多震撼感動。

他們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小城,汙染並不重,不過城中心想看到星星卻不容易。

這棟房子在市區與郊區交界處,看星星沒問題。尤其樓層很高,視野非常好。

“怎麽樣,好看嗎?”他問,對她這癡迷的表情很是自豪。

“好看,太美了!”何曉初看著這漫天的星星,似乎忘記了煩惱。

她明白了杜明凱的用意,他是想告訴她,在浩瀚的宇宙麵前,我們每個人是多麽渺小嗎?

都是一粒微塵,煩惱是多麽微不足道啊?

杜明凱就是這個意思,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因為家裏窮總是被欺負,煩惱時,他就爬到高處去看星星。

在他二十歲生日時,母親便把這套房子送給了他。他說要靠自己的努力買房子,母親卻堅決讓他看了再說。

也是一個晚上,母親把他帶來這裏,讓他看星星,他便知道了母親的良苦用心,沒再拒絕了。

杜明凱把視線從天空中收回來,看向杜明凱。

“謝謝你!我不難過了,在宇宙麵前,這點事情真不算什麽。”

“真是個又傻又聰明的女人!”杜明凱歎息著,把她納入懷中。

他們就這樣靜靜抱著,一起仰視蒼穹,好像這人間隻剩下他們兩人一樣。

“快看,那裏有一顆流星!”何曉初像個小女孩一樣興奮地叫道。

“許願啊,趕緊閉上眼睛許願!”杜明凱說。

她覺得這男孩好幼稚啊,卻還是聽話地閉上眼睛,兩手握在一起,許願。

“祝願父母和妮妮身體健康!”她心裏默默地說。

杜明凱卻沒許,他隻是在看著她,然後低頭,再次吻上她柔嫩的唇瓣,在她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很響,他每一次接觸,都讓她這樣,充滿期待,又害怕。

這刻,她不想拒絕,而是想任性地聽任自己的心,和他擁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