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乞顏諾寒很是不情願的垂下手道:“小時候都追著我跑的,怎麽長大了反倒害羞了呢?”
曦遲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她那哪裏是追著乞顏諾寒跑,明明是追著乞顏諾寒扯他的小辮子!
此時的曦遲沒有心思和乞顏諾寒掰扯這些,她溫怒道:“你費盡心機的把我綁過來,怕不是敘舊這麽簡單吧?”
乞顏諾寒一聽攤了攤手道:“我哪裏是綁你了,明明是請你過來的,當然了,若是我禮儀周到的請,你的那位陛下肯定是不會讓你來見我的,我隻能使了些手段把你請過來。”
這還不算綁嗎?曦遲真是搞不懂,明明小時候那麽膽小的個人,現在怎麽臉皮可以厚成這個樣子!
“廢話少說。”曦遲隻覺得的頭疼:“要是沒有什麽事,趕緊把我送回去!”
她說著就想轉身出去,乞顏諾寒卻一個跨步攔住了她道:“著什麽急啊!我沒事把你請來這裏幹嘛?還有,你回去幹什麽?那個老皇帝壞得很,隻知道騙小姑娘,你回去了,指不定他還要怎麽騙你呢!”
曦遲氣結,想要罵他又忌憚著自己在他的手裏,隻得忍下心中的火氣道:“他不是老皇帝!他不壞!”
“喲!”乞顏諾寒笑了起來:“真是想不明白,明明隔著家仇,你竟然還能一心向著他,那老皇帝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糊湯?”
他說著低頭理了理袖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道:“不過沒事兒!反正你也回不去了,我要把你帶回蒙北,我要你娶你做我的大閼氏,不對,按照中原的話說,應當是王妃!”
曦遲心中一震,抬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麽胡話!”
乞顏諾寒一臉無辜的攤開手:“我沒有說胡話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看啊,話本子裏都會說,有本事山頭大王都會搶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回去做壓寨夫人,我也雖然現在還不是大王,但好歹是蒙北大汗的兒子吧,我搶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回去做王妃,這不過分吧!”
若不是在他的地盤上,曦遲真的會忍不住扒開他的臉看看,他的臉皮到底是不是城牆做的!
“你休想!”曦遲咬牙道。
乞顏諾寒隻是微微的挑眉:“話別說得這麽早,皇帝找不到這個地方的,我要是悄悄的把你帶回去了,皇帝這輩子也找不到你。”
他說著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曦遲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和皇帝怎麽走得這麽近?難不成,你是他養在身邊的小媳婦兒?果然,這個老皇帝壞得很!”
“乞顏諾寒!”饒是曦遲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乞顏諾寒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她咬牙切齒的道:“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如今的你,看到的隻是表麵,你再這麽瞎胡說,仔細我再打你一次!”
生怕乞顏諾寒不相信,曦遲接著道:“我小時候能打你一次,現在一樣可以!”
她的聲音有些大,引來了外頭站崗的守衛,守衛衝了進來,齊刷刷的彎刀指著她,曦遲看到這熟悉的彎刀,瞬間想起了當初江寧的刺殺。
她震驚的看向乞顏諾寒道:“當初截殺我和陛下的,是你的人?”
乞顏諾寒隻是嘴角微挑,朝那幾個守衛揮了揮手,吊兒郎當的道:“瞧瞧你們,把我未來的王妃嚇成什麽樣了?不懂規矩的,都出去領罰去!”
說罷他的視線落在曦遲的身上,輕輕的笑道:“你可別把這麽大的罪名栽贓在我的身上,我是什麽人?我是蒙北人,要是截殺了皇帝,再被皇帝查了出來,那蒙北豈不是遭殃了?”
他說著笑了起來:“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緊張皇帝?我怕不是和你說了嗎?你是我未來的王妃,不久之後你是要和我回草原的,那個老皇帝,他兒子女兒都有那麽多個了,還有那麽些個妃子,選我不好嗎?我可是身家清白的,且身份高貴,一點兒也不委屈你!”
曦遲隱隱約約的知道乞顏諾寒打著的事什麽主意,她在麟國沒有任何的身份地位,乞顏諾寒娶了自己唯一的益處便是藏書樓。
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想從她的手中得到藏書樓,這讓曦遲感到唏噓。
明明是小時候的故友,重逢的時候卻渾身都帶著心眼子,若不是乞顏諾寒本身就在這麽壞,那就是環境改變了人的性子。
想來蒙北王庭定然也不是很太平。
曦遲冷靜了下來,開始和乞顏諾寒分析現在的局勢,她道:“你想要的東西,陛下也想要,你想要的人,陛下自然也想要,乞顏諾寒,我看你也不傻,怎麽做了這麽傻的一件事,你難道不知道,隻要是在麟國境內,陛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會把我找出來嗎?”
果然,乞顏諾寒收起了臉上的吊兒郎當,開始審視著曦遲,他冷笑道:“你或許不夠了解現在的我,就算那老皇帝來了,如今你在我的手上,他敢輕舉妄動嗎?”
毫無疑問,乞顏諾寒對皇帝甚至整個麟國的情況了如指掌,她不相信這世上的人能有通天的本領,那麽就隻有可能是乞顏諾寒在皇帝的身邊安插了眼線。
當初她和皇帝遇刺也有因為出了內鬼,這麽一想來,曦遲更加不相信乞顏諾寒說的沒有截殺皇帝了。
她深深的歎氣道:“你執著的東西,不可能拿到的,乞顏諾寒,想要藏書樓,除非我死了。”
乞顏諾寒聽罷不由得搖頭:“怎麽就是這麽倔呢!”
他說著抬起了手中的匕首把玩了起來:“你要是死了,我是會心疼的,但是你想想,我能刺殺那老皇帝一次,也能殺他第二次,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會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呢?”
他的唇角輕輕的揚起,帶著陰險的微笑。
總算是承認了,曦遲滿眼怒火的看向他道:“誰給你的膽子!這裏是麟國的地界!”
“麟國又怎麽樣?”乞顏諾寒臉上的笑容更甚:“到了他該死的時候,他終究是要死的!”