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露察覺到陸綏投來打量的眼神,她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寧露想起伊薇說的話,她大概明白陸綏想跟陸弘禹爭第一,這才是豪門經常上演的戲碼。

“我還是去那邊看吧。”寧露看向泳池那邊。

陸岩風見寧露堅持,他不好勉強。

“好。”得到陸岩風的允許,寧露起身走去泳池那邊的躺椅。

等寧露一走,陸綏的視線緊跟著她,確定她離開可偷聽的範圍,提起來的心才穩穩落下。

“有什麽事?”陸岩風低聲問。

“那批貨被國外有關部門盯上了,還是伊薇去疏通關係,不然靠陸弘禹早就被抓了。”

陸綏沒好氣的說,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陸岩風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他的臉色依舊保持冷靜無波瀾。

“陸弘禹還能這麽做事?”陸岩風不滿的說。

“是啊,這次你還特意交給他打理,我都說我來做更好。”陸綏撇了撇嘴。

陸岩風嗯了一聲,他對那批貨還是掌控之中。

陸弘禹已經讓人順利送出國,準備落地國外時確實被盯上了。

陸岩風以為陸弘禹可以解決,沒想到伊薇暗中幫忙。

“能解決就行了,都是一家人。”陸岩風淡淡地說道。

“一家人?”陸綏眉眼挑了一下,“你兒子都跟你搶女人了,還哪裏來的一家人?”

見陸綏常常提起陸弘禹和寧露的事,陸岩風頓時就來氣。

“寧露還是個清白姑娘,你別亂說話。”陸岩風沒好氣都說。

“我怎麽就亂說話了?不信你查查監控好了!”

陸綏急得音量拔高,他一臉認真的看著陸岩風。

陸岩風就知道這小子毛毛躁躁,一點事就急得不行。

“行了行了,傭人傳的八卦多的是,你還真聽進去了。”

陸岩風揮了揮手,示意陸綏也別附和。

陸綏皺了一下眉頭,不管他說什麽,陸岩風總愛否決他。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陸綏已經習慣被陸岩風打壓,可他又不死心,總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那女人到底給你下什麽迷魂藥了?”陸綏實在想不明白。

陸岩風見陸綏還在計較上次的事,他不懂一個男人婆婆媽媽還計較起來了。

“上回你打寧露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你現在還來我麵前講這些有的沒的?”

陸岩風不悅的說,臉色沉了幾分。

說起上次的事,陸綏的臉色不太好看,事後他還被陸岩風罵了一頓。

“你就……”陸綏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岩風給打斷了。

“好了,你可別說話了。”陸岩風氣得甩出一句,“閉嘴。”

“……”陸綏有苦說不出,他氣得直接起身走人。

陸岩風看著那小子走遠的身影,心底起了一絲疑惑。

除了上次見到陸弘禹和寧露吃飯,陸岩風也沒再看過他們一起做什麽。

陸岩風給了管家一記眼神,管家立刻上前。

“老爺。”管家站在陸岩風的側後方,等著陸岩風下令。

“查一下最近家裏的監控,近七天的記錄都給我。”

陸岩風一說,管家麵露難色。

“老爺,最近監控係統升級,之前提前跟您說過這一周主樓的記錄都沒有……”

管家小心翼翼的說,擔心陸岩風會生氣。

陸岩風一聽沒放心上,他揮揮手。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陸岩風緩緩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陸岩風的視線瞄到泳池那邊的女人,寧露安安靜靜在看書。

陽光打在寧露頭頂的遮陽傘,仿佛給她鍍了一層暖暖的光。

寧露真的有幾分像她……

手機鈴聲響起,陸岩風收起視線,邁開腿加快速度往外走。

直到強烈的視線消失,寧露才敢呼出一口氣。

她就算沒有抬頭跟陸岩風對視,但也能清楚感受到陸岩風的眼神有多強烈。

他們陸家的男人仿佛天生自帶的能力,一個眼神就能震懾周圍的所有人。

寧露收好書打算去後花園曬曬太陽,她沿著小路走到後麵。

一隻手抬起來攔住寧露的去路,她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對上陸綏的視線。

“二少爺。”寧露小聲喊了一句。

陸綏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寧露,眼神流露出一絲鄙夷。

“你的臉皮挺厚,剛滿十八就想做我後媽,你爸媽怎麽教你的?”

陸綏一字一字的說,語氣充滿嘲諷。

“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離開了。”寧露當做沒聽見,她上前兩步繞開陸綏。

陸綏一把抓住寧露的手腕,他用力一拉,她整個人拽進他懷裏。

寧露全身緊繃,動手掙紮起來,用力推開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陸綏貼著寧露的耳邊低語。

“放開我!”寧露大吼道。

“放開你?你年紀小小就勾引我爸,我爸都可以做爸爸了,你是一點都不嫌棄自己惡心?”

陸綏陰陽怪氣,“要我說你這麽喜歡中老年人,我送你去給其他人玩玩?”

寧露抬起腿一腳踩在陸綏的腳背,陸綏吃痛的鬆開手。

寧露得到自由,急忙脫離陸綏的懷抱,打從心底厭惡他。

要不是礙於陸岩風的麵子,寧露真不想跟陸綏來往,她是真的討厭他。

上次他還傷害寧香,寧露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二少爺,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爸帶進來的人,你要是質疑我,那不就等於質疑他嗎?”

寧露緩緩開口道,她的神情恢複正常,眼眸透著一絲冷意。

“厲害啊,還拿我爸來壓我?”陸綏笑了出來,笑聲十分刺耳。

“你有任何不樂意可以去找風叔,隻要他開口,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寧露大方地說道,她的臉上一點不舍都沒有。

“別以為我會信你,等我爸開口,你肯定會想辦法留在我們陸家,誰讓我們陸家有錢……”

陸綏笑了幾聲,“而你也沒見過幾個錢。”

寧露垂落在一側的手漸漸握成拳,她知道四周隨時都有人偷看。

“如果二少爺沒什麽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寧露扔下一句,轉身就走,離陸綏反方向加快腳步離開。

陸綏留在原地,眼睛眯成一條線,手裏還有一點餘溫,她的皮膚還挺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