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這樣理解,當你進入這裏,你的敵人就不再是朱雀一個人,而是整片空間。”

“青龍也知道在這裏麵無法隱藏,所以剛才才急著出手,隻可惜啊,他的力量消耗了太多,無法對朱雀造成致命的傷害。”

黃山忽然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情,磕磕巴巴地說道:“那麽我們倆也已經被它發現咯?”

俞白霜聳了聳肩,表示默認。

黃山緊張地繼續看去,隻見朱雀停留在原地,似乎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它操縱著那個火球不停追擊青龍。

它雖然肉眼無法捕捉到青龍,但通過周圍空間中太陽靈力的反饋,青龍的位置實際上它是了如指掌的。

終於,劃遍夜空的銀色幻影全部消失,連黃山都看到了青龍的身影停滯了一下,身後的火球轟然打在了它身上。

被火球擊中,青龍仰首哀嚎,痛苦的吼聲幾乎要將天幕震碎。

黃山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麽青龍不嚐試再次攻擊,而是一直在躲避那個看似普通的火球?

而且它戰鬥了這麽久,被扯下鱗片都沒有痛得發出聲音,而被那火球擊中就好像要了它半條命一樣?

這樣的疑問沒有在黃山腦中停留多久,因為在下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

那個火球擊在青龍身側,在上麵留下一個凹陷的小坑。

巨大的衝擊力讓火焰散去,露出了包裹在裏麵的那個粉紅色球狀物體。

一擊得中,它又旋轉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妖異的紅色弧線,回到了朱雀身邊。

黃山一輩子都不會認錯,那就是赤霄盾!

白澤的事果然跟他有關係!

黃山腦子一熱,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上湧,他驅身直向朱雀衝了過去。

“喂,回來!”

俞白霜沒想到他會突然跑過去,伸手時已經來不及攔他了。

朱雀與青龍對陣時絲毫不敢分神,所以它本來是沒發現旁邊偷看的兩人的。

這時見黃山突然衝出來也是微微感到詫異,但被沒有因此而緩下動作,它身旁的赤霄盾倏然飛出,直擊黃山而去!

黃山本就是憑著一股莫名的怒火衝上來的,此時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赤霄盾打中。

千鈞一發之時,一道血色弧線閃過夜空,赤血鞭如靈蛇一般及時出現,阻住了赤霄盾並纏住了它。

俞白霜用盡渾身的力氣甩動右臂,同時讓赤霄盾也偏離了原來的軌跡,然後在空中兜了一圈回到了朱雀身邊。

“你瘋啦!”

俞白霜拽住黃山的胳膊,麵含慍色對著他吼道。

“我……

小心!”

黃山剛要辯解幾句,突然發現赤霄盾又重新返回,不禁喊道。

俞白霜大驚失色,這赤霄盾速度實在是太快,一瞬間就已經來到了跟前,她再想要甩鞭防禦已然是來不及了。

黃山一把把俞白霜拽到自己身後,準備用這副強化了無數倍的肉軀擋下這一擊。

赤霄盾的威力會根據使用者靈力的強大而變得強大。

而朱雀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什麽程度,已經完全不是黃山所能估算的了,他閉緊雙眼,不敢再去看那抹妖異的紅光。

就在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疾閃而來,橫擋在黃山與俞白霜麵前。

青龍掙紮著衝過來護住黃山,自己卻來不及翻轉身體。

他把沒有龍鱗遮蓋的腹部露在外麵,赤霄盾直接轟在了它渾身相對最柔弱的部位。

黃山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一股強橫的力量撞在自己身上。

就像是被一麵銅鐵製的牆壁砸到,渾身的骨頭被砸得酥麻不堪。

他幾乎連氣息都已無法控製,仰身向地麵跌落而去。

俞白霜也連帶著承受了小部分衝擊力,不過她尚能施展飛行之術,見黃山墜落,急忙追上去救他。

黃山昏迷之前看見的最後一幕,是朱雀張開碩大的一雙利爪,抓起青龍往更高的高空飛去。

“回……

回來……”隨著不停下墜的身體,黃山覺得自己的心也墮入了冰窟,寒冷侵入了四肢百骸。

他濕紅著眼眶,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

但是下一刻他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在如墨的夜空中留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人們都討厭做噩夢,黃山當然也不例外。

他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漫無目的地奔跑,像是在被什麽追趕。

但他卻知道,身後什麽都沒有,而且自己前行的方向也是一片虛無。

那邊沒有路也沒有光,更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他還是要跑,似乎要跑到時間的盡頭。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黃山終於睜開了眼睛。

“黃山,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麽樣?”

白莉麵色帶著疲憊和擔憂,見黃山醒過來才稍稍舒展開。

黃山晃了晃脹痛的腦袋,白莉急忙把枕頭豎起來,讓他靠在上麵。

“我怎麽了?”

黃山啞著嗓子問道,幹澀的喉嚨一陣火辣辣地痛。

白莉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給他,又用手掌貼在他臉上摸了摸才說道:“前天晚上俞白霜把你送回來時你就一直昏迷不醒,都一天多了。”

細碎的記憶碎片慢慢拚湊完整,黃山逐漸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慌亂地把水杯丟在床頭櫃上,濺起的水打濕了床單。

“那天晚上……”“我知道,”白莉打斷他,“朱雀又把青龍聖獸抓走了,俞白霜都對我們說了。”

黃山點了點頭,他依然昏昏脹脹的,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急忙又說道:“還有一件事……”“赤霄盾是嗎?”

“是!”

黃山沉聲說道,“我懷疑白澤失蹤也會跟朱雀有關係!”

他又想起了白澤當初住過的房間裏,窗戶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破洞,像個巨大的傷口。

“別擔心,黃山。”

白莉柔聲安慰道,“現在有了線索,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白莉又重新把水杯塞回了黃山手裏,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老婆!”

騰蛇急遑遑地跑進來衝著白莉喊道,然後又看到醒過來的黃山,微微一愣,繼而笑著說道:“黃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