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露拒絕陸岩風的禮物,他堅持留下協議,他接了個電話離開。
等陸岩風一走,寧露看著桌子上的協議發呆。
對寧露來說,她什麽都不需要,隻想要找到寧香。
晚上十一點多,寧露想著大家都休息,她才出門下樓走走。
寧露拐進廚房倒杯水,她拿著水杯走出去。
正好碰見外頭回來的伊薇,兩人猝不及防對上視線。
“還沒睡?”伊薇冷著臉開口。
“準備上去了。”寧露低聲說。
伊薇大步走過來,她側身攔住寧露,看著寧露像沒事人,心口燃起一股無名火。
“陸綏能躺在醫院,我是不是要說謝謝你?”伊薇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想說什麽?”寧露挑了挑眉,沒有接伊薇的話。
“你一個女人搞得陸家上下不得安寧,他們兩兄弟還打起來,你覺得跟你沒關係嗎?”
伊薇咬著牙擠出每個字,“陸弘禹從來沒試過發這麽大的火!”
寧露聽著伊薇完全責備的語調,還有伊薇臉上的怒意,她差點氣笑了。
“你是陸綏的妻子,他做什麽都無所謂嗎?”寧露好奇的問道。
“平常陸綏脾氣很好,他很少會發生這樣的事……”
伊薇話還沒說完,寧露笑了出來。
寧露以為自己十八歲已經很天真了,沒想到伊薇比她還天真。
“陸綏是什麽人,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寧露一字一字的說。
伊薇迎上寧露投來的眼神,她們兩人的眼裏各有心思,試圖要看穿對方。
“寧露,你的未來還長,能不能在陸家一輩子還不好說……”
伊薇壓低聲音繼續說,“但是,你和陸弘禹那點事要是傳開了,老爺肯定不會放過你。”
寧露討厭伊薇每次用威脅的口吻,之前她沒有談判的籌碼,現在不一樣了。
“風叔還不知道陸綏和陸弘禹打架的原因,你說……”
寧露微微一笑,她用隻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故意停頓下來。
伊薇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她垂落一側的手漸漸握成拳。
“要是風叔知道他的兒子要強、暴我,你猜他會怎麽樣?”寧露認真的說道。
“你!”伊薇睜大雙眼看著寧露,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寧露退了一步,她麵帶笑容看著伊薇,眼神明亮又溫和。
“陸家丟不起這個臉,傳出去對誰的形象造成災難,還真的不好說。”
寧露特意補了一句,好聲好氣提醒伊薇。
伊薇還想說什麽,外頭傳出停車的聲音,她透過落地窗看見陸弘禹回來了。
“寧露,在陸家還是安分點好,別說我不提醒你。”
伊薇扔下一句,她大步走上樓,省得陸弘禹一會又發火。
等伊薇一走,寧露深吸一口氣,她揉了揉眉心。
應付他們兩夫妻真的累人,比起陸弘禹的暴脾氣,寧露更煩陸綏和伊薇耍心機。
門口傳來腳步聲,寧露餘光看見一道身影進來,她側頭看了過去。
兩人對上視線,彼此的臉色沉了下來。
寧露加快腳步轉身就走,全程無視陸弘禹,冷漠無情的撇清關係。
陸弘禹氣得冷笑了一聲,他隨手扔下外套,穿過走廊走到後門。
陸弘禹剛走出來,阿九迅速送上一根煙給他,還拿打火機點火。
“還沒查到?”陸弘禹靠在花壇,聲音淡淡。
“陸綏這小子學聰明了,他身邊換了一批保鏢,除了那助理,誰都不知道寧香在哪。”
阿九忍不住開口吐槽,嘴裏多了幾分煩躁。
“他還沒死在醫院?”陸弘禹冷著臉問。
阿九想到陸弘禹發火揍陸綏,那會他真的以為陸弘禹想打死陸綏。
阿九輕咳一聲,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你也是,你幹嘛突然那麽生氣,不就一個女人……”阿九小小聲說道。
“陸綏想在我酒店玩強的那一套,你覺得到時候爆出新聞,酒店形象還在嗎?”
陸弘禹抽了一口煙,臉色布滿陰霾,看著很不爽隨時要發火。
阿九恍然大悟,他點點頭,才發現陸弘禹說得對。
“嚇到我了,我以為你真的為那個女人……”阿九尷尬的笑了笑。
陸弘禹沉默下來,他抬起頭看著漫天星空,腦海裏浮現出薄弱的身影。
想到那個沒良心的女人還護著陸綏,陸弘禹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心情,又開始冒火了。
“二少爺真的太不爭氣了,他怎麽還在你酒店搞那種事?”
“而且寧露是老爺的女人!”
“這事兒要是被老爺知道,我看老爺也要把他打一頓!”
阿九連著說了幾句,他想到要是被陸岩風知道中午的事,恐怕陸岩風要大發雷霆。
中午陸綏和陸弘禹打架的事,很快就驚動到陸岩風。
陸岩風去醫院看過陸綏,又對陸弘禹發了火,他們兩兄弟很有默契的不說打架的理由。
“爸對那小子隻會縱容。”陸弘禹的聲音淡淡,隱約透著一絲落寞。
“其實,我覺得老爺也很在乎你……”
阿九話還沒說完,陸弘禹一記眼神橫了過去。
阿九馬上閉嘴不敢說了,他惹不起陸弘禹。
兩人一起抬起頭看天空,抽著煙放鬆心情。
“你回去休息吧。”陸弘禹低聲說。
“行吧,明早咱們就碼頭見。”
阿九點點頭,他拍了拍陸弘禹的肩膀,邁開腿大步離開。
人一走,陸弘禹眼尖看見角落暗處的人,他又點了一根煙。
“還想偷聽什麽?”陸弘禹的聲音低沉暗啞。
寧露沉默了一會,她想裝死,假裝自己不存在。
“滾出來。”陸弘禹的耐心告罄。
寧露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臉上很淡定,沒有一絲被拆穿的慌亂。
寧露剛好路過回去房間,她倒是沒想到會聽見陸弘禹和阿九的對話。
兩人沉默了幾秒,寧露猶豫之下還是選擇開口解釋。
“我是被陸綏騙了,以為他真的願意告訴我關於寧香的下落……”
寧露小小聲開口道,“我正準備咬他,你就出現了。”
短短幾句話撫平陸弘禹的惱火,他的心情平息了幾分,又有點煩躁。
“你信陸綏不如信我是秦始皇。”陸弘禹黑著臉甩出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