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看看。”

“好。”

顧雲嗔應著,便踩下油門,驅車前往司家舊宅方向。

司喃意則是給司堇年打去電話,告訴他一會兒到家,身邊的珍妮聽到後很是開心,電話沒掛斷就急切的問司堇年女兒喜歡吃什麽。

不多時。

小兩口來到司宅。

才打開車門就隱約聞到一陣誘人的飯菜香,懷孕後對什麽味道都敏感的司喃意,難得被勾出了饞蟲。

“好香啊!”

自打媳婦兒懷孕後食欲不是很好,顧雲嗔一直擔心她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

聽到司喃意這樣說,顧雲嗔就知道這趟回來對了。

司堇年聽到院子裏的車聲,連忙出來開門,一邊說道:“你媽媽正在廚房裏麵忙活呢,你們小兩口工作了一天,一定累了吧,先進來歇一會兒!”

司堇年說著,便見到顧雲嗔手裏還拎著東西,忍不住嗔則了幾句:“你看你,來就來吧,還拿什麽東西呢,又不是外人!”

“應該的。”

顧雲嗔將東西放下,就立刻去給司喃意換鞋。

這樣的舉動把司父看的愣了一下。

司喃意隨即說道:“他就這樣,把我當成廢物養著,彎腰的動作都不許我做!”

“你才不是廢物,你是我的寶物!”

畢竟是當著自己爸爸的麵,司喃意忍不住的紅了臉:“我爸還在旁邊呢,你也不嫌肉麻!”

司父連忙說:“我什麽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說著,他便轉身去客廳了。

司喃意白了顧雲嗔一眼:“你看,你都給我爸整害羞了!”

顧雲嗔卻不以為然:“可我心裏想到什麽就想說出來,你不喜歡聽,那我以後不說了?”

“你敢!”

顧雲嗔勾唇笑起來:“哪敢啊,這麽寶貝的老婆,還不得拚命地哄著慣著,不給半點兒委屈受!”

司喃意抿嘴笑:“油嘴滑舌!”

“喜歡麽?”

顧雲嗔湊過來,在司喃意耳邊低語著,夾雜著檀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竟讓她不由有些悸動。

“喜歡。”

顧雲嗔心滿意足的勾唇笑起來。

為她換好鞋後,兩人一起來到客廳。

司堇年問顧雲嗔:“會不會下棋?”

“不太會。”

“沒關係,不懂我教你。”

“好。”

兩人說著便去茶室下棋去了,並叫司喃意自由活動。

司喃意則是去了廚房。

路過外麵餐廳時,看到餐桌上擺著一些飯菜,還有吃到一半的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她今天見過顧老太爺太爺後,聽他老人家說了那些話,心底特別有感觸。

人生短短數十年,很多事情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

她和珍妮之間已經錯過了二十幾年,不想等到一切無法挽回才痛悔惋惜,想趁著現在好好感受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所以離開顧宅後,她心血**的想要回家,卻忘記早已過了吃飯的時間。

司喃意來到廚房門口時,見到珍妮在裏麵忙碌,連忙走過去。

“媽,我來幫你。”

珍妮聽到這聲媽,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算起來這是司喃意第三次叫她媽媽。

第一次是拍婚紗照那天,第二次是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上。

每次聽到都有不一樣的感受,這種感受越來越真實,也越來越讓她覺得,她們母女間的關係在悄無聲息的拉進著。

“喃意,我特別喜歡聽你這麽叫我。”

“那我以後每天都這樣叫。”

珍妮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差點兒就沒忍住哭出來。

“喃意,我現在真的很開心,當初葬送事業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結束了,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了無生氣的活著。”

“可是現在,我有了你爸爸,也有了你,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讓我感受到絕無僅有的快樂與完滿,我甚至開始後悔曾經做出的決定。”

“如果當年我沒有一心為了自己的夢想拋下你和你爸爸,這樣幸福圓滿的人生,我豈不是已經感受了二十幾年?”

司喃意說:“人生就是這樣,有得必會有失,好在一切都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嗯,來得及!”

司喃意靜靜的看著珍妮。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性格和司堇年一點也不一樣,直到遇見珍妮,她才終於明白,自己和珍妮很像。

珍妮曾經為了自己的夢想,毅然拋下他們父女兩。

而她,也曾經做出自己當下認為對的決定,毅然的拒絕了顧雲嗔。

到頭來,她們都錯了。

好在她們曾經拋下的男人,都不曾放棄過她們。

司喃意覺得自己比珍妮更幸運,因為她從未真正失去過顧雲嗔,還能在自己最好的年華裏與他相守一生。

珍妮的手藝很好。

做的每一道菜司喃意都很喜歡。

顧雲嗔看著十分驚喜,在餐桌上就說起司喃意最近胃口不好的事。

珍妮聽後立馬把這件事攬下。

司喃意瞅了瞅身邊顧雲嗔,這家夥明擺著就是故意在餐桌上提起來,而珍妮將照顧她孕期的事情攬下,正是顧雲嗔所期待的,可他又故意不明說,甚至還在珍妮說出來時,假模假樣的推脫了一下。

奸詐的男人!

司喃意隨即對珍妮說:“媽,家裏有李嬸做飯,雖然偶爾會有我不太喜歡的味道,但大多時候做的飯菜我都挺喜歡的,還是不用您忙活了!”

珍妮立馬說:“我是你媽,現在照顧你孕期,將來伺候你月子都是應該的,非但不嫌麻煩,反而樂在其中,你要是跟我客氣我才要心情不好!”

聽到珍妮這樣說,司喃意便也沒再拒絕。

因著兩人的婚房距離九江集團比較近,上班也方便,顧雲嗔便邀請司堇年與珍妮直接住到家裏去,不然兩邊跑實在太過折騰了。

珍妮連忙拒絕:“這可不行,你們蜜月期還沒過,我們兩個住過去算什麽事兒?”

司喃意嚴肅的說:“媽,要是您不住過去,我就不用您照顧孕期了!”

顧雲嗔也附和著:“是啊媽,您要是來回跑太麻煩了,喃意也會過意不去,心情有負擔不利於孕期。”

珍妮還是有些遲疑。

司堇年隨即說道:“我們一家人才團聚,孩子舍不得跟你分開,就按他們兩個說的辦吧!”

珍妮這才應下。

珍妮今晚做了好幾種口味的菜,全程都在盯著司喃意,看她更喜歡吃什麽口味。

“喃意,你平時就喜歡吃酸和辣麽?”

司喃意愣了一下。

她懷孕後口味是改變不少,但卻沒怎麽在意自己的口味變化,被珍妮這麽一說,她才猛然想起一句老話。

老人常說酸兒辣女。

司喃意狐疑的看著珍妮,問道:“媽,喜歡吃什麽食物真的和懷男懷女有關係嗎?”

珍妮笑著說道:“老人都是這麽說的,但其實應該沒有太大的關係,我懷你那會兒酸的辣的都喜歡,也沒有太大妊娠反應。”

“那豈不是不會孕吐?”

“嗯,你在我肚子裏就知道疼娘,我一次都沒有孕吐過。”

“看來我懷了三個混世魔王!”司喃意嘟起嘴巴,一臉的苦瓜相,“哎,後麵有的熬了!”

顧雲嗔立刻在一旁補充:“我看他們誰敢惹你生氣,屁股打開花!”

司喃意噗嗤一聲笑出來。

司堇年與珍妮也忍不住跟著笑,看到女兒嫁的這麽好,夫妻關係也恩愛,做父母的比誰都要高興。

“爸,媽,你們什麽時候把結婚證辦一下?”

司堇年與珍妮不由愣了一下。

司喃意隨即說道:“不然我們下周一起吧!”

這段時間什麽事情都趕在了一起,司喃意和顧雲嗔甚至都沒有抽出時間把結婚證領一下。

下周才終於騰出一些時間。

司喃意也是此刻與家人坐在一起,才猛然想起這件事情,便想著一家人要是可以同一天去領結婚證其實也挺有紀念意義的。

珍妮轉眸瞅了瞅司堇年。

司堇年也在深情的看著她。

他們原本也是想過這個問題,但礙於司喃意和顧雲嗔還沒辦,便想著等小兩口辦完再說不遲,沒成想司喃意竟主動提出來,還是一起辦,不免令兩人欣喜。

爾後。

“跟女兒女婿一起辦,這樣好嗎?”

司堇年的思想相對來說還是比較保守的,但珍妮在國外生活那麽多年,思想觀念相對開放很多。

“有什麽不好的,我反而覺得這樣很不錯,這種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很有紀念意義。”

“就是!”司喃意附和著。

顧雲嗔也開口邀請司堇年與珍妮下周一起去辦結婚證。

司堇年見三個人的意見都很統一,便沒有再說掃興的話,實則在他心裏,早就想跟珍妮早點辦理結婚證了。

這是他多年來的心願。

幾天後。

一家四口從民政局出來,司喃意拿出手機,為手拿著紅本本的四人拍了一張合照。

照片中他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

轉眼已是春末。

花房裏麵開滿了爭奇鬥豔的花朵。

孕晚期的時候,顧雲嗔便不許司喃意再去公司,醫生也叮囑的三胞胎不比懷一個的,必須格外小心。

司喃意也覺得身子重得很,總是走幾步就累得氣喘籲籲,因此顧雲嗔勒令她不許再去公司上班的時候,便沒有拒絕。

為了不讓她無聊,顧雲嗔特地吩咐專人修了一個陽光花房,平時種一些適合孕婦種植的植物。

司喃意躺在花房躺椅上曬太陽,溫暖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著她絕美的麵部輪廓,就連那頭烏黑的秀發也被鍍上一層金色光圈,在五顏六色的花草襯托下,美得像是一幅油畫。

珍妮走過來,將裝著一隻湯盅的托盤放在藤桌上,連上洋溢著寵溺的笑:“嚐嚐我的手藝,今天新學的,據說對孕婦有好處!”

“好香啊!”

聽到司喃意誇讚,珍妮欣慰極了。

大多數孕婦到了孕晚期,被胎兒折騰的都沒什麽食欲,可司喃意卻偏偏與眾不同,胃口好的很。

更加讓人羨慕的是,她是那種懷孕隻長肚子的類型。

加之有做孕期運動和護理,眼見著快要臨盆了,也沒漲幾條紋。

吃飽喝足後,司喃意又坐回到躺椅上,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問三個小家夥兒準備什麽時候出來。

看到她對著肚子無比認真的模樣,珍妮在一旁忍不住笑。

她怎麽可以如此可愛?

珍妮就這麽在一旁看著,像是永遠也看不夠似的,就仿佛眼前的大肚子孕婦,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姑娘。

“呀!”

司喃意冷不防的叫起來。

珍妮頓時瞪大眼睛,隻因她也剛好看到司喃意肚子上特別劇烈的胎動。

這是以往都不曾出現過的!

司喃意光長孩子不長肉,肚皮特別薄,因此胎動也十分明顯,甚至她和珍妮看到了小家夥兒們的手肘、膝蓋和小腳丫!

珍妮連忙來到跟前,把手放在司喃意的腹部,頓時感覺到裏麵小家夥兒的不安分。

“調皮的小家夥兒又在動!”

母女倆興奮的不行。

又過了一會兒,司喃意說是要去廁所,珍妮連忙攙扶著她去廁所。

還沒走到洗手間,司喃意就猛地頓住腳。

“媽,好像有什麽流出來了……”

珍妮頓時慌了神。

她連忙查看,才發現是羊水破了,連忙叫司堇年撥打120,又立刻通知顧雲嗔。

距離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月,顧雲嗔在家裏陪司喃意的時間也在增加,但集團裏麵遇到棘手的問題,他還是要親自過去處理,這會兒並不在家。

起初司喃意並未感覺到有什麽異樣,可是隨著羊水的流出,骨縫也在一指一指的開著,陣痛也隨之加劇。

珍妮幫她調整呼吸,叫她不要緊張。

120趕到時,司喃意已經見了紅,並且疼得全身冒冷汗。

去醫院的路上。

“媽,我有點害怕。”

“別怕,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現在出現陣痛是正常現象,你爸爸已經給雲嗔打電話了,他馬上會趕去醫院。”

“可是距離預產期還有將近一個月,這算不算早產啊,對孩子是不是不好?”

“三胞胎是有早產風險的,而且這個月份的孩子,就算生出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你別怕,有爸爸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